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重生雨夜护依萍监狱的潮湿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冰冷的墙壁沁着寒气,发霉的味道混着隔壁牢房的哭嚎,日夜缠绕着她。
王雪琴蜷缩在草堆上,曾经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不堪,华贵的衣料早已被磨得破烂,
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在这个乱世,犯人根本没有人权,狱警随意殴打,
其他犯人任意欺凌。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吞咽都十分困难,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而这一切的恶果,都源于她当初的鬼迷心窍。
她被魏光雄的花言巧语蒙骗,一门心思跟着他一起偷偷逃到了成都,
以为能从此摆脱陆家的束缚,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魏光雄趁陆振华不备,卷走了陆家大半钱财。而到了成都,魏光雄就彻底原形毕露。
他不再对她温言软语,不再伪装深情,拿着从陆家抢来的钱,肆意挥霍,不仅买了豪宅,
还在外养了别的女人,对她日渐冷淡,甚至动辄打骂。那个安娜也仗着魏光雄的宠爱,
处处排挤她、羞辱她。可到她醒悟时,早已没有了回头路。她想离开,却身无分文,
孤立无援,看着自己的处境一日比一日凄惨。她也曾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看清魏光雄的真面目,后悔背叛了陆家,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种下的苦果,
终究要自己咽。没过多久,魏光雄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卷走陆家钱财、暗中从事非法交易的事情败露,魏光雄和安娜被警方抓获,而王雪琴,
作为魏光雄的同谋,也没能逃脱,一同被关进了这暗无天日的监狱。意识渐渐模糊,
身体的痛苦越来越淡,王雪琴感觉自己轻飘飘地飘了起来,脱离了那具饱受折磨的躯体。
她飘在牢房的上空,看着地上那个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自己,眼底没有留恋,
只有无尽的不甘和怨毒。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把她卷到了空中,她随风飘着飘到了陆家。
这时候,陆振华已经死了,傅文佩成了别墅的女主人,家里留了张嫂伺候,
而依萍在大上海当歌女挣钱养家。“夫人,现在打仗,物价上涨,
多亏了依萍**在大上海唱歌赚钱,不然我们都要饿死了。”说话的是张嫂,
她是从东北跟过来的老人了,王雪琴以前都没发现她和傅文佩关系这么好。
傅文佩听了她的话,笑着点了点头。“这王雪琴真是给我生了个好女儿,依萍真的很孝顺。
”说完傅文佩神情又低落了起来。“只是可怜我的如萍,不知道现在流落到哪里去了。
上天保佑她一定会没事的。”后面的话,王雪琴已经听不清了。她浑身一震,魂魄都在颤抖,
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震惊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一直以来的不甘,全都有了答案!她就说,她王雪琴何等精明,何等要强,
怎么会养出如萍那样唯唯诺诺、遇事只会哭的女儿,原来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傅文佩!
那个看似柔弱善良、满口慈悲的女人,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她披着“老好人”的外衣,
偷偷调换孩子,让她替自己养着那个没用的女儿,让自己的亲生女儿依萍在她身边受委屈!
拿着陆家的钱接济外人,博取名声。没钱了就吸依萍的血,让她去当歌女挣钱养家。
恨意瞬间席卷了她的整个魂魄,比监狱里的折磨更让她痛苦。她恨傅文佩的佛口蛇心,
恨她的阴狠毒辣。恨魏光雄的狼子野心,恨他的忘恩负义,把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恨陆振华的冷漠无情,恨他的偏心眼,哪怕他最终死于枪战,结束了一生,
也抵消不了他曾经的凉薄,抵消不了他对她、对依萍的亏欠。她也恨自己,
恨自己当初太过愚蠢,太过执着于陆振华的宠爱,太过在意陆家的地位,
没有早点看清傅文佩的真面目,没有好好护住自己的亲生女儿依萍。
到今天才知道如萍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养了十几年,虽然嘴上总是骂她不争气,
却一直为她打算,她从未像傅文佩那样苛待过如萍。可傅文佩呢?却把她的依萍当成草芥,
肆意磋磨。不甘!太不甘了!如果有来生,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她要护住依萍,
要让傅文佩和陆振华付出代价,要让魏光雄那个贝戋人,
早早的就惨死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血债血偿。她还要让几个孩子好好相处,
