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林晚棠推开美甲店玻璃门的时候,发现店里唯一的美甲师……好高。
他坐在凳子上都比正常美甲师高出一截,肩膀很宽,穿着一件黑色短袖,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从袖口一路延伸到手腕。脸倒是长得挺乖,浓眉大眼,皮肤不算白,
但干净。「你好,」林晚棠坐到对面,把手指伸出来,「我想卸掉这个。」「卸、卸掉?
这个挺好看的。」「太长了,」林晚棠叹气,「我男神说女孩子指甲短一点好看。」
美甲师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男神?」「嗯,我们学校的。」林晚棠托着腮,
语气里带着点少女的雀跃,「他说不喜欢太长的指甲,我今天就来卸掉。」
美甲师沉默了三秒,从抽屉里拿出工具,动作有点大,哐当一声碰倒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来帮你卸,」他说,声音闷闷的,「保证卸得干干净净。」
林晚棠觉得这个美甲师服务态度挺好的,就是眼神有点奇怪——他看她手指的时候,
像在看什么仇人。卸到一半,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当美甲师呀?」「临时工,
我开学就是你们学校的新生了」「哦,比我小。」林晚棠随口说,「弟弟啊。」
陆砚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就比你小一点点,不是弟弟。」
林晚棠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莫名其妙:「好好好,不是弟弟,师傅,你继续卸。」
陆砚咬了咬牙,低头继续干活。卸完之后,林晚棠对着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满意地点头:「不错,干净。」她站起来掏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砰——」水柱从天花板接缝处炸开,冷水哗啦啦浇下来,
林晚棠尖叫一声,手机差点飞出去。陆砚反应极快,一把扯下旁边的毛巾罩在她头上,
另一只手拉着她往后退。水越喷越大,整个美甲台都被淹了。「怎么回事!」
林晚棠裹着毛巾喊。陆砚抬头看着那个喷水口,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水管爆了,」
他说,声音倒是很镇定,「这几天都下雨,老房子,可能承受不住了。」
林晚棠掏出被淋湿的手机,屏幕还在滴水,她按了两下没反应。「完了,我手机进水了。」
陆砚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又看了一眼天花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说:「我赔你。」「不是赔不赔的问题,」林晚棠急得跺脚,「我家在这附近,
我本来打算做完指甲就回去的,现在手机坏了,我连个导航都打不开——房子是刚买不久,
我路痴,没导航我回不去!」陆砚沉默了两秒。「你家在哪?」「春风里小区。」「我认识,
」陆砚说,「我送你回去。」林晚棠裹着湿毛巾打量他:「你?」「我送你,」
陆砚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认真,「你手机坏了,一个人走不安全。」林晚棠想了想,
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走吧。」她转身往门口走,没注意到陆砚在身后飞快地掏出手机,
给一个备注叫「表姐」的人发了条消息:「成了。」对面秒回:「水管爆了?」「爆了。」
「……你真炸了?」「拧松了而已。」「你完了陆砚,房东会杀了你。」
陆砚把手机塞回口袋,大步跟了上去。第二章好球她走在后面,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背上。T恤湿透了,贴得很紧,肩胛骨的轮廓一清二楚,
中间那条脊柱沟一路往下延伸,被衣服下摆遮住的时候,她莫名觉得有点可惜。
「你美甲店不关吗?」林晚棠问。「关了。」「水还在喷呢。」「总闸关了,」陆砚说,
「明天叫人修。」林晚棠点点头,又走了几步:「你住哪?」「本来是住店里,
现在没地住了。」「……」有点惨,这话不好接呀。到了小区门口,
林晚棠停下脚步:「我到了,谢谢你啊。」陆砚站在她旁边,没动。「怎么了?」「我……」
陆砚顿了一下,眼巴巴的看着她。林晚棠眨了眨眼。「所以?」「所以你能不能——」
陆砚的声音越说越小,「让我借住几天?」林晚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陆砚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她,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我就住七天,等水管修好就走。
我可以睡沙发,可以做饭,可以打扫卫生,什么都能干。」林晚棠张了张嘴。她刚想拒绝,
脑子里突然闪过他刚才卸甲时低头的样子——睫毛很长,下颌线很干净,
手臂上的肌肉在灯光下……「行吧,」林晚棠说,「七天。」陆砚的眼睛瞬间亮了。「但是!
