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少帅沈峥第七年,我为他偷情报、杀政敌、挡枪子,半条命都赔进去。
他却被白俄送来的盲眼**迷了心窍,说她是“白月光”,为她买剧院、烧我嫁衣。我闹时,
他擦着枪笑:“娜塔莎为我瞎了眼,我养她一辈子。你不爽?要钱还是要房?”我气疯了,
在舞会上扯烂那女人的蕾丝眼罩。当夜,沈峥就把我肺痨的弟弟扔进审讯室,
十根手指全夹碎。我跪在雨里吐血晕死。再睁眼,回到他让我在退婚书上按手印那天。
这回我直接冷笑,去他妈的少帅夫人,这破江山老娘不伺候了。
第1节回到退婚书递到我面前的这天,我没有哭闹,看着沈峥,平静地问:“真的要退?
”沈峥穿着笔挺的军装,眉眼冷峻,像是尊没有温度的雕塑。“林瑜,娜塔莎需要我,
她的眼睛是为了我才……”我打断他:“沈峥,你欠我三条命,这是你亲口说的。
”他眉头一皱,显然不耐烦我提这些旧事。“我会补偿你,金条、房产,
或者天津卫的任何一处铺子,随你挑。”“好。”我点头,拿起他桌上的派克金笔,
在退婚书上利落地签下名字,墨水浸透纸背。我抬起眼,将笔帽盖上,
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我要你那艘刚从德国人手里买下的‘海神号’远洋货轮。
”沈峥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狮子大开口,那艘船是他走私军火的命脉。“林瑜,别太过分。
”他眼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我勾起唇角,把退婚书推到他面前,“沈少帅一言九鼎,
天津卫谁不知道?何况,是你说的,随我挑。”他死死盯着我,像在审视一个陌生的敌人。
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掌心那道为他挡子弹留下的疤痕,像条丑陋的蜈蚣。“用这道疤,
换你一艘船,很划算。”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第2节我拿到了“海神号”的文书,当着他的面,转身就走。沈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几分错愕和探究,“林瑜,你变了。”我没有回头。是啊,我变了。
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怎么可能不变。出了少帅府,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弟弟林安还躺在病床上,肺痨让他咳得像要把心都掏出来。上一世,
就是因为我固执地不肯退婚,沈峥才拿他开刀。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我弟弟一根手指头。我找了主治医生,把一沓钞票塞进他手里,
“用最好的药,我弟弟的病,一天都不能再拖。”医生看着钱,又看看我,眼神复杂。
他知道我是沈峥不要的女人。“林**,这不是钱的事,是药……城里断货了。
”我心里一沉。盘尼西林,又是盘尼西林。上一世,
沈峥为了给娜塔莎治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疾,垄断了全城的盘尼西林。
我弟弟就是因为断了药,病情才急转直下。我捏紧了手里的“海神号”文书。很好,沈峥。
我们的新账,旧账,可以一起算了。第3节我找到黑市的蛇头,放出了消息。
我要用“海神号”一半的仓位,换十箱盘尼西林。这条件苛刻得近乎荒唐,更像是一种挑衅。
消息一出,整个天津卫的地下世界都炸了锅。蛇头叼着烟,一脸不敢置信:“林**,
您疯了?那可是‘海神号’!别说半个仓位,就是一个角,都够您弟弟用金子堆个坟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只管传话,告诉他们,谁能在一夜之内凑齐十箱药,
货轮的半壁江山就是谁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过一夜,就有**找上门。
我没见他们,只让蛇头传话。“明晚十点,海光寺码头,谁的药先到,仓位就是谁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我知道,沈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他视若珍宝的“海神号”,被我当成了换药的筹码。他一定会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我需要一个帮手。我去了城南的贫民窟,找到了一个叫阿四的男人。上一世,
他是我弟弟在审讯室里唯一的狱友,也是他偷偷告诉我,弟弟断指的真相。我找到他时,
他正被人按在地上打,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我扔过去一根金条,“跟着我,
我让你顿顿吃肉。”阿四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他爬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对着我重重磕了一个头。“命是您的了。”我让他去办第一件事。
“去查一个叫娜塔莎的白俄女人,我要她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特别是她的眼睛。
”阿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我回到医院,弟弟的床边,他睡着了,呼吸依旧微弱。
我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一寸寸抚过他的骨节。这一世,我不仅要你活着。
我还要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千倍百倍地偿还。第4节海光寺码头,晚十点。海风腥咸。
三路人马,三辆卡车,车灯照得码头亮如白昼。我坐在轮椅上,披着毯子,阿四推着我。
我让人把我打扮成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脸蜡黄,嘴唇干裂。蛇头搓着手,
在我身边小声说:“林**,药都在这儿了,您验货?”我虚弱地咳嗽两声,摆摆手,
“不急,等人。”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军用轿车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沈峥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从车上下来。他身后跟着两排持枪的卫兵,杀气腾腾。
