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开,南冥山巅。玄渊指尖凝着最后一道仙元,注入襁褓中婴儿的眉心。
那女婴嘤咛一声,周身泛起青鸾虚影,啼哭渐止。他褪去满身血污的玄衣,换上素袍,
以秘术隐去北溟帝君的威压,取名“玄墨”。自此,他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小谷中,
守着那襁褓里的婴孩。青鸾每日醒来便攥着他的衣袖,乌眸澄澈如星,
全然忘了前世浴血战魔尊的场景。玄渊以仙元温养她的经脉,夜夜在竹屋外布下结界,
以防魔气侵扰。十六年后。青鸾已长至二八年华,一身青衫翩然,执剑立于桃树下。
玄墨倚着竹窗,看她舞剑时剑气竟隐约带出青鸾之火,眉间微蹙。她收了剑,
跑到他身边:“师父,今日剑诀又精进了三分!”玄墨抚她发顶,
掌心却触到她颈后一道淡青胎记——正是封印羲和镜的印记,十六年未曾消退分毫。
他正欲开口,忽见天际一道血色闪电劈开云层,谷中结界骤然震颤。“魔息。”他袖中掐诀,
谷外桃林瞬间化作迷雾屏障。青鸾拔出腰间佩剑,剑刃竟自行嗡鸣:“师父,
这魔气……与当年战场的很像。”话音未落,一袭黑袍男子自虚空踏出,
魔气缭绕中露出半张狰狞鬼面:“青鸾帝君,久违了。”魔尊夜刹的声音如毒蛇吐信,
“本君等了你十六年,如今封印松动,该是你偿还旧债之时了。”玄墨挡在青鸾身前,
掌心凝出玄冰剑气,却听见身后少女清叱:“玄冰诀?师父,你为何会北溟秘术?
”青鸾剑锋直指夜刹,眸中青鸾虚影骤现,竟与当年南冥之主的神力如出一辙。
夜刹嗤笑:“小帝君,你师父可不止是隐居散仙——他是玄渊,北溟之主,
当年以禁术逆天改命,才让你苟活至今。这十六年,他日日以仙元续你命脉,
如今……”他掌心黑雾翻涌,“他的仙元,已所剩无几了。”青鸾怔在原地,
玄墨的玄衣已被魔血染红。她颈间胎记灼痛如焚,
记忆碎片骤然涌现:战鼓、血海、玄渊在祭坛上耗尽本命仙元……她猛地握住剑柄,
青鸾之火冲天而起,竟自行破开羲和镜第一层封印。“夜刹,你的债,该由我亲自来讨。
”南冥桃谷,血雾弥漫。青鸾剑锋上的青鸾之火尚未熄灭,夜刹的魔影已如黑潮般卷土重来。
他手中黑焰凝成一柄魔戟,戟尖所指,虚空裂开一道幽深缝隙,无数魔魂嘶吼着涌出,
撞击着玄墨布下的结界。桃树在魔气侵蚀下枯萎,花瓣化作灰烬,随风飘散。“玄渊,
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夜刹冷笑,魔戟横扫,结界震颤,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羲和镜的封印一旦松动,四海八荒都将为她陪葬!”玄墨将青鸾护在身后,玄衣猎猎,
掌心凝出北溟玄冰剑,剑身寒光如霜,映着他冷峻的面容:“夜刹,
十六年前你败于青鸾之手,今日,我依旧不会让你伤她分毫。”话音未落,他已踏空而起,
剑光如冰河倾泻,直取夜刹咽喉。魔尊不避不退,魔戟与玄冰剑轰然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气浪将方圆百丈的桃树连根拔起,化作齑粉。青鸾站在结界边缘,指尖轻触颈后胎记,
那处灼痛如焚,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她站在南冥祭坛之上,周身燃着青鸾真火,
手中羲和镜碎裂,镜中封印的上古邪神正欲破镜而出。玄渊跪在她身前,以本命仙元为引,