」林晚棠竖起一根手指,「你睡沙发,不许进我卧室,不许乱动我东西。」「好。」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美甲师有点不对劲,但好歹是新师弟,也就没多想。
「你随便坐,我去换个衣服。」门一开,她就自己进了房。一只橘白色的猫就窜了过来,
围着林晚棠的脚转圈,喵喵叫个不停。「好球!」林晚棠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妈妈回来了,想我没有?」球球喵蹭得更起劲了。陆砚站在门口,听到「好球」两个字,
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好球?她喜欢打球?陆砚迈步进门,目光扫过客厅——沙发够大,
电视旁边有个哑铃,书架上摆着几本运动解剖学的书。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也健身?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阳台上——那里挂着一件运动外套,旁边是一双跑鞋。
陆砚默默地把自己的背包放下,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投其所好。十分钟后,
林晚棠换了件干爽的短袖出来,看到陆砚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你不换衣服?」她问。
「我带了两件。」他打开背包,从里面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
然后——然后他直接把湿的那件脱了。林晚棠的眼睛瞬间瞪大。陆砚背对着她,
肩膀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肩胛骨的线条像是雕刻出来的,腰很窄,
从肩到腰形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他动作很慢,像是完全不着急穿新的。
林晚棠咽了一下口水。「你……你能不能去卫生间换?」陆砚转过头,
一脸无辜:「有什么关系?」「我是女的!」「哦,」陆砚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对不起。」
他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林晚棠站在原地,捂了一下脸。她承认,她多看了一眼。
就一眼。……好吧,两眼。第二天早上,林晚棠被一阵拍球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楼下的空地上,陆砚正在运球。
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运球的动作很流畅,球在手指间转来转去,然后一个转身跳投,
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空心入网。林晚棠看了三十秒,默默地把窗帘拉上了。「有病吧,」
她嘟囔,「大早上打什么球。」她走出卧室,猫在脚边蹭来蹭去。「好球,别闹,
妈妈还没吃早饭。」她蹲下来揉了揉猫的头,猫舒服地呼噜起来。「好球好球,你最乖了。」
门开了。陆砚站在门口,满头是汗,手里还拿着篮球。他听到「好球」两个字,
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喜欢。「你醒了?」陆砚擦了擦汗,「我刚才在楼下打球,
你要不要一起?」林晚棠看着他——汗水顺着下颌滴下来,T恤领口湿了一圈,
贴在锁骨上。她移开目光。「不要,我不打球。」「那你看我打?」「不看。」
陆砚愣了一下,有点受挫。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女生嘛,害羞,正常。「那我先去洗澡。
」他转身往卫生间走,路过林晚棠身边的时候,一股汗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飘过来。
林晚棠面无表情地抱着猫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猫在她怀里喵了一声。「闭嘴,」
林晚棠小声说,「我没多看。」第三章棒球中午,林晚棠点了外卖。陆砚洗完澡出来,
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你吃什么?」林晚棠问。「我做饭吧,」
陆砚打开冰箱看了一眼,「你冰箱里东西挺多的。」「我妈前两天寄来的,怕我饿死。」
陆砚挽起袖子,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番茄和一把青菜。
林晚棠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切番茄——刀工不错,切得又快又匀。「你还挺会做饭。」「嗯,
一个人住惯了。」「你不是才十八?一个人住多久了?」
陆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挺久了。」他没多说,林晚棠也没多问。饭做到一半,
林晚棠的手机响了——她昨天借了个旧手机先用着,屏幕小了一半,但好歹能用。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上接了电话。「喂,妈——」陆砚在厨房里切着菜,
听到阳台上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慢了。「……嗯,
我知道……我没熬夜……猫挺好的……」她说话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进来,断断续续的。
陆砚竖起耳朵。「……那个男生?别提了,我追了那么久,
他昨天跟我说不喜欢长指甲……对,我就去卸了……气死我了,早知道不追了……」
陆砚的刀停在半空中。「不过最近遇到一个……」林晚棠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后面的内容听不清了。陆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遇到一个什么?他把刀放下,
假装去阳台拿东西,推开了玻璃门。「我拿个拖把,」他说,「地上溅了点水。」
林晚棠捂着手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对着电话说:「……就是个美甲师,
还挺有意思的……」陆砚拿着拖把回了厨房,耳朵尖红透了。她说他有意思。
他靠在灶台边上,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把嘴角压下去——冷静,冷静,不要飘。
吃饭的时候,林晚棠刷着手机,突然说了一句:「棒球。」陆砚筷子上的番茄掉回碗里。
「什么?」「没什么,」林晚棠头也没抬,「我在看视频。」
她手机里放着一只猫玩球的短视频,评论区有人问这只猫叫什么,她随手打了个「棒球」
回复。但陆砚没看到她的手机屏幕。他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字——棒球。原来是棒球!
