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温宁是被沉祁阳唤醒的。
他在帘子外等了她快半个小时,迟迟不见她出来,便直接进去了。
乔温宁被抱出浴袋,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沉祁阳帮她穿上睡衣,吹干头发,“宝宝,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嗯嗯。”
沉祁阳快速地洗了一下澡,两人一起洗漱后,又一同走出浴室。
正巧碰到楼星朗,他呼吸急促,头发凌乱,身上那件发白的衣服皱得厉害,领口歪斜,下摆一边塞在裤腰里一边扯了出来。
“兄弟,你刚刚干嘛去了?”
楼星朗摇摇头,没说。
沉祁阳也没有追问。
“哦,对了,兄弟,晚上我们睡哪儿?”
楼星朗指了指相邻的两间房,表示沉祁阳睡在他哥哥的房间,乔温宁则睡姐姐的。
沉祁阳点点头,看着楼星朗走进自己的房间后,便进房间给乔温宁铺上新的床单和枕头。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旅游随身带的。
乔温宁身体柔弱,沉祁阳怕这里不干净会让她生病。
沉祁阳掖好床单角,给了她一个拥抱。
“好了,宝宝,早点睡吧。”
沉祁阳又亲昵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捏捏她耳垂。
“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
他刚转身要走,手腕就被乔温宁轻轻攥住。
她仰起小脸,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湿意。
“要不你今晚陪我一起睡吧,我一个人睡害怕。”
他身形一顿,环视了一下四周,房间昏暗没有一丝光亮,隐约间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老鼠啃食的声音,确实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睡。
“好,我陪你,别怕啊。”
两人并排躺在不算大的土炕上,空间有些狭小,男朋友身上淡淡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给她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但同时也激起了她心底刚平复下去的燥热。
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比之前还要猛烈,在四肢百骸和血管中窜行,让她难受得更加厉害,喉间干涩,呼吸都带着湿意。
她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胡乱挣动起来。
“阿阳,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她声音软糯像棉花糖,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温热的身子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
她每一次轻微的动,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浑身一僵,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但还是极力忍耐着,伸手轻轻摁住她胡乱挣动的手腕。
“别动宝宝,睡觉。”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心尖一软,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其实他比她更难受,心底的悸动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可他们只是订婚,在没有结婚之前,他是不会碰她的,就算再忍不住,他也不会碰她。
他爱她,就要给她尊重和保障。
“快睡吧,宝宝,明天我们就去镇上找找有没有修理工,修好车子我们就能回去了。”
乔温宁侧靠着他,身子挨着他的身子,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过了好久,心底的热浪终于是散去了大半。
她闭上眼睛,渐渐地睡着了。
-
丑时六刻。
此时是黑暗最浓稠的时刻,外面也没什么声响了,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沉睡。
忽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响起,像是风吹过枯树的声音。
但仔细听,是阵阵脚步声在缓缓靠近,最后消失在门帘前。
一道扭曲的黑影在门帘外蠕动了一下,像是刚爬出泥沼的老鼠,带着一种古怪的粘滞感。
门帘被轻轻、极缓地掀开一道缝隙,那道黑影顺着缝隙缓缓“渗”了进来。
他的心脏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狂跳。
姐姐应该还没睡着,应该还很难受吧?
姐姐我来了哦。
准备好迎接阿朗了吗?
他蹑手蹑脚的一点点靠近。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灰尘的气味。
他凭着记忆走到土炕边。
下一秒,他狠狠愣住。
土炕上,两个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一人的手臂松松地搭在另一个腰间,头颅相抵,呼吸交融,亲密无间。
眼前暧昧的画面让楼星朗的眼神暗了下去,嫉妒心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心脏像被针扎般,很疼。
沉祁阳,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明明记得他进的是哥哥的房间啊。
可恶。
好可恶。
这个**。
和姐姐睡一起,霸占了这张床上本应是他躺下的位置。
楼星朗越想越气,眉头狠狠压了下来,拧成一团。
既然这样,那他就躺在姐姐的身上好了。
说干就干,他徒手掰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体,把沉祁阳往土炕边推了推,自己则脱去鞋子,爬到姐姐的身上,双手撑在她的耳侧,双眸像看猎物般凝视着她。
这个直视的角度,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窥视姐姐的容颜。
姐姐果然好美啊。
长而卷的睫毛、挺翘的鼻子,还有白里透红的脸蛋。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他能闻到姐姐身上淡淡的香味,一点点缠上他的呼吸,勾得他心跳发乱,眼神晦暗。
他终于是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软乎乎的,像块小蛋糕。
他10岁生日的时候吃过一次蛋糕,那还是哥哥给他买的,吃过一次他便再也没有忘记过,那味道他能记一辈子。
而现在,姐姐就像块小蛋糕躺在他面前,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展现给他。
他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尝她的味道。
他俯下身,扣住她的后脖颈,轻轻咬上了她的唇。
咬。
他不会亲吻,只会咬。
少女口中的香甜让他浑身都烧了起来,越咬力道越重。
很快,乔温宁柔软的唇瓣就红肿了起来,还挂着一点点晶莹的水珠。
他咬得忘我。
熟睡的乔温宁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独自一人被困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山洞里。
远处传来男朋友呼唤的声音,却一点点飘远,到最后都快完全听不见。
她拼命想要回应,可是嘴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然后,不远处传来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猛地回头。
一只老鼠从角落里爬出来,身形巨大,尾巴高高扬起,对着她一甩,就轻而易举缠上了她的脚踝。
她想跑,却被那条粗糙又黏腻的尾巴绊住,整个人被它拖拽了过去。
她完全被笼罩在老鼠的阴影里,它身上恶臭腐烂的气味,横冲直撞的钻入她的鼻腔,让她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恶心。
这只恶臭的老鼠压在自己身上,她用尽力气都挣脱不开。
她崩溃了,祈求它不要这么做。
可老鼠哪里听得懂她的话?
她开始拼命挣扎,可越是挣扎,越是疼痛。
紧接着,她看到自己流血了,嘴巴在流血,身上也开始流血。
“啊!”
她轻轻叫出一声。
在快要醒来的时候,楼星朗对着她的后脖颈一记手刀下去,刚要醒来又睡了下去。
楼星朗松了口气,差一点就被发现了,还好他反应快。
他又亲吻了她许久,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唇。
黏腻的视线在她脸颊上停留片刻后,正要起身,无意识往下一瞥。
他看到了她左手无名指上一颗钻戒,设计简约大气。
而沉祁阳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同样的一枚钻戒。
“一样的。”他轻轻呢喃。
原来姐姐已经快是**了呀。
**、**……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
那他更喜欢了呢。
他把她的戒指取了下来,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现在,姐姐的东西是他的了。
姐姐这个人,也迟早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