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调查什么?”苑晓婷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宋令仪昨晚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幸亏发现及时,抢救过来了。”
苑晓婷愕然。
公安继续说道:“据我们了解,在她自杀前,厂里和社会上流传着对她非常不利的言论,说她为了争风吃醋,诬陷厂里一位兢兢业业的保卫干事偷窃,导致干事被无故辞退,致使他家中生病的老母亲无钱医治。
舆论反响很大,很多人联名**,说她这样的品行不端的人,不该出现在厂里,给明星企业抹黑。”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苑晓婷心中一沉。
“有举报信称,你在厂里根基深厚,很多老师傅和技术员都服你。是你在背后挑动职工,散布谣言,导致宋令仪不堪压力,选择轻生。”
“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短暂的沉默后,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好。我跟你们走。但在这之前,我想给我的丈夫打个电话。”
公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苑晓婷走到电话旁,手指微微发颤。她拨通了陆砚舟的大哥大,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传来陆砚舟低沉的声音。
“公安来了,说宋令仪自杀未遂,怀疑是我散布谣言导致的,要带我去协助调查。”她尽量保持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宋令仪娇软的声音:“砚舟哥,我想吃苹果。”
“这就给你削。”陆砚舟又漫不经心回复苑晓婷:“知道了。配合调查就是,我这边还有事。”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苑晓婷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看来,他是在照顾宋令仪。
尽管早有预料,心中还是止不住地失望。
她缓缓放下电话,转身对公安说:“走吧。”
现在,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去公安局把话说清楚,或许是最快的解决方式。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审讯持续了六个小时,强光灯炙烤着她,循环往复的问题,像是钝刀割肉。
凌晨一点,审讯暂时告一段落。
“苑晓婷,在调查期间,你将被临时羁押。”警察面无表情地宣布。
“等调查清楚就会放人。”
“调查清楚是多久?一天?一周?还是一个月?”
警察转身的动作顿了顿:“不确定,直到确认你无罪。”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她无力反抗,被推进一间阴暗牢房,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房内几个女犯或坐或躺,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满是审视和恶意。
一个粗壮女人率先走到面前,用力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听说就是你把人家陆经理的心尖宠、宋家大**逼得吃安眠药了?心肠可真毒!”
苑晓婷偏开头,挣脱她的手。
“还挺横?”粗壮女人啐了一口,“姐妹们,教教她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