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问我何时归

青山问我何时归

主角:温如许谢砚卿楚嫣然
作者:佚名

青山问我何时归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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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主审的连环命案,八年后凶手沉冤昭雪。愤怒的家属持刀闯到我父母面前,数刀劈下,

要我抵命。父母说我已经出嫁,一纸断亲书与我恩断义绝。我也被打入地牢,

度过了八年暗无日日的日子。出狱后,我躲到东海边的渔村,当了织网捕鱼的渔女,

日子总算回归平静。可谢砚卿的到来却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他已经是名震朝野的刑部侍郎,经手的奇案数不胜数。渔村好事的村民挤在我的茅屋外,

高声嚷嚷:“陆渔女,谢大人这八年来未曾娶妻,分明在等你回头啊!

”我望着人群中一身锦绣官袍的他,内心冷笑。没人知晓,当年为了给心上人立功,

制造冤案,最后把发妻推出来顶罪的,正是这位人人称颂的谢大人。1.茅屋门窗紧闭。

看到这一幕,围观村民和侍卫无不为谢砚卿抱不平。而谢砚卿却面色沉静。

听到外面越加嘈杂的人声,渔行东家诚惶诚恐的从屋里出来,

对着谢砚卿深躬到底:“谢......大人,小民等都是安分百姓,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这小地方真容不下您这位大佛,您带着这些人要是再不走,明日这渔市怕是开不得了。

”他说罢,朝茅屋里喊:“陆昭云,谢大人千里迢迢寻来,你倒是出来见一见啊!

”“不必了,别逼她。”听到这个声音,我补渔网的手一顿,

锋利的麻绳将我的手指割出深深的血痕。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听到这个声音,

我还是无法保持平静。以我对他的了解,什么旧情难忘,分明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我心里清楚,今日若不现身,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想到平日里对我颇为照顾的东家,

我长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出茅屋。一见我露面,好事者一拥而上,不断的提问:“陆渔女,

从名满天下的女提刑沦落成渔女,你后悔吗?”“谢大人长对你情深义重,你避而不见,

是怨恨当年他大义灭亲之举?”“听说你的徒弟楚姑娘八年未嫁,是对谢大人芳心暗许?

”兴奋的好事者不断往前冲,几次要将我挤倒。我的目光越过他们,

和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的谢砚卿对上,只觉浑身僵硬。听着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

我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推搡间,我踉跄了一步,泥水溅湿了衣摆。就在这时,

他拨开人群走过来,稳稳挡在我身前。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诸位,

这些都是谢某的私事。”“不必追问,都散了吧。”人群悻悻散去。我转身回屋。

“陆昭云........”谢砚卿在身后唤我。我背脊微僵,停了脚步,却没回头,

“谢大人还有什么事吗?”他一怔,声音放缓,竟透出几分哑意,

“这些年.....你......还好吗?”这个问题由他来问,荒诞的让我想笑。

我终究没笑出来,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见我不答,他又靠近一步,朝我抬起手,

似要拂去我肩头的枯叶。我后退,却没注意到脚边的水桶。

“咣当——”我结结实实摔到了泥水里,手指的伤口磕到了碎石,潺潺地流出血来。

他疾步上前,伸手想要扶起我:“小心!”我却仓惶后退,避开他的触碰,

独自扶着墙站起来。“不劳大人费心........”我不顾东家震惊的眼神,

垂眸道:“谢大人,若无事,民女告退。

”“明日还需早起赶潮.......”谢砚卿眼神闪过一丝受伤,

忽然攥住我湿透的衣袖:“昭云,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生分?”“你不知,

这些年我.......”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骤然响起:“爹爹,我和娘亲都好想你啊!

”一个看着有八、九岁的男孩,一头扎进谢砚卿怀里。紧接着,楚嫣然扶着我父母走来。

她握住谢砚卿伸来的手,对他娇嗔道。“砚卿,你来看望师傅,也不叫上我。

”“爹娘知晓你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担忧的紧。”她冲我笑了笑,

语气带着居高临下:“师傅别见怪。”“这孩子离不开爹爹片刻,

况且我肚子里这个....也很闹腾。”“就多黏砚卿一点。

”我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平坦的小腹。耳边响起方才“八年不娶妻”的喧嚣。原来,

谢砚卿一边演着情深不寿的戏码,一边与她育子成双。难怪当年楚嫣然称病,

去京城外的寺庙静养了一年。而谢砚卿也被外派巡察了一年。恐怕那时他们就珠胎暗结了。

如今想来,我那忙前忙后一心帮楚嫣然遮掩,将功劳尽数让给她的样子。

真是世上最大的笑话。还没等我开口,爹娘劈头盖脸的指责就落到我身上:“陆昭云,

你还有脸活着!”“我们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三年前你爹突发脑疾,

是嫣然平日里总来看我们,及时请来名医。才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命!