将她的魂魄封入轮回……“不——!”青鸾低吼,剑锋一转,青鸾之火暴涨,
竟自行凝成一只青色神鸟,振翅扑向夜刹。魔尊猝不及防,被火翼扫中肩头,黑袍瞬间焚尽,
露出底下狰狞的魔纹。“好!好一个青鸾帝君!”夜刹怒极反笑,
“你以为复活就能重掌四海?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这桃谷化为血海,看着你最珍视的人,
死在你面前!”他猛然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引,
魔戟上浮现出一道血色符咒——正是上古禁术“血祭引魂阵”的印记。刹那间,天地变色,
乌云翻涌,桃谷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无数冤魂正从九幽之下爬出。
玄墨瞳孔一缩:“不好!他要以桃谷为祭坛,唤醒被封印的魔魂大军!”青鸾咬牙,
剑锋直指夜刹:“你休想!”她猛然催动体内神力,青鸾之火与羲和镜的封印之力交织,
试图压制魔阵。然而封印初破,她的神力尚不稳固,青鸾火在魔气侵蚀下竟有溃散之象。
结界裂痕越来越多,血色月光穿透缝隙,洒在玄墨肩头,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玄墨!”青鸾惊呼。玄墨回眸,目光温柔如水:“别怕,我答应过你,这一世,
换我来护你。”话音未落,他猛然将玄冰剑插入地面,剑身瞬间化作万丈冰墙,
将青鸾与夜刹隔开。他以自身为引,将北溟仙元尽数注入冰墙,
冰面之上浮现出无数冰晶符文,竟是以命格为契,强行加固结界。“你疯了?!”青鸾嘶喊,
“仙元耗尽,你会魂飞魄散!”玄墨一笑,眉目如画,却带着赴死的决然:“若没有你,
这四海八荒,不过是一座空坟。”冰墙轰然炸裂,夜刹的魔戟穿透玄墨的胸膛,
黑血顺着剑锋滴落,染红了雪白的冰晶。青鸾双目赤红,颈后胎记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羲和镜的第二层封印,竟在极致的悲恸中,自行松动!“青鸾……”玄墨倒下前,
指尖轻抚她脸颊,“记住……桃谷的桃花,为你开过。”天地寂静。青鸾跪在血泊中,
抱着玄墨渐冷的身体,泪水滴落,竟在触及他伤口时化作青色光点,缓缓修复着他的仙元。
而她颈后的胎记,已化作一轮青色圆月,羲和镜的虚影在她背后缓缓浮现。夜刹望着这一幕,
忽然大笑:“好!好!青鸾帝君,你终于开始觉醒了!等你彻底恢复神力,我便用你的血,
唤醒烛九阴,重写四海秩序!”他收起魔戟,身影逐渐消散于黑雾:“这一劫,只是开始。
下一劫,我将在东海之巅,等你赴约。”风停,血雾散去,桃谷只剩满地残红。
青鸾抱着玄墨,轻声呢喃:“玄墨,你答应过我,要带我看遍四海桃花……你不能食言。
”她缓缓站起,青鸾剑在手,剑锋指向东方——那是东海的方向。而她背后,
羲和镜的虚影微微闪烁,镜中似有一道模糊的神影,低语着无人能懂的咒文。东海之滨,
浪涛如怒,银白的潮水拍打着嶙峋的礁石,溅起千堆雪。天穹低垂,乌云翻涌,
似有雷霆在云层深处酝酿。一叶孤舟破浪而来,舟上女子一袭青衣,发如墨瀑,眸若寒星,
怀中紧抱着一名玄衣男子——正是重伤垂危的玄墨。青鸾立于船头,青鸾剑斜指水面,
剑锋轻颤,竟引动海浪分出一道通道。她颈后那轮青色月形胎记幽幽发光,
与东海深处某种古老力量遥相呼应。浪声如泣,仿佛整片海域都在低语她的名字。“君璃!
