千万打赏后,我去了大山深处

千万打赏后,我去了大山深处

主角:柔柔晴艾柔柔
作者:锦州张昆

千万打赏后,我去了大山深处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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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艾柔柔晴直播时,收到千万天价打赏。附言只有一行字:「请帮帮贵州山区的孩子们。」

她带着这笔钱和满腹疑惑来到小山村,发现孩子们每天赤脚走十公里山路上学。

她决定留下支教,用直播记录改变。三年后,破旧校舍变成明亮学堂,

留守儿童们吃上了热乎午饭。那个神秘的打赏人终于现身,竟是曾从这里走出去的企业家。

他说:「你完成了我的梦想。」而艾柔柔晴对着镜头微笑:「不,这是我们的梦想。」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像是有了实体,在密闭的、布满吸音棉的直播间里横冲直撞。

空气里悬浮着熬夜的微尘和某种甜腻的香氛气味。艾柔柔晴,或者说“晴宝”,

正对着环形补光灯和4K摄像头,努力调动脸上每一块肌肉,

让笑容保持恰到好处的甜美与活泼,既不能太僵,也不能太浮。屏幕右下角,

在线观看人数像疯了似的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七位数。

弹幕是五彩斑斓的洪流,快得几乎看不清字,

只余下“啊啊啊”、“老婆”、“美炸了”、“晴宝看我”之类的碎片,

夹杂着各种礼物特效炸开的炫光,充斥了整个副屏。

她刚跳完一支时下最流行、也最费体力的宅舞,气息还没喘匀,额角鼻尖沁出细密的汗,

在强光下亮晶晶的。胸腔里心脏咚咚直跳,不知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这前所未有的热度。

三个月前,她还只是个粉丝刚过十万、不温不火的小主播,

直到那场近乎堵伯的跨界连麦和一次意外走红的“翻车”名场面,

命运的齿轮才猛地转了个方向,将她推到了流量的风口浪尖。“谢谢大家!

谢谢‘晴天娃娃’的火箭!谢谢‘守护最好的晴宝’的舰队!”她的声音透过顶级电容麦,

传出一种精心调试过的、带着些许气音的甜润,“爱你们哟!比心!”又一轮礼物潮涌过。

她熟练地念着ID感谢,眼睛快速扫过飞速滚动的打赏列表,估算着今柔柔的流水。还不错,

维持这个月的榜首位置应该没问题。经纪人芬姐在耳机里简短地说了一句:“保持状态,

重点感谢榜前几位。”就在她准备进行下一个互动环节,

玩玩小游戏或者读几条有趣的弹幕时,

一个突兀的、极其简洁的礼物特效突兀地占据了整个屏幕。没有绚烂的动画,

没有震动的音效,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沉静的深蓝色,像午夜无风的海面,

金体的白色小字:【“匿名用户0913”送出“星空之翼”×1000】艾柔柔晴愣住了。

弹幕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随即以更疯狂的姿态爆发。“**???一千个星空之翼???

”“我没数错零吧?一个五千,一千个是……五百万?!”“真·神豪降临!晴宝牛逼!

”“老板糊涂啊!!”“这是平台新出的顶级礼物吧?我第一次见!”“匿名用户?谁啊?

哪个大哥的小号?”艾柔柔晴的脑子嗡的一声,那片深蓝仿佛带着某种重量,

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视网膜上。星空之翼,平台刚推出不到一周的、象征最高规格的礼物,

单价五千人民币。一千个……五百万。她感到喉咙有些发干,指尖微微发凉。

这种级别的打赏,已经超出了常规的“支持”范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感谢的话,那行瘦金体小字下方,

又慢慢浮现出一行新的、同样简洁的附言:「请用这笔钱,帮帮贵州黔东南山区的孩子们。」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没有标点。字迹清隽,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恳切,

或者说,指令。直播间彻底炸了。“贵州山区?孩子们?”“这是什么新型行为艺术吗?

”“五百万……说给就给?就为了这个?”“晴宝快答应啊!这热度绝了!

”“不会是炒作吧?平台和主播联合演的戏?”“查了一下,

黔东南那边确实挺穷的……”艾柔柔晴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粉丝的尖叫、质疑、怂恿,

芬姐在耳机里急促的、带着兴奋和不确定的询问,还有她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混成一团。

她看着那两行字,深蓝的背景渐渐淡去,但那句话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了她心里。

帮帮……孩子们?她机械地、遵循着主播的本能,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笑容,

声音有些飘:“谢……谢谢‘匿名用户0913’……送的……一千个星空之翼。

您说的……贵州山区……我,我会关注的。”接下来的直播,她完全不在状态。

好不容易熬到下播,关掉摄像头和麦克风的瞬间,她几乎虚脱般地瘫在昂贵的电竞椅里,

后背一层冷汗。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精心打扮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底的茫然。

芬姐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精明:“柔柔晴!你看到后台数据了吗?

爆了!彻底爆了!光是这一笔打赏的分成,扣了税和平台抽成,到你手里也还有两百多万!

还有话题热度,热搜预定了!‘神秘土豪掷千万打赏,指定用途援助山区’!这剧本绝了!

不管那个匿名用户是谁,这都是天赐良机!我们得好好策划一下……”“芬姐,

”艾柔柔晴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那笔钱……真的能动吗?