“林瑜,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比海风还冷。我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沈少帅,好久不见。是来送我的吗?”他一步步走近,皮靴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把‘海神号’的文书交出来,别逼我动手。”我笑了起来,牵动了肺腑,
剧烈地咳嗽起来。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我用手帕擦掉,那上面鲜红的颜色,
像盛开的罂粟。“动手?沈峥,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看着他,“你信不信,
只要我今天死在这儿,明天全天津卫的报纸都会写,少帅沈峥为夺家产,
逼死病重的前未婚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我怎么了?”我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我这个样子,像是能活很久吗?反正都要死了,拉着你沈大少帅同归于尽,
黄泉路上也不孤单。”码头上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看着这位权势滔天的少帅,
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病女人逼得节节败退。沈峥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僵持中,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阿峥,别跟她置气了,你的身体要紧。
”娜塔莎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眼睛上蒙着那条熟悉的蕾丝眼罩,
被丫鬟扶着,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她走到沈峥身边,柔弱地靠在他身上。“林**,
我知道你恨我,可阿峥他是无辜的。你要怪,就怪我吧。”我看着她,
像是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怪你?你算什么东西。”我慢慢从轮椅上站起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她。阿四想来扶我,被我挥手打开。我走到娜塔莎面前,
盯着她那条蕾丝眼罩。“装瞎子,好玩吗?”娜塔莎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往沈峥怀里缩。
“林**,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猛地伸手。
扯下了她的眼罩。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完好无损,清澈明亮。在刺眼的车灯下,
惊慌失措地眨动着。沈峥的瞳孔猛地一缩。码头上一片哗然。
第5节“娜塔莎的眼睛……没事?”“我的天,她不是说为了救少帅才瞎的吗?”“骗子!
这个白俄女人是个骗子!”人群的议论声像一把把锥子,
刺进沈峥的耳朵,他看着娜塔莎那双惊恐的眼睛,脸色尽失。
“娜塔莎……你的眼睛……”娜塔莎彻底慌了,她抓住沈峥的胳膊,
语无伦次地解释:“阿峥,你听我说,是医生……医生说我的眼睛还有复明的希望,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这谎撒得漏洞百出。沈峥不是傻子,
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还有……被欺骗的难堪。我没兴趣看他们演戏。我转身,
对着那三路人马朗声道:“药留下,谁也不许动。至于‘海神号’的仓位,三天后,
我会给你们答复。”三位老板面面相觑,但看到沈峥那能杀人的眼神,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留下药,灰溜溜地带人走了。码头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和沈峥的卫兵。
我让人把盘尼西林搬上我的车。“林瑜。”沈峥叫住我,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故作不解,“知道她是个骗子,还是知道你是个傻子?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沈峥,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欠我弟弟的,
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转身要走。娜塔莎却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尖叫道:“是你!是你陷害我!”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我懒得跟她废话,反手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娜塔莎的脸上立刻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沈峥也怒了,
上前一步想抓住我。阿四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横在我身前,眼神凶狠如狼。“少帅,
请自重。”沈峥的卫兵立刻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气氛剑拔弩张。
我却轻笑出声。我推开阿四,迎着那些枪口,走到沈峥面前。“想杀我吗?开枪啊。
”我抓起他的手,把枪口抵在我的心口。“往这儿打,一枪毙命,什么都解决了。
”沈峥的手在抖。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
不敢开枪。我抽出他腰间的另一把枪,转身,对准了娜塔莎的膝盖。“砰!”枪响了。
娜塔莎惨叫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白色的裙子。不是膝盖。我打偏了,
子弹擦着她的腿飞了过去,在地上打出一个洞。但我看到,在她倒下的瞬间,沈峥的瞳孔里,
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真有意思。他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在乎她。我的手指,
抚过冰冷的枪身。那上面,刻着一个“W”。第6节我带着十箱盘尼西林回到医院。
医生看到药,眼睛都直了。“林**,这……这可是救命的东西!”我没多说,
只让他立刻给弟弟用上。看着淡黄色的药液一点点输入弟弟的血管,我紧绷的心,
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阿四处理完码头的手尾回来,递给我一份文件。“大**,