不再像上一世那样针锋相对,各自飘零。强烈的执念支撑着她,魂魄在陆家的上空盘旋,
过了一年又一年,她见到抗战胜利,何书桓腿断回来,见到新中国成立,
直到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再睁眼时,
一道闷雷在她耳边炸开,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窗户上啪啪作响。耳边传来委屈的低喃。“爸,
我跟妈也是你的家人,你真的预备,让我们母女俩流落街头吗?”王雪琴猛地抬头,
只见屋子里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姑娘,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头发被雨水打湿,
贴在脸颊两侧,一双眼睛通红,却透着不肯屈服的韧劲——是依萍!是她的依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华贵的旗袍,妆容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边站着陆振华,
脸色阴沉得可怕。王雪琴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依萍下着大雨来陆家要钱的这一天!这一天,是一切的开端,
也是她改写命运的起点。陆振华正要发怒,大声质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让你们流落街头吗?你们每个月没有来拿家用吗?你存心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王雪琴猛地回过神来,这一天依萍来要生活费,张口就要两百块。
可是这时的上海一个普通人的工资也就几块钱,陆振华每个月给他们母女俩20块,
足够她们省吃俭用好好生活了。王雪琴知道,这个时候傅文佩是把钱给了李副官一家,
然后让依萍厚着脸皮去找陆振华要钱。就在这时,
如萍拿着王雪琴事先准备好的20块走了过来,把手里的钱塞给依萍轻声劝道。“依萍,
你先拿着这钱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别惹爸爸生气了。
”可依萍刚看见了尓豪的新玩具,如萍的新手镯,心里极度不平衡,生气的把如萍推开。
陆振华见依萍竟敢在他面前发脾气,不由得更为火大,他一辈子高高在上,
习惯了别人对他言听计从,怎么容得下一个女儿来挑战他的权威。当即扬起手,
就要朝依萍打去。王雪琴见气氛越来越紧张,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陆振华的胳膊,
他知道陆振华这人要面子,掐着嗓子温柔的说。“老爷子,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我和依萍聊聊,她还小,不懂柴米油盐贵。”陆振华冷哼一声,甩甩袖子,
叼着烟斗上楼去了。而依萍还想拦住陆振华说什么,王雪琴害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连忙让如萍梦萍把她拉到了沙发坐下。依萍见父亲已经上楼,彻底没了踪影,
心里的委屈与怒火无处发泄,恶狠狠地盯着王雪琴,眼神里满是敌意与戒备。
王雪琴看着她这副浑身是刺、故作坚强的模样,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满心心疼。她的女儿,
本该被娇宠着长大,却要这般伪装自己,用凶狠的外壳保护内心的脆弱。“依萍,
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去如萍房里换件衣服,我们再好好谈谈吧。”依萍冷哼一声,
微微仰头,眼神倔强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不用你假好心,爸爸已经走了,
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王雪琴叹了口气,她知道依萍对她的成见很深,
她们之间长年累月的针锋相对,傅文佩又给她灌输了“这边”人的不好,
依萍对她、对陆家的所有人,都充满了怨气,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和她心平气和地交谈。
王雪琴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不是要钱吗?现在家里可是我管着,
我们好好谈谈你到底要拿钱去做什么?”依萍咬着牙仿佛承受着极大的侮辱。“好了,
去换衣服吧。不然你妈那边都熬不下去了吧。”王雪琴忍着心疼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
果然依萍眼睛那双倔强的眼睛黯淡了,身子也不由得放软了些。如萍见她态度松动,
把她带到自己房间找了衣服给她换上。02母女初谈破心防在等依萍换衣服的间隙,
王雪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上眼,在脑子里快速回想着重生后事态的发展。
这时候她已经和魏光雄好了好几年,尔杰也出生了,自己还拿了好几十万给魏光雄,
他现在在上海已经有不小的势力。王雪琴咬了牙,还是有些晚了,
不过她一定会把钱都弄回来,让那个渣男付出应有的代价。
所幸现在陆家的财政大权还在手里,陆振华那个“黑豹子”虽然年事已高,