”她朗声开口,声若清铃,却穿透风雷,“我来求你救他。”话音未落,海面骤然平静,
如镜面般光滑。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九曲回廊,直通海底宫殿。水廊尽头,
一名白衣男子踏浪而来,衣袂飘飘,眉目如画,
眼底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寒光——东海帝君君璃,终于现身。“青鸾帝君驾临,东海蓬荜生辉。
”他笑意温雅,目光却如刀般扫过青鸾怀中的玄墨,最终落在她颈后的青月胎记上,
眸光微闪,“只是……他仙元几近枯竭,魂魄已开始离散,你确定,要我来救?
”“你有水镜回天术。”青鸾直视他,“当年南冥帝君陨落,你曾以水镜凝其残魂三日,
只为等我最后一面。如今,我只要你救他一命。”君璃轻笑,指尖轻点,一道水光笼罩玄墨,
探其脉息。片刻后,他眸色渐沉:“他以命格为契,封印魔气,仙元已碎,
魂魄被夜刹的魔咒侵蚀……救他,需以‘海心髓’为引,辅以‘羲和镜’之力,
方能重凝魂魄。”“海心髓我愿给。”青鸾毫不犹豫,“羲和镜……也可借你一观。
”君璃眸光骤亮,似有星火跃动:“你可知,窥探羲和镜者,轻则失明,重则神魂俱灭?
”“我知道。”青鸾抬手,背后羲和镜虚影缓缓浮现,镜面裂纹纵横,却仍透出古老威压,
“但若能救他,我愿以命相抵。”风浪骤止,天地仿佛屏息。君璃凝视她良久,
忽然轻叹:“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为一人,可弃四海。”他转身引路:“随我入宫。
但记住——若镜中之秘泄露,东海将沉,万灵皆烬。”东海深处,
水镜宫宫殿由整块水晶雕琢而成,四壁流动着幽蓝光芒,仿佛将整片深海的灵韵都凝于一殿。
中央水池中,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面如液态银,缓缓流转,
正是“水镜回天术”的核心。青鸾将玄墨置于镜前,君璃以海心髓为引,结印施法。
水镜泛起涟漪,映出玄墨的魂魄——那是一道残破的光影,被黑雾缠绕,正是夜刹的魔咒。
“需以羲和镜之光,焚尽魔咒。”君璃低声道,“你来。”青鸾点头,
将羲和镜虚影压入水镜。刹那间,镜面爆发出刺目光芒,青鸾之火与水镜之力交融,
化作一道光柱直冲穹顶。镜中竟浮现出一幅幅古老画面——南冥祭坛,青鸾手持羲和镜,
镜面映出的不是邪神,而是一位白衣神祇,被锁链缠绕,眼中含泪,低语:“莫信玄渊,
他已堕入轮回劫……”*玄渊跪于青鸾身前,以仙元为引,却在封印完成瞬间,
袖中滑落一枚血色符咒——正是夜刹今日所用的“血祭引魂阵”印记!青鸾魂魄离体,
坠入轮回,而玄渊仰望苍穹,低声呢喃:“这一世,换我来护你……哪怕背负万劫。
”青鸾:“这……不可能!玄渊怎会……”君璃却在此时伸手,指尖轻触水镜,
悄然截取了一缕青鸾之火与羲和镜的裂纹图谱,藏于袖中玉匣。他神色如常,
轻声道:“记忆最是骗人,你看到的,未必是真。”“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
”青鸾怒视他,“玄墨为我而伤,你却在此质疑他的忠心?”君璃沉默片刻,忽然抬手,
水镜中浮现另一幕——夜刹立于北溟冰原,手中握着一枚与玄墨玉佩同源的碎片,
低语:“兄长,你真的以为,封印她,是为她好?”青鸾怔住:“兄长?
