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人告诉他。”

许橙咬着唇。

“他还说，轮到最后一个人之前，谁也不能拿走宿舍公共账户里的钱。”

周梨猛地抬头。

“凭什么？”

“钱已经转给我们了。”

我拿过那张纸。

最下面还有一行字。

“最后一个人完成约定后，所有转账正式生效。”

“如果中途退出，前三笔全部追回。”

周梨的脸白了。

“陆烬野什么意思？”

“他在逼我们继续。”

许橙气得把口红摔在桌上。

“那就继续。”

“十五万已经到手，我不可能退回去。”

程妍盯着她。

“你和他分手了吗？”

许橙没有回答。

她和陆烬野在体育馆谈了两个小时。

后来是被人看见红着眼睛跑出来的。

没有转账。

也没有分手。

周梨继续追问。

许橙只说了一句。

“他让我把照片删了。”

“还让我别再靠近他。”

我看着她。

“那你们结束了吗？”

许橙的手指攥住裙摆。

“没有。”

“他说除非最后一个人出现，否则他不会结束。”

周梨气得来回走。

“他把我们当什么？”

“玩具吗？”

程妍揉了揉额头。

“那我们怎么办？”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把纸放回桌面。

“我去。”

周梨愣住。

“苏杳，你认真？”

“认真。”

“你平时和男生说话都少，怎么和陆烬野谈？”

“我只需要完成约定。”

许橙冷笑。

“你别装得这么轻松。”

“陆烬野不是普通男生。”

“他根本不会对你有耐心。”

我看向她。

“他对你有耐心吗？”

许橙被问得脸色一变。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拿出手机，给陆烬野发了一条消息。

“我是苏杳。”

对方几乎立刻回复。

“终于轮到你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明天上午十点，图书馆见。”

陆烬野回。

“不。”

“那你想在哪里？”

“操场看台。”

“可以。”

“一个人来。”

“好。”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五分钟到了操场。

陆烬野坐在最高一层看台上。

他身边没有别人。

阳光落在他肩头，黑色耳钉泛着冷光。

我走到他面前。

“陆同学。”

他抬眸。

“坐。”

我在他旁边坐下。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知道我们的计划。”

“知道。”

“那你还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你不觉得被耍了吗？”

“觉得。”

“那你还给钱？”

陆烬野偏过头。

“我给的是分手费。”

“不是恋爱费。”

“你们只要能让我主动分手，钱就是你们的。”

我看着他。

“前面三个人都没让你主动分手。”

陆烬野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你很聪明。”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做我的女朋友。”

“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后分手？”

“如果你能做到。”

我点头。

“分手费多少？”

陆烬野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我手里。

黑色卡片没有任何银行标志。

“这里面两千万。”

我看了一眼。

“定金？”

“不是。”

“那是什么？”

陆烬野转过身，手臂撑在我身后的看台上。

他距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结婚后，钱都归你管。”

我抬头。

陆烬野的眼神不再冷淡。

里面有很直接的认真。

“苏杳，别人和我谈恋爱，是为了分手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