那个留言……”“留言怎么了?对方指明是‘帮帮孩子们’,又没说具体怎么帮。

我们先拿出一部分,做做样子,搞个慈善直播,去那边转一圈,拍点素材,

剩下的该怎么用怎么用。这可是实打实的热度和现金流!柔柔晴,你清醒点,

这种机会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一辈子就这一次……艾柔柔晴挂了电话,

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繁华都市的霓虹灯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光怪陆离的带子。五百万,或者说税后的两百多万,

对她而言同样是个天文数字。可以换更大的房子,买一直舍不得下手的名牌包,或者,

就像芬姐说的,成为事业上更进一步的跳板。可是,“帮帮孩子们”。

那几个字在她脑海里盘旋,渐渐和她记忆中一些模糊的、尘封的画面重叠。不是她的记忆,

是她很早以前,可能在某个纪录片,或者某篇被快速划过的推文里,

看到的画面:崎岖的山路,简陋的房屋,孩子望着镜头的大眼睛。还有那双“眼睛”。

那个匿名用户的ID,0913,像一串冰冷的密码。她鬼使神差地打开网页,

开始搜索“贵州黔东南山区儿童”。海量的信息涌来,

图片一张比一张触目惊心:陡峭的悬崖路,赤脚的孩子,四面透风的教室,

孩子们手里干硬的馒头和几乎看不见油星的“午饭”……她的指尖停在鼠标上,

久久没有移动。几天后,艾柔柔晴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独自踏上了前往贵州的航班,随后是长途汽车,

最后是一段颠簸到能把人五脏六腑都挪位的盘山土路。芬姐的反对声犹在耳畔,

但她用那笔打赏的一半作为“活动经费”和“风险保证金”,暂时堵住了她的嘴。另一半,

她没动。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到丘陵起伏,再到层峦叠嶂。绿色越来越浓,

也越来越险峻。空气变得清冽,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气息。

当她终于站在“云头寨”所在的镇子,那个所谓的汽车站——一片坑洼的黄土地,

几间低矮的平房——时,她已经吐了两次,头晕眼花,昂贵的运动鞋上沾满了泥点。

前来接她的是镇中心小学的李校长,

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笑容憨厚又带着深深疲惫的男人。

他开着一辆油漆斑驳、喘气如牛的面包车。“林老师,一路辛苦了!我们这里路不好走,

委屈你了。”李校长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他抢着帮她提那个最重的行李箱,

箱子底下的万向轮在黄土地上根本滚不动。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

面包车吭哧吭哧地爬上一个陡坡,停在了一所……学校面前。艾柔柔晴下了车,一时失语。

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混着草秸的泥土。木制的窗框歪斜着,

玻璃残缺不全,用塑料布或旧报纸堵着。一面颜色褪得几乎看不清的国旗,

有气无力地挂在同样歪斜的竹竿上。唯一稍显“正式”的,是门口一块木板,

上面用红漆写着“云头寨小学”,字迹歪扭。这就是她用那五百万……要来“帮”的地方?

李校长搓着手,有些局促:“条件艰苦,林老师多包涵。孩子们……都在里面。

”她跟着李校长走进其中一间土坯房。光线昏暗,空气里有尘土和潮湿木头的气味。

二十几个孩子,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挤在破旧的木桌凳后,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她。

他们的衣服大多不合身,颜色陈旧,有些还打着补丁。但眼睛,那一双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带着好奇、怯生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们的脚……艾柔柔晴的目光猛地凝固在课桌下方。现在是初秋,山区的清晨已有凉意。

可几乎一半的孩子,没有穿鞋。他们的脚丫直接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脚趾蜷着,

脚底是厚厚的、黑黄的茧子,有些还有新鲜的划伤和裂口。穿着鞋的孩子,

鞋子也多是破烂的解放鞋或塑料凉鞋,露出脚趾或脚跟。李校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叹了口气,低声道:“山路难走,费鞋。家里……也难。

”一个看起来八九岁、扎着两个细细黄辫的小女孩,似乎察觉到艾柔柔晴的注视,

下意识地把一双黑乎乎的光脚往凳子后面缩了缩,头埋得更低了。那一瞬间,

艾柔柔晴感到胸腔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比看到那些网络图片时,

要真切、尖锐千百倍。五百万的打赏数字,直播间炫目的特效,都市的繁华喧嚣,

在这一双双沾满泥污的赤脚面前,变得无比遥远和虚浮。

“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我叫艾柔柔晴……从今天起,

暂时是你们的老师。”孩子们参差不齐地、怯怯地喊着“林老师好”。那天下午放学,

她提出要送几个住得最远的孩子回家。李校长劝了劝,见她坚持,便指了路,

叮嘱她一定要在天黑前回来。所谓的“路”,一开始还能算是一条被踩实的小径,

很快就在山林间变得模糊、陡峭起来。碎石遍地,荆棘丛生,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地攀爬。

一个叫小石头的一年级男孩,走在她前面,像只敏捷的小山羊,

光着的脚板踩在尖利的石头上,似乎毫无所觉。那个叫阿朵的、缩回脚的小女孩,

穿着一双几乎张了嘴的塑料凉鞋,沉默地跟着。艾柔柔晴穿着专业的登山鞋,

仍觉得脚底硌得生疼,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后背。她看着孩子们瘦小的背影,

在崎岖的山路上沉默地前行,忽然想起资料上说,最远的孩子,每天来回要走将近四个小时。

为了上学。为了能坐在那漏风的土坯房里,用短得捏不住的铅笔,在粗糙的作业本上,

写下歪歪扭扭的字。她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阿朵回头看了看她,小声说:“林老师,

前面……快到了。”她抬头望去,夕阳的余晖给连绵的群山镶上金边,壮美而苍凉。

山风呼啸而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孩子们的家,散落在山坡上、坳地里,

大多是木板房或土坯房,低矮而孤零。那天柔柔上,

躺在小学唯一一间勉强算“教师宿舍”的、漏风的屋子里,身下是硬板床,

盖着有霉味的被子,艾柔柔晴失眠了。山风穿过墙壁的缝隙,呜呜作响,像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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