但在上海依旧还有几分余威。现在是1936年的春天,而一年后抗战就要全面爆发,
她得在这一年里搞到很多钱。正盘算着未来,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如萍带着换好衣服的依萍走了下来。依萍换了一身浅色的旗袍,
被雨水淋湿的头发被擦得半干,披散在身后,衬得她那张原本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柔和。
王雪琴越看越觉得,依萍长得像极了自己,不管是眉眼间的韧劲,还是骨子里的倔强,
都和她如出一辙。放下手里的茶,给依萍也倒了一杯,示意她坐下。她余光瞥见,
梦萍还站在一旁,用带着鄙视的眼光看着依萍,不由得摇摇头,这孩子心地不坏,
只是被宠坏了,想到她上一世的悲惨遭遇,王雪琴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这路还有的走。
“如萍梦萍,你们先回房间吧,我和依萍单独聊几句。”如萍乖巧地点了点头,
拉着还想多说几句的梦萍,转身回了房间。大厅里,只剩下王雪琴和依萍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没过多久,依萍便憋不住了,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雪姨,
你说我换了衣服就会把钱给我。”王雪琴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她。“急什么,
你和我说说要钱去干什么?”依萍皱着眉盯着王雪琴,好像在说之前已经说过一遍,
为什么王雪琴还要问。王雪琴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重生而来,
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几十年,很多细节都已经记不清了,不问清楚一点,
怎么掰开了揉碎了给自己的傻女儿讲。依萍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王雪琴是不是在故意耍她,面对自己的敌人,很难讲出示弱的话。
可是想到家里的情况,只好深吸一口气,又说了一遍。“家里房租已经欠了两个月了,
不能再拖了,还有杂货铺、菜市场我们都是赊了账,我妈她身子也不好,药都吃不起,
一年到头就一身衣服。还有......”依萍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终究还是说出了后半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有我的鞋子,都补得不能再补了。
”顺着依萍的目光,王雪琴看向她的鞋子,虽然身上换了如萍的衣服,
脚上还是那双沾着泥水的鞋子,在底部已经开线,边缘也磨得破烂不堪。
王雪琴的心猛地一揪,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她知道现在的依萍,跟着傅文佩过日子苦,
她压下心底的心疼,放软了声音。“依萍,雪姨知道你和你妈妈日子艰难,
可是你知道上海工薪家庭一个月挣多少钱吗?”依萍听着刚想反驳,
王雪琴伸出两个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制止了她想说的话。“是普通家庭两个月的生活费,
你们家一个月房租5块,现在一块钱能买15斤大米和3斤猪肉,再买些小菜,
算你们母女俩一个月伙食费算5块,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除开,也能剩下钱买点衣服。
如果你们节约一点,甚至能省下一笔钱存下来。”听完王雪琴的话,依萍沉默着,
她自己也顺着王雪琴的话算了一笔账。每个月她都来陆家要钱交给妈妈,物价她也知道一些,
以前没有细算过,今天这么细细算了一下,越想越心惊。之前比着身边的同学,
比着陆家其他几个孩子,他以前一直觉得20块不多。但是能念书的,家里有几个是困难的,
现在想来一个月20块,家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拮据,妈妈到底是怎么花钱的。
即便心里有疑惑心,依萍却不肯在敌人面前服输,还是梗着脖子说。“说来说去,
你就是不想给我钱,如萍想买一个手镯要20块,是我们家一个月的家用。
我们都是爸爸的孩子,为什么你的孩子就能得到一切,而我考了两次大学都没钱去念,
我要200块还要靠你施舍。”雪琴听完,心里顿时一惊。上海念大学一年都要好几百,
前世她完全不知道依萍没钱上学,只觉得傅文佩支使依萍来要钱,
一来就要两百块是狮子大张口。她只是看不上傅文佩唯唯诺诺,让女儿在前面替她冲锋陷阵,
却从未想过,傅文佩竟然自私到,连女儿的大学梦都要扼杀,
把陆振华给的家用拿去接济外人,却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知道依萍要钱是拿去念书,上一世她不会冷嘲热讽的说那些话。
掩下内心的巨震王雪琴点点头。“你考上哪个学校?我去替你把学费交了,房租和欠的钱,
我这次也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依萍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王雪琴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她皱着眉,疑惑地问道。“什么条件?