所以我昨天弄错了,一定是这样!下午,陆砚出了门。两个小时后他回来的时候,
手里多了一根棒球棍和一筐球。林晚棠正窝在沙发上看书,看到这阵仗,眼睛都直了。
「你干嘛?」「打球,」陆砚把球筐放在地上,「楼下有个空地,够用了。」「打什么球?」
「棒球。」林晚棠把书放下,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你哪来的棒球装备?」
「买的。」「现买的?」「嗯。」林晚棠沉默了五秒。「你会打棒球吗?」「会一点,」
陆砚说,「我以前练过。」这倒是真的——他高中的时候确实玩过一阵棒球,虽然水平一般,
但姿势够帅。「走,」陆砚朝她扬了扬下巴,「我教你。」「我不——」「下来看看吧,
外面天气好。」林晚棠看了看窗外——大太阳,三十五六度。「这叫天气好?」
陆砚已经扛着球棍出门了。林晚棠叹了口气,跟了出去。楼下空地上,陆砚摆好架势,
挥了一棒。「砰——」球飞出去很远,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转头看林晚棠,
等着她露出惊叹的表情。林晚棠站在阴凉处,抱着胳膊,表情平淡。「还不错,」她说,
「但你挥棒的时候重心偏了,容易伤到腰。」陆砚:「……」「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几本运动解剖学的书,」林晚棠打了个哈欠,「你这个动作,长期做的话,
L4-L5椎间盘容易出问题。」陆砚握着球棍站在原地,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了挑战。他是体育生。她是学霸。她看了几本书,
就能纠正他的动作?「你来试试,」陆砚把球棍递给她,「我看看你的动作。」「我不要。」
「试一下。」林晚棠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接过球棍。她站好位,
挥了一棒——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陆砚张了张嘴:「你打过?」「没有,看过教学视频。」
「……」陆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的计划好像出了点问题。
他本来想通过运动展示自己的魅力,结果每次都被她用知识碾压。「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陆砚忍不住问。林晚棠想了想:「不会啊,我体育很差的。」「你刚才那一棒——」
「理论知识而已,」林晚棠把球棍还给他,「纸上谈兵。真要跑起来,我八百米都及格不了。
」陆砚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实践不行。那他还是有机会的。晚上,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晚棠抱着猫,猫在她怀里翻了个肚皮。「棒球,」
林晚棠低头亲了一下猫的额头,「你真可爱。」陆砚坐在旁边,听到「棒球」两个字,
嘴角抽了一下。他今天下午花了三百块买的装备。「它叫棒球?」陆砚试探着问。「嗯?」
林晚棠抬头,「什么?」「这只猫,」陆砚指了指她怀里的橘白猫,「你叫它棒球。」
林晚棠低头看了一眼猫,笑了。「哦,不是,它叫球球。棒球是我夸它的时候喊的,
偶尔也会夸它好球、乖球……」陆砚的表情凝固了。「所以……好球和棒球……都是夸猫的?