”“你怎么不替枉死的人偿命!”我望着父母斑白的头发和苍老的面容,

这些年不能他们膝前尽孝,只觉一阵酸涩难言。看着他们对谢砚卿和楚嫣然的维护,

心中更是刺痛。如果他们知道,冤杀他人,又栽赃我的人,正是他们感激的谢砚卿和楚嫣然,

会是什么心情。见我沉默,父亲看我眼神里满是厌恶:“砚卿,

这样不忠不孝的孽障不值得你为她上心。”“犯下这等大错,是我就无颜面活着了!

”母亲帮腔,语气里只有嫌弃:“我们只当没有这个女儿,往后嫣然就是我们的女儿,

你还是我们的女婿。”东家看着我父母对我的咬牙切齿,看向我的眼神逐渐变得疏离。

听着他们厌弃的话,我只觉没什么可说的了。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我的情绪。

谢砚卿见状,无奈解释道:“这些年,爹娘一直都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别怪他们。

”他轻言细语的哄着爹娘,上马车前眸色深沉的嘱咐我:“当年的事,始终是我亏欠你。

”“我还住在旧宅,若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木然点头,没有说话。

谢砚卿见我没有拒绝,才放心离开。寻他?我躲着他们都来不及,恨不得此生永不相见。

马车消失在尽头,渔行东家踱步过来,拍了拍我的肩,眼神复杂,终究什么也没说。

但我明白,有东西变了。果然,第二日出海,我被分到了一片最贫瘠的海域。“昭云啊,

不是我不照顾你,”东家搓着手,面露难色:“你看,昨日闹了那么大的动静,

你......又是从天牢里出来的。”“大家伙儿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只能你一个人干了......”我沉默地点点头,扛起沉重的渔网,

走向在风浪中显得有些单薄的小船。心中涌起一阵悲哀:这平静的假象,

终究还是被谢砚卿亲手打破了。连续几日,我都干着最重的粗活,拿着最少的银两。

直到七日后,东家找到我,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他回避着我的眼神,

不由分说道:“昭云,你这个月的报酬我双倍给你。”“你.......另寻个地方吧!

”“是谢砚卿么?”我声音干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东家叹了口气:“你别怨我,

谢大人他是什么身份?”“我就一个草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怎么敢得罪他?!”“算了,

听我一句劝,你这么聪慧的人,以前能破那么多案子。”“不应该埋没在我们这小渔村。

”“谢大人也是为你好。”为我好?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座山,

再次压垮我刚刚重建的生活。我捏着手中的钱袋子,指尖冰凉。没有争辩,没有哀求。

我沉默收拾了我那少得可怜的行囊,离开了这个我待了不到一年的渔村。

在我四处碰壁的第三日,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我面前。帘子掀开,

露出谢砚卿没什么表情的脸,“昭云,我在京城刑部给你安排了一个文书的职位。

”“三日后便可上任。”“谢大人!”我打断他,一字一句道:“你的好意,民女承受不起。

”“我只求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放过你?”谢砚卿声音平静:“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你没有必要把我视作洪水猛兽。”“我一直记得你曾经是刑部的骄傲,

要不是......”见我抿唇不语,谢砚卿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文书你不愿意的话,就来给嫣然做幕僚吧。

”“她刚当上刑部郎中,正是忙不过来的时候,你还是她师傅,正好指点指点她。

”我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忍着恶心拒绝:“谢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民女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他没接话,

只是淡淡通知:“我知道你还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以后你就能明白我的苦心了。”我几乎要笑出眼泪。“苦心?

我过去是当你们**冤假错案的帮凶?”“还是继续当楚嫣然的替死鬼?”“陆昭云!

