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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皱眉:“你在说什么?”
陆承轩冲了过来,脸上巴掌印鲜红,眼角有泪光闪烁:“知远哥,你为什么要趁着师傅去卫生间的时候把资料烧了,你知不知道,师傅为了这个案子,连住院的时候都没有休息,一直在找线索。”
“案卷资料里面有犯罪嫌疑人的画像,你知道这是多么重要的线索吗?!”
“我没有,”沈知远眸光冰冷:“陆承轩,我全程都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你在诬陷我——”
“你是说承轩自己烧了案卷诬陷你吗?”
谢若微语气冰冷,眼神失望:“你知不知道,承轩为了这个案子付出多少心血,他连续在局里熬了好几天,就是为了早点把犯罪嫌疑人揪出来!”
“沈知远,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承轩的存在,又因为小满的事情一直怪我,但是,你不应该拿社会治安开玩笑!”
沈知远一震,他转头看她,眼神带刺,嘴角冰冷:“那你想怎么样?”
谢若微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下一秒,怒火更甚:“既然你还不知悔改,那就到地窖里反思两天。”
“你要关我?”沈知远红着眼质问:“谢若微,你连事实真相都没有查清楚,你有什么资格关我?”
“由不得你。”
谢若微扣着他的手腕,陆承轩在身后推着他,两人将他推进了地窖里,关上了门。
带着怒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在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沈知远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放肆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带着凄凉和释然。
沈知远被关了两天。
第一天,陆承轩打开地窖门,拿着饭盒,将饭菜倒在地上;
第二天,陆承轩打开地窖门,扔进来一个袋子,几条蛇爬了出来。
“嘶嘶”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沈知远终于不复冷静,跑到地窖门旁,疯狂拍打着门:“放我出去!谢若微!放我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
谢若微看着狼狈至极的沈知远,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饥饿和惊惧之下的沈知远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谢若微坐在床头。
见他醒来,她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端起温热的粥:“先吃点东西吧。”
沈知远沉默着,面无表情地就着她喂过来的勺子,一口一口机械地喝下去。
喝完一碗粥,谢若微拿出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衣:“今天是你的生日,知远,我特意跟局里请了假,带你出去吃饭,陪你过生日。”
沈知远抬眼,眼神疏离:“我不去。”
结婚五年,无论是结婚纪念日还是他的生日,她从来没有陪他过过。
曾经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她可以暂时放下工作,陪他过一次生日。
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去吧,”谢若微坚持:“小满去世后,你一直闷闷不乐,我请了几个朋友,都是你认识的。”
沈知远只能换上谢若微给他搭配好的蓝色衬衣和西裤,她还给他准备了一副眼镜,一本书。
她眼神欣赏:“你这样真好看。”
沈知远沉默了一下,还是接受了她的安排。
两人到了提前订好的餐厅,谢若微请的,都是局里的同事,沈知远之前都见过。
只是没吃多久,陆承轩便忽然跑了进来:“师傅,有紧急任务!”
谢若微一听,立刻放下碗筷,眼神歉疚:“知远,委屈你了,你一会自己回去。”
几人匆匆跑了出去,开车离开。
沈知远也放下了碗筷,外面下着大雨,车少人少,他等了很久也不见雨停。
夜越来越深了,餐厅要打烊,沈知远只能起身,将书本抱在怀里,冒着大雨往家里赶。
路过一条小巷时,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紧紧捂着他的嘴巴,将他往巷子深处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