玄墨……与夜刹是兄弟?”君璃收回水镜,神色莫测:“有些真相,知道得太多,
只会加速毁灭。现在,救他。”他将海心髓注入玄墨体内,水镜之力缓缓修复其魂魄。
青鸾守在一旁,指尖轻抚玄墨的脸颊,低语:“无论你前世做过什么,这一世,我相信你。
”深夜,君璃书房玉匣开启,内里是截取的羲和镜裂纹图谱与一缕青鸾之火。
君璃将图谱置于水镜之上,低声念咒。镜中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竟是夜刹。
“她已觉醒第二层封印。”君璃低语,“羲和镜的裂纹与预言吻合,‘青鸾啼血,
镜碎魂归’,时机将近。”夜刹冷笑:“她越接近真相,越会发现,她所信之人,
正是当年将她推入轮回的刽子手。玄渊……不,玄墨,他早该死在北溟。”“但你留着他。
”君璃眸光微闪,“为何?”“因为我要她亲眼看清——所谓守护,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夜刹身影渐散,“等她在东海醒来,便是我们收网之时。”君璃合上玉匣,望向窗外深海,
轻叹:“青鸾,你可知道,你真正该防的,从来不是夜刹,
而是那个为你赴死的人……”黎明破晓,玄墨苏醒。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青鸾憔悴的面容。她正以自身神力温养他的仙元,颈后青月胎记黯淡无光,
显然耗损极重。“你太傻了……”他抬手,指尖轻触她脸颊,“我不值得你如此。
”“你值得。”青鸾眼眶微红,“你说过,换你来护我。那这一世,换我来守你。
”玄墨沉默片刻,忽然低语:“君璃……他截取了羲和镜的裂纹,他在研究封印的破解之法。
”“我知道。”青鸾握紧他手,“但我更知道,你不会害我。哪怕前世你曾犯下大错,
这一世,我仍信你。”玄墨闭目,心中低叹:若你知道,我当年封印你,
是为了阻止你觉醒后毁灭四海……你还会信我吗?西风卷雪,掠过东海之滨,
将残存的桃花碎瓣吹入深海。天光微明,海面泛起一层青灰雾气,仿佛预示着风暴将至。
就在此时,天际尽头浮现一队骑兵——银甲白袍,肩绣青羽,马蹄踏浪而行,所过之处,
浪花凝成冰晶,正是西泽青羽卫。为首之人,一袭玄金战铠,眉目冷峻,眸光如刀,
正是西泽帝君君宸。他手中高举一枚青铜令符,令面刻有青鸾展翅之形,
周身缠绕着古老符文,正是失传已久的——青鸾令。“青鸾帝君!”君宸策马踏浪而至,
单膝跪地,声如寒铁:“西泽君宸,奉盟约之誓,率青羽卫残部,前来护驾!
”青鸾立于水镜宫前,怀中玄墨尚未苏醒,她接过青鸾令,指尖触到令上符文的刹那,
脑海中轰然炸响——南冥祭坛,七曜星阵流转,四位帝君并肩而立,玄渊执北溟玄冰剑,
君璃持东海潮生印,君宸握西泽青羽枪,而她,青鸾,立于中央,手持羲和镜,
镜光映照四海。“四海盟约,以血为誓,共护苍生,不相背叛。”玄渊低声道:“若有一日,
四海生变,此令为信,青羽卫当为帝君死战。”记忆如潮水退去,青鸾抬眸,
望向君宸:“青羽卫……为何只剩残部?”君宸眸色沉痛:“三日前,
北溟边陲的‘玄冰台’突遭魔气侵袭,青羽卫驻守之地被血洗。我赶到时,只捡回这枚令符,
与七名残存将士。而……而叛徒的剑痕,正是北溟玄冰剑所留。”他猛然抬头,目光如刀,
直指青鸾怀中的玄墨:“玄墨,是盟约叛徒!**”风骤停,浪凝冰。
青鸾下意识将玄墨护在身后:“不可能!他若为叛徒,为何以命护我?为何甘愿魂飞魄散?