”“以后生活费还是每个月20块,但是得由你管钱,每个月衣食住行,你都得算着。
”依萍皱着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我觉得我妈管不好家?”依萍说完后,
见王雪琴并不回答,反而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妈本来就管不好家。
她心里也知道家里的账确实不太对劲,想着反正王雪琴松口了,眼下能要到这笔钱,
有什么以后再说。“你要是答应的话,这钱就给你。至于管钱的事,我也不要多了,
就下个月的账,你做给我,我只看一个月的。”依萍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一言为定!给钱。
”依萍说着,站起身,摊开手。王雪琴看着依萍,心里叹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两母女才能相认。只能先软化依萍让她认识到傅文佩的为人。
她起身回到房里,从保险箱拿了五十块递给依萍。“这五十块,拿去交房租,还债,
买新衣服。至于你读书的事,你考的哪家大学,我明天就去给你交了。
”03学费为饵埋疑种依萍走后,王雪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上眼,
在脑子里仔细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首先是魏光雄,尔杰的存在让她很被动,
好在魏光雄只是混混出身,没什么本事,靠着她才从东北逃到上海,
在这上海发家也是依靠她王雪琴的身份关系。首先得让他的商行吃点苦头,求到我面前,
让他把底牌都交出来。这些年偷老头子的钱给了他几十万,就当是投资了,现在羊儿肥了,
该杀了。第二天,一大早王雪琴就赶到上海音乐学院,替依萍交了一年的学费,
收好单据又去了傅文佩的院子。想着这些年的仇,王雪琴就忍不住怒火中烧。她咬着牙,
大力的把手提包拍在门板上,大声道。“傅文佩!你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我知道你在家!”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板被拉开,开门的正是傅文佩。
“雪琴,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她一副畏畏缩缩被欺负的模样,
看的王雪琴心里更是生气。“哼!装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干的净是丧良心的事,
你做的那些缺德事我都知道了。”傅文佩听见王雪琴的指责,眼泪瞬间大颗大颗的落下。
“天地良心,我从来不做缺德事,你不能这么骂我。”王雪琴心里暗骂,
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一副白莲花的样子,呸!自己竟被她这幅样子骗了这么多年。
“我不光骂你还要打你”说完啪的一下,抬手就给了傅文佩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敢换我女儿,你个老※妇。”傅文佩顿时如遭雷击,顾不得脸上的疼痛,
颤颤巍巍的把王雪琴往门外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依萍要回来了,
被她看见你打我她会生气的。”王雪琴没料到,傅文佩看着柔柔弱弱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被她一推,竟真的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王雪琴不后悔打了她,早就想打了,
只是听到她说依萍,想到可能会和依萍的关系变差,心里还是梗了一下。
傅文佩趁着王雪琴愣神的功夫,猛地关上了院门,还从里面插上了门栓。被关到门外,
王雪琴生气的又拍了两下门,大声喊着傅文佩的名字,可傅文佩这次铁了心不再开门,
她也只好先离开,下次再来把缴费单交给依萍。离开傅文佩的小院后,
王雪琴便开始着手对付魏光雄。这几天王雪琴约了几个政客的夫人,以前求爷爷告奶奶的,
给魏光雄铺路。现在又挑了陆振华收藏的珠宝送给她们,
和她们哭诉了一下这个“表哥”不孝顺,气死了舅舅,又忘恩负义欺负自己,
让他们不要再帮忙。几位夫人收了礼又不用办事,都痛快的答应了。这上海滩想要做生意,
靠的都是人脉关系。虽然魏光雄后面自己也收了小弟,有了自己的关系,
可是想挣钱还是要上面的人点头。现在断了他的路,他只要还想挣钱就得来求她。
这天约见了一个夫人,告别出了包房,正好看到在前台求职的陆依萍。“你会打字吗?
速记呢?有没有相关检定证书?”大堂的经理连连问了几个问题,
依萍都略带尴尬的摇了摇头。王雪琴正好要把大学缴费单交给依萍,忙走上前去。“依萍,
你怎么在这里,快跟我进去,我有事和你说。”大堂经理看见王雪琴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而依萍一见是王雪琴,脸上的失落瞬间被怒火取代,怒目而视地看着她。
“我没什么和你说的!我知道你去找了我妈!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你讨回来!
”王雪琴皱了下眉,这个傅文佩,又装可怜博同情。
“我和傅文佩的恩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说了你也不信,反正她不是你妈,
我找你是有正事。”陆依萍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王雪琴疯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不是我妈难道你是?”王雪琴自然的点了点头,不顾依萍的反抗,拉着她的手,
走进了饭店的包间里。陆依萍警惕的看着她,王雪琴淡定的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她皱着眉带着怀疑打开了手里的纸。“学费缴费收据?上海音乐学院?