娜塔莎的底细,都查清楚了。”我翻开文件。娜塔莎·沃尔科夫,白俄流亡贵族的后裔。
所谓的“为救沈峥而失明”,纯属子虚乌有。她只是在一次爆炸中,被烟尘暂时熏伤了眼睛。
而给她做出“永久性失明”诊断的,是法租界圣心医院的一位法国医生,叫皮埃尔。
有趣的是,这位皮埃尔医生,最近刚刚从沈峥那里,
拿到了一笔足够他挥霍半生的“研究经费”。果然是一丘之貉。文件最后,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娜塔莎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那男人不是沈峥。是沈峥的死对头,
城北军阀张霖的副官。我把照片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证据,
不需要这么早亮出来。我要的,是让沈峥亲手撕开他“白月光”的画皮。
我让阿四去办第二件事。“去联络‘海神号’上的大副,告诉他,船要换主人了。
让他把船上所有关于沈峥走私军火的账本,都给我复刻一份。”上一世,我被囚禁时,
曾无意中听到娜塔莎的仆人闲聊,拼凑出了大副妹妹的悲惨结局。阿四有些担心:“大**,
这太冒险了。大副是沈峥的心腹。”我摇摇头:“心腹?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心腹,
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告诉他,只要他办成这件事,我不仅保他后半生荣华富贵,
还送他一个关于他失踪多年妹妹下落的秘密。”“他的妹妹,被卖进娜塔莎家当了女仆,
后来因为撞破了娜塔莎和张霖副官的私情,被秘密处死,尸体沉了海。”这份“投名状”,
足够了。第7节沈峥没有再来找我。想必,
他正忙着处理娜塔莎的“伤势”和被我搅乱的局面。我乐得清静。弟弟的病,
在盘尼西林的作用下,一天天好起来。三天后,我约了那三位黑市老板在茶楼见面。
我将“海神号”的仓位,一分为三,公平地分给了他们。条件是,他们手里的运输线,
要为我所用。老板们都是人精,知道我这是在织一张自己的网。但面对“海神号”这块肥肉,
没人能拒绝。生意谈成,我刚走出茶楼,就被人拦住了。是沈峥的副官。“林**,
少帅请您过去一趟。”我上了车,车子没有开往少帅府,而是去了法租界的一家私人会所。
沈峥在一间和室里等我。他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素色的和服,正在煮茶。茶香袅袅。
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份文件。“这是‘海神号’的**协议,我已经签了字。
”我挑了挑眉。“条件呢?”“娜塔莎的事,到此为止。”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不准再动她。”我轻嗤一声,“沈峥,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我拿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就扔进了旁边的炭炉里。纸张遇到火,瞬间蜷曲,变黑,
化为灰烬。“你!”沈峥猛地站起来,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他的手背上,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林瑜,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走到他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你,亲手把娜塔莎送到我面前。”“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转身就走。“站住!”沈峥叫住我,“你手里,
是不是有她的把柄?”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不信我。
”他沉默了。是啊,他怎么会信我。一个被他抛弃,还差点被他逼死的女人。“沈峥,
给你三天时间。”我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后,如果你不把她带来,天津卫所有的报纸,
都会刊登一篇很有趣的故事。”“故事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少帅与他的白俄交际花》。”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手背上被烫伤的地方,
一片通红。我知道,我赢了。第8节我没有等三天。二天,
我就故意去了一趟娜塔莎最喜欢逛的百货公司。阿四推着轮椅,我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我“偶遇”了正在挑选珠宝的娜塔莎。她腿上的伤显然是装的,此刻正健步如飞。看到我,
她脸色一白,转身就想走。我让阿四拦住她。“娜塔莎**,跑什么?”我轻声细语,
“是怕我,还是怕你做过的那些事?”她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吗?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是她和张霖副官的亲密合影。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一把想来抢。我手一缩,照片又回到了我的袖子里。“别急。
”我玩味地看着她,“我这里,还有很多。”“你……你想怎么样?”她声音发颤。
“我不想怎么样。”我看着她,“我只是想请你看一场戏。”“后天晚上,兰心大戏院,
沈峥为你买下的那家剧院,有一场新戏上演。”“我包了场,请柬已经送到少帅府了。
”“你最好来。”我留下这句话,让阿四推着我离开。身后,是娜塔莎失魂落魄的身影。
她会来的。因为她不敢赌,我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她也会哭着求沈峥,让他陪她来。
而沈峥,为了他那可笑的“面子”和“掌控欲”,也一定会来。我要让他们一起来。
我要让他们,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摔得粉身碎骨。回到医院,阿四带来了大副的消息。
账本,已经到手了。同时,他也带来了大副妹妹惨死的消息。
阿四把一份验尸报告放在我面前。“大**,大副说,从今往后,他这条命,也是您的了。
”我看着验尸报告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很好。又多了一个,为我卖命的人。
我让阿四去做最后一件事。“去联络张霖。”“告诉他,
如果他想拿到沈峥私通日本人的证据,后天晚上,来兰心大戏院。”“我送他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