”君宸起身,掌心凝出一柄冰晶长剑,
剑身裂纹中残留着魔气与仙元交织的痕迹:“此剑出自玄冰台,剑柄刻有玄墨的命格印记。
而剑锋所指,正是青羽卫统领的心口。更甚者——”他指向青鸾令,“令上封印,
唯有四帝之血可破。昨夜,它自行裂开一道缝隙,正是北溟仙元的气息。”青鸾低头,
只见青鸾令上的裂纹中,果然透出一丝极淡的玄冰之息,与玄墨体内残留的仙元如出一辙。
她指尖微颤,却仍坚定:“证据可伪,人心难测。我信他。”君宸冷笑:“你总是如此,
为一人,可弃四海。当年你执意封印羲和镜,玄渊劝你无果,便暗中联合夜刹,
以‘血祭引魂阵’将你魂魄打入轮回——这,也是为了护你?”“闭嘴!”青鸾厉喝,
青鸾剑出鞘三寸,火光灼灼,“玄渊已死,玄墨是今世之人,他与前世不同!”“是吗?
”君宸忽然抬手,将青羽枪插入地面,枪尖引动地脉,
东海海底竟浮现出一座虚幻祭坛——正是南冥祭坛的投影。祭坛之上,
浮现一道神识影像:玄渊跪于青鸾身前,以仙元为引,封印她的魂魄。
而就在封印完成的刹那,他袖中滑落一枚血符,落入祭坛地底,化作一道封印锁链,
缠绕在羲和镜残片之上。“你看到了?”君宸冷声道,“他封印你,不是为了救你,
而是为了永远囚禁你。因为只有你被封印,羲和镜的真正力量才不会觉醒,
四海才不会被‘重写因果’之力毁灭。”青鸾踉跄后退,脑中轰鸣。她低头看着昏迷的玄墨,
指尖轻抚他苍白的脸颊:“所以……你今世归来,也是为了继续封印我?”就在此时,
玄墨忽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青鸾……我……”他话未出口,
体内魔咒骤然爆发,黑雾自经脉溢出,缠绕上青鸾手腕。他猛地咬破舌尖,以痛觉压制魔性,
低吼:“快走……夜刹……在借我之身……窥探你……”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转黑,
玄冰剑自行出鞘,剑锋直指青鸾咽喉!“玄墨!”青鸾不避不退,反而伸手握住剑刃,
鲜血顺着手腕滴落,落入青鸾令中。刹那间——轰!青鸾令爆发出刺目光芒,
七道光影自令中飞出,化作七名青羽卫英灵,齐声低喝:“盟约未灭,青羽不亡!
”君宸震惊:“这……不可能!青羽卫早已魂飞魄散,怎会……”青鸾立于光中,
血泪滑落:“你们以为,我封印的是力量?不……我封印的是记忆。每一世,
我都会忘记你们,忘记盟约,忘记自己是谁。但青羽卫的忠魂,却始终守着这枚令符,
等我归来。”她抬头,望向玄墨被魔咒侵蚀的双眼,轻声道:“而你……玄墨,
若你真是叛徒,为何在魔咒控制下,仍不愿伤我分毫?”玄墨在黑雾中挣扎,指尖颤抖着,
终是将剑锋偏移寸许,刺入自己肩头。“因为……”他咳出黑血,却笑了,“我答应过你,
这一世,换我来护你。哪怕……万劫不复。”深夜,水镜宫密室。君璃独自立于水镜前,
镜中映出的却不是当下,而是万年前的南冥——青鸾立于祭坛,羲和镜碎裂,
玄渊以仙元封印她,而君璃本人,正藏身暗处,手中握着一枚与夜刹相同的血符。
“你也在骗她。”镜中浮现夜刹的声音,“你以为你救她,是为她好?可你截取羲和镜裂纹,
不也是为了在最终之日,取代她,成为新神?”君璃闭目,低语:“我爱她万年,等她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