”看着单据上鲜红的章,还有自己的名字。一阵狂喜涌进依萍的内心,
去上海音乐学院一直是她的梦想。高中同学都上了一年的大学了,
方瑜也给她讲了很多大学的趣事。而自己因为家里没钱,只能第二年再考,
可是还是没有钱不能去。自己已经十九岁了,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上大学了。现在,
这单据,真真切切的就在自己手里,可是,王雪琴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陆依萍一下从狂喜中冷静下来,把单据紧紧攥在手里,她想把东西狠狠扔到她脸上,
转念一想,王雪琴花的都是她爸的钱,自己凭什么不能收。想着她把单据小心放进包里,
用生硬的语气说。“这是我爸的钱,我不会对你说谢谢的。”王雪琴看她倔强的样子,
笑着摇了摇头。“知道了,你怎么会来这里找工作,不是刚给了你五十。”提到钱,
依萍又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委屈。天,她把五十块钱拿回家后,
本来想着按照王雪琴说的,自己管钱,只是告诉傅文佩明天自己去还钱。
傅文佩立马哭哭啼啼的,说自己连累了她。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没办法还是把钱都给了傅文佩。第二天,她想着要去买双新鞋子,就向傅文佩要七块钱,
可傅文佩却支支吾吾的,说钱都用来还债了,家里又没钱了。依萍追问她,
钱具体都花在了哪里,傅文佩却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不肯多说一句。想到家里这个情况,
依萍没有办法只好出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工挣点钱贴补家用。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包了的缴费收据,本来她在出来前已经想好,彻底放下读大学的梦想,
没想到王雪琴......王雪琴见依萍皱着眉却不说话,明白是傅文佩又把钱花光了,
不由得恼恨这个女人,只知道吸自己女儿的血,真是个无底洞,这样不是办法,
得让依萍看看她把钱花哪了。可云这个事也要趁早办,现在尓豪和方瑜还没有在一起,
该让他负起责任来,就算没有爱情,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王雪琴清了清嗓子“傅文佩该不会是外面养了人吧,每个月的家用拿给别人用了,
害的你过得这么惨。”她知道依萍脾气火爆,自己这么说依萍一定会生气,可是她也像自己,
脑子转得快,能让她在心里埋下种子,她就一定能留意傅文佩的钱都花哪去了。
果然依萍听见这些话,火气蹭的上来,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狠狠瞪着王雪琴。
“闭上你的臭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我妈妈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王雪琴笑了笑,
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妈就算是花钱养人,也不会亏待自己亲女儿,还有,我再告诉你一遍,
傅文佩可不是你亲妈。”这是陆依萍第二次听她这么说,
蹙着眉头搞不懂王雪琴最近到底抽什么风,为什么总是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依萍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说罢转身就走,王雪琴没有拦她,
当天就找了个婆子,抱着孩子去李副官家附近晃悠。04可云旧事掀波澜没过几天,
王雪琴就收到消息可云抢孩子又伤了人。这天,李副官急匆匆地来到傅文佩的小院,
找傅文佩借钱。正好那天依萍在家碰上了。依萍很久没有见到李副官了,心里很高兴,
热情地和李副官打招呼,可李副官支支吾吾的说要借钱,却不说拿去干什么用。
傅文佩像是已经习惯了李副官来借钱,拉着他去外面巷子说话,这让依萍又想起王雪琴的话。
自己妈妈好像一直和李副官有联系,李副官经常来借钱,而面对自己支支吾吾的。
她虽然不相信自己的妈妈会做出对不起爸爸的事,可直觉告诉她,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依萍悄悄走到院门口,扒着门板,偷偷往外张望。傅文佩说了一会儿话,
回来抱起椅子上的虎皮就往外走。那张虎皮是陆振华送的,傅文佩一直很珍惜,
连自己没钱读大学都没舍得卖,这会儿却要交给李副官。这让陆依萍心里越来越不得劲,
不由得拉住了傅文佩。“妈,你干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傅文佩蹙着眉“李副官的女儿,
可云出事了,我们得帮她。”一听事可云出事,依萍也不好再拦着,可她心里的疑惑,
却越来越深,她坚持要跟着傅文佩和李副官一起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李副官家里站着王雪琴和陆尔豪,可云看到尔豪的那一刻,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瞬间吓得躲到了李嫂的怀里,浑身发抖,一个劲地哭着。
王雪琴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让已经成年的陆尔豪,亲眼看到,被他遗忘、被他伤害的可云,
现在疯疯癫癫、痛苦不堪的模样,让他心里充满愧疚和悔恨,让他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
付出应有的责任。“王雪琴你来干什么!”李副官看见他们两人瞬间红了眼睛,怒火中烧,
冲上前,就想把他们母子俩撵出去。王雪琴轻轻避开了李副官的手,反手踢了尔豪一脚,
语气严厉地说道:“跪下!”尔豪被王雪琴踢得一个趔趄,连忙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李副官一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展开惊到,一时间没有再动。王雪琴看着李副官和李嫂,
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和诚恳。“李副官,说了你可能不信,毕竟过了那么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