”他厉声喝道。“我警告你要注意言辞!”“这个幕僚,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除非……你想让爹娘这么大岁数还要流落街头,老无所依。”我猛的一颤。是了,

他永远知晓我的软肋在哪里。谢砚卿安排得很快。回到京城的第三日,我被人带到刑部正堂。

门一推开,堂上坐满官吏。当我踏入堂中时,无数目光落在我身上。台上坐着楚嫣然,

她一身绯红官袍,对着众人开口,神情激愤:“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这个审会,

是想表明我们刑部惩前毖后、拯救他人的决心。”她转向我,

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惜:“这位是本官的恩师陆昭云。”“虽然她曾犯下大错,

但律法已经给予应有惩处。”她的目光在我惨白的脸上流连,语气却庄重:“圣上仁德,

刑部亦愿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经过我和谢大人商议,特聘陆昭云为刑部咨议。

”“希望她能用自身经验为朝廷效力。”堂下顿时议论纷纷。我僵坐在椅上,

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示众。就在这时,楚嫣然突然起身,在全场注目下走到我面前。

她取出一个锦囊,双手奉上:“师傅,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望您收下,权当是安家的费用。

”这个动作看似恭敬,实则将施舍的姿态做到了极致。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胃里一阵翻涌。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我成了衬托他们高尚品德的背景板。当日晚上,

消息迅速传开。我看着坊间不断流传的话本和谣言,苦涩一笑。

他们又一次成功地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而这一次,是在全城瞩目之下。审会结束后,

父母偶尔也会来看望我。每次,他们对着楚嫣然都是满脸慈爱,对着谢砚卿则是心疼感激。

“砚卿啊,辛苦你了,还要管这个孽障。”“昭云,你看看嫣然,如今多出息!

”“你若是能有她一半,我们死也瞑目了!”母亲甚至会拉着楚嫣然的手,

叮嘱她:“嫣然啊,你现在身子重了,莫太操劳。”“昭云要是不听话,你告诉娘,

娘来说她!”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心早已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直到那日,

楚嫣然在和我爹娘吃饭时,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师傅,前几日我们抓到一伙流寇,

头目好像就是当年那个……”“哦,就是您经办的那个连环命案里,其中一个死者的兄长。

”“他一直对您耿耿于怀,扬言要找您报仇呢。”我父母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

还有这等事?”父亲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骂道,“都是你造的孽!人家胞弟死得那么惨,

他来找你报仇是天经地义!”母亲也慌了神:“嫣然,砚卿,你们可得想想法子!

”“她怎么样都是罪有应得,我们就怕连累到你们。”楚嫣然安抚地拍拍母亲的手背:“娘,

您放心,有我和夫君在,不会让师傅有事的。”“我们已经提醒过那几个人了。

”她特意加重了“提醒”两个字,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我。我后背发冷。谢砚卿和楚嫣然,

他们又想做什么?此后几日,我的院外越来越不太平。起初只是零星的叫骂,

后来发展成砸门和威胁。他们将所有的痛苦与愤怒,都倾泻在我身上。我在屋内,

听着门外震天的响动和不堪入耳的诅咒,每一次撞击都像砸在我的心上。一个午后,

父母突然来访。他们站在门前,却没有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恐惧。“昭云,

你到底还要惹多少麻烦?”父亲开口,语气冷硬,“外面那些人日日闹,

街坊邻居都指指点点,你要害死我们这把老骨头吗!”母亲红着眼眶,

却不是为我:“算娘求你了,你自己去跟那些人说清楚。”“认个错,让他们别再闹了!

”“嫣然她现在怀着孕,不能操劳,若是她和孩子有个好歹,我们怎么对得起砚卿?

”我看着她,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让我自己去说清楚?

在那些已经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面前,这无异于让我去送死。“爹,娘。”我声音沙哑,

试图做最后一次努力:“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是被冤枉的。”“当年的事,

是谢砚卿和楚嫣然……”“你闭嘴!”父亲厉声打断,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要污蔑砚卿和嫣然!”“他们对我们比你这个亲女儿都好!

嫣然还救过你爹的命!”“你真是良心被狗吃了!”母亲也尖声警告道:“你再胡言乱语,

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就在这时,楚嫣然的声音门口传来,

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爹娘,你们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她快步走来,

自然而然地隔开我与父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我父母一见到她,

对着我的戾气瞬间化为嘘寒问暖。“嫣然,这里乱糟糟的,你还有身子别冲撞了你。

”“孩子和砚卿还好吧?可千万要当心啊。”他们围着楚嫣然,一句句的关怀像淬了毒的针,

密密麻麻扎在我的心上。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幕一家人的温馨场景,

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冷透了。原来,在他们心里,我早已是那个多余且惹人厌的麻烦。

楚嫣然安抚着我父母,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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