」「对啊,」林晚棠理所当然地说,「它做对了动作我就喊好球,它可爱的时候我就喊棒球。
」陆砚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那他打了两个小时的篮球……又花三百块买了棒球装备,
在太阳底下晒了四十分钟。而她只是在夸一只猫。「你怎么了?」林晚棠看他脸色不太对,
「中暑了?」「没有,」陆砚声音沙哑,「我没事。」他站起来,走进厨房,
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完。然后他靠在冰箱上,闭了闭眼。陆砚,你是个傻子。
第四章小暖男第三天。林晚棠发现陆砚有点不对劲。他不再打球了,
也不提任何跟球有关的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开始做俯卧撑。在客厅做。在她面前做。
穿着背心做。林晚棠端着水杯从卧室出来,就看到陆砚趴在地板上,一上一下,动作标准,
每一次下沉的时候背部的肌肉都绷得很紧。她站在旁边看了三秒,绕过去了。
「你能不能去健身房做?」「健身房太远了。」「那你去阳台做。」「阳台太小。」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把注意力集中到手机上。陆砚做了五十个,站起来,
拿起哑铃开始练二头肌。他练得很专注,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喘息声。
林晚棠把手机音量调大了两格。但她的余光还是能看到——他的手臂,他的肩膀,
他微微出汗的额头。她咬了咬嘴唇。陆砚练完一组,转头看她:「你要不要也练一下?」
「不要。」「稍微动一动对身体好。」「我看书就是动脑子,脑子也是身体的一部分。」
陆砚被噎了一下,拿起哑铃继续练。林晚棠抱着猫去了卧室。「小暖男,」她把猫举到面前,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猫喵了一声。「你也觉得是吧?天天在女生面前秀肌肉,
什么人啊。」猫舔了舔爪子。「不过身材确实挺好的。」林晚棠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把脸埋进猫肚子里,「球球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说过这话。」下午,林晚棠接了一个电话。
是她闺蜜方晴打来的。「棠棠!你在干嘛!」「在家呢,怎么了?」「出来逛街啊,
开学前最后一次了!」「今天不行,」林晚棠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我家里有个人。」
「什么人?!」方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男的?女的?」「男的。」
「林晚棠你藏男人了?!」「不是不是,」林晚棠压低声音,「是美甲师,他那边水管爆了,
在我这借住几天。」「美甲师?男的?帅不帅?」林晚棠沉默了一秒。「……还行吧。」
「你犹豫了!你犹豫了说明很帅!」「闭嘴。」「他身材怎么样?」林晚棠又沉默了一秒。
「方晴你够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不问了我不问了,」方晴笑得停不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几天吧,等他走了再说。」挂了电话,林晚棠抱着猫坐在床边。
球球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她低头亲了一下猫的头顶。「小暖男,真可爱。」猫仰起头看她,
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暖男就是要穿花花裙子才好看呀,」林晚棠捏着猫的爪子说,
「快来,穿上这条小裙子,让你变成最帅的小暖男。」猫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好。
她没注意到,卧室的门没关严。更没注意到,门口有一双耳朵,把「小暖男」「花花裙子」
「好看」这几个关键词听得清清楚楚。第四天早上。林晚棠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走到客厅——然后停住了。陆砚站在客厅中央。他穿了一条碎花裙子。
裙子是吊带的,淡黄色的底,上面印着白色的小雏菊,长度大概到膝盖。裙子的领口有点紧,
绷在他宽阔的胸肌上,吊带被他宽厚的肩膀撑得快要断裂。他还配了一双白色帆布鞋。
林晚棠的大脑宕机了整整十秒。「……你在干什么?」陆砚转过身,表情认真,
甚至还带着一点羞涩。「好看吗?」林晚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球球也瞪着圆眼睛看着陆砚,尾巴炸开了。
「你……为什么穿裙子?」「你不是喜欢吗?」陆砚说,语气很坦然。「我喜欢什么?!」
「你喜欢暖男穿花花裙子,」陆砚说,「我听到了。」林晚棠以为自己还没醒。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的。「你……你听到了什么?」「你昨天在卧室里说的,」
陆砚扯了扯裙子的肩带,它一直往下滑,「你说『暖男就是要穿花花裙子才好看』。」
林晚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林晚棠捂住脸,「你是不是疯了,
哪有男人穿花裙子的?你到底怎么回事?前两天打球,今天穿裙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砚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他最终只是说:「对不起,
我……我以为你喜欢。」「我喜欢什么?我喜欢一个男的穿裙子在我家晃悠?」「不是,
我是说——」「算了算了,」林晚棠挥了挥手,「你去换掉,我看着眼疼。」
陆砚转身走进卫生间,肩膀垮了下来。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碎花裙子,
肌肉发达的手臂,晒得微黑的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