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老夫人让大家一起到善堂用早膳!”
下人匆匆来到萧珩的跟前。
萧珩冷眼看了一眼隔壁:“叫上他们一起!”
“回禀主子,老夫人已经派人去请了。”
......
刚走到善堂门口,萧珩就看见裴宴之与苏卿卿有说有笑一同走进善堂。
萧珩一愣,老太太也跟着一愣。
萧紫萱看着不爽,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个善变的狐狸精!”
老夫人倒是乐见这样一幕,反正自己的孙子不喜欢苏卿卿,若是外孙子喜欢也是一样的。
老夫人让裴宴之与萧珩坐在自己两侧,又指着苏卿卿:
“卿卿啊,你坐那里,恒哥儿边上!”
她居然让苏卿卿坐在裴宴之边上。
萧珩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卿卿。
可苏卿卿又开启了装聋作哑的模式,开开心心坐了上去,毫无矜持!
萧紫萱一脸不悦:
“那个位置是我的!”
老夫人本就对这个庶孙女不太喜欢,见她如此不识趣,有些恼怒:
“这个家是你当了?”
萧紫萱强忍屈辱,低下头:“当然是您!”
她乖乖的后退了一步,坐了另一个位置。
“紫萱妹妹,你坐这里,我和你换一个位置!”
裴宴之站了起来,反正换一个位置他依旧挨着苏卿卿!
萧紫萱哪里敢?
“不用!不用!我就坐这里。”
她无非就是想靠近一点裴宴之而已。
很快大家又其乐融融的开始用起了早膳。
萧珩一抬眼就瞧见裴宴之将剥好的虾细心放入苏卿卿的碗中:
“我记得小时候卿卿妹妹喜欢吃虾!”
苏卿卿惊愕:七八年前的事,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发什么愣,看看好不好吃。”
裴宴之微笑着看着苏卿卿。
进府三年,苏卿卿不是讨好萧珩,就是在讨好萧珩的路上,还从没有人注意过她喜欢吃什么。
苏卿卿心中一股暖流,眼尾泛红,原来被人珍视是这种感觉!
“嗯嗯!”
萧珩咳嗽了几声,似乎在提醒苏卿卿注意分寸。
“你不是对虾过敏吗?”
苏卿卿明白了萧珩的意思,可她只想随着自己的心意走:
“首辅大人记错了,我不对虾过敏。”
追了他三年,他对她一无所知!
幸亏老天对她不薄,将裴宴之送了过来,让她及时醒悟。
她夹起一只大虾:
“谢谢宴之哥哥!”
声音还是很装的那种夹子音!
萧珩嘴里的茶都差点喷了出来。
老夫人亲自拨了一只虾放到萧珩的盘中:
“都当首辅的人了,还怎么毛毛躁躁,来,你也吃只虾!”
萧珩以前也喜欢吃虾,但因为当年后母因虾欺辱他病重的母亲,他就再没有吃过虾。
“我不吃虾!”
老夫人叹了口气: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们也都不在了,翻篇了,祖母知道你喜欢吃虾!”
她知道他只是嘴硬。
苏卿卿大约猜到了祖孙俩讲的事,这事她知道。
曾经为了得到萧珩的心,她几乎打听了萧珩所有的过往。
“这虾肉真好吃!你若不吃便给我!”
萧珩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鲜香味美,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苏卿卿虽然气他,但看到他打开心结也很开心。
老夫人笑了:
“你这孩子就是嘴硬,明明喜欢非要说不喜欢!”
像是说虾又像是说其他的。
......
用完早膳,正厅里一众人散去,喧嚣尽数褪去。
萧紫萱拂开身侧伺候的婆子,一身藕荷色锦裙的身姿快步踏出膳堂,裙摆扫过青石地面,满心的妒火与戾气几乎要压不住。
她一回到自己的芳菲院,便狠狠甩了甩袖,眉宇间凝着层层叠叠的阴翳与愠怒,方才席间的一幕幕反复在心底翻涌,刺得她心口发酸发狠。
方才宴席之上,无论是自家大权在握的兄长,还是风度翩翩的表兄,目光皆频频落在苏卿卿身上。
那般偏爱瞩目,将她这个堂堂萧家女衬得黯淡无光。
凭什么?
苏卿卿不过是个寄人篱下、无父无母的孤女,凭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便四处招惹旁人,蛊惑她身边所有亲近之人!
萧紫萱立在雕花廊下,指尖死死攥着绣着海棠花的锦帕,眼底翻涌着恶毒的恨意,咬牙切齿地低声怒骂:
“就是一个骚狐狸得意什么?功引完我兄长,又来勾搭我表兄,日日装出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骗人!我定要让你这个**原形毕露,身败名裂,再无半分颜面立足于世!”
“紫萱,为娘教过你多少次,即便有怨气也不要宣之于口!”
姨娘小沈氏走了进来,自从萧珩的母亲及后母沈氏去世后,小沈氏便掌握了中馈,成了这萧府半个主人。
萧紫萱是小沈氏的亲生女儿也是沈氏的庶妹,善于做两面人,看起来温温柔柔,实则心思狠毒。
“可是姨娘......”
萧紫萱小跑着扑到了小沈氏的怀里,梨花带雨哭诉自己的委屈。
“他们都围着她转,特别是表兄,一见她魂儿都要没了,我才是萧府唯一的女儿,只有我才配的上他!”
小沈氏轻抚她的后背:
“放心,娘自会为你铺好后路,但你以后千万不要在他人面前表现出对她的恶意。”
萧紫萱是小沈氏唯一的女儿,所有的脏活她都愿意为她干!
“娘只希望你干干净净嫁给你喜欢的男子!”
萧紫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抬眸望向小沈氏:
“娘,你想到了办法?”
小沈氏点头,但一句话都未向她透露。
刚出芳菲院,小沈氏就招来手下的王妈妈:
“你立刻派人去联系城外的张麻子,那无赖最是贪财贪色、胆大包天,给他些钱财,让他在苏卿卿出府办事的路上劫下她,毁了她的清白!”
王妈妈点头:“是!”
“不过切记莫要露了你的身份。”
小沈氏再三交代要行事隐秘。
“小的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