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骗局，第一桶金到手
我抱着价值千金的奇楠沉香，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下，我和小宝的生活，有着落了！
但我没有立刻把这东西拿去卖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弱女子，要是被人知道手上有这么贵重的东西，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我先用当钗子得来的十两银子，在城南租了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清静。
我又买了些米面和日常用品，总算安顿了下来。
晚上，我把小宝哄睡着，自己一个人，对着那段沉香，研究了半天。
这东西，不能直接卖给普通的金店或者香料铺。
他们要么不识货，要么会想方设法地压价，甚至黑吃黑。
必须找个懂行的，而且有实力，有信誉的买家。
我想到了一个人。
京城最大的药材商，济世堂的东家，裴衍。
这个人，我上辈子只远远见过一次。
听说他背景神秘，为人低调，但手眼通天，而且最喜欢收藏各种奇珍异宝。
找他，最合适不过。
但裴衍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我需要一个契机。
第二天，我抱着小宝，去了济世堂。
我没有直接说要卖东西。
而是说，我儿子体弱，想请个大夫看看。
伙计把我领到一个老大夫面前。
老大夫给小宝把了把脉，捋着胡子说：“令郎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先天不足，得好生将养着。”
说着，开了个方子，都是些温补的药材。
我拿着方子去抓药，故意“不经意”地跟抓药的伙计聊天。
“听说你们东家，最喜欢收藏奇珍异宝，尤其是各种珍稀药材？”
伙计一边抓药一边点头：“可不是嘛！我们东家说了，只要是好东西，花多少钱都值！”
“那，像这种几百年的老山参，你们东家收吗？”我压低声音问。
伙计眼睛一亮：“收啊！当然收！**您手上有？”
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我只是随便问问。”
付了药钱，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抱着小宝，在药堂里逛了起来。
济世堂不愧是京城最大的药堂，各种珍稀药材琳琅满目。
我抱着小宝，从一排排药柜前走过。
小宝很乖，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走到一个专门摆放贵重药材的博古架前时，小宝突然在我怀里动了动。
他伸出小手，指着架子上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
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又是这样！
我心里一喜。
看来，这里面有好东西。
托盘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锦衣公子，正唾沫横飞地跟济世堂的掌柜介绍着什么。
“钱掌柜，我跟您说，这可是我花了大力气，才从一个山民手里收来的千年何首乌！您看看这品相，人形的！绝对是稀世珍品！”
那个钱掌柜，一脸激动地看着那个托盘，搓着手说：“要是真的，那可是我们济世堂的福气啊！”
“当然是真的！我王五骗过谁啊！”锦衣公子拍着胸脯保证。
我抱着小宝，悄悄走近了些。
我发现，小宝虽然指着那个托盘，但小脸上却没什么兴奋的表情。
反而……有点嫌弃地撇了撇嘴。
嗯？
难道是假的？
就在这时，那个王五看到了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轻蔑。
“哪来的小娘子，还带着个拖油瓶。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钱掌柜也皱了皱眉，显然不想我打扰他们的“大生意”。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但这个王五的态度，实在让人火大。
而且，如果我能当场揭穿他，不就能顺理成章地见到裴衍了吗？
我心里有了主意。
我不仅没走，反而走上前，看着那个托盘，开口说道：
“掌柜的，买东西可得看仔细了。别被人用个烂木疙瘩，骗了真金白银。”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药堂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那个王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臭娘们，胡说八道什么！你懂什么！”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钱掌柜也拉下脸来：“这位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王公子是我们济世堂的老主顾了，信誉一向很好。”
“是吗？”我微微一笑，“那掌柜的敢不敢，让我看看这‘千年何首乌’的真面目？”
“凭什么给你看！”王五急了。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肯定，这里面有鬼。
“就凭，如果它是真的，我当场赔偿你们一百两银子。如果它是假的……”我顿了顿，看着钱掌柜，“那掌柜的，就得欠我一个人情。”
一百两银子！
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我赌，小宝不会错。
钱掌柜犹豫了。
一百两，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他也想看看，我一个看似普通的妇人，到底哪来的底气。
“好！”他一咬牙，“就按夫人说的办！”
他伸手，一把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
一块人形的，通体发黑，长满了根须的东西，出现在众人面前。
从外形看，确实跟传说中的千年何首乌一模一样。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
王五得意地看着我，冷笑道：“怎么样？小娘们，傻眼了吧！赶紧拿钱吧！”
我没理他，只是抱着小宝，又靠近了些。
就在**近的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桐油的味道。
我心里冷笑。
“掌柜的，借你的小刀用一下。”
钱掌柜递给我一把切药材用的小刀。
我拿着刀，在那个“何首乌”的根部，轻轻刮了一下。
黑色的表皮被刮开，露出的，不是何首乌特有的红色纹理，而是……黄白色的木头！
“这是……用黄连木雕的！”人群中，一个懂行的老大夫失声叫道，“再用桐油和黑泥浸泡，做旧！这……这是江湖骗子常用的伎倆啊！”
真相大白。
整个药堂，瞬间炸开了锅。
钱掌柜的脸，比锅底还黑。
他差点就花五千两银子，买个烂木头回去！
而那个王五，早就面如死灰，瘫在了地上。
他知道，他完了。
得罪了济世堂，他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是谁，有这么好的眼力？”
我抬头。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的男人，正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汪寒潭，让人不敢直视。
他就是裴衍。
裴衍现身，交易与试探
裴衍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每走一步，大堂里就安静一分。
等他站到我面前时，整个济世堂已经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京城最神秘的男人。
“夫人好眼力。”裴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怀里的小宝身上。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不知夫人，是如何看出这东西是假的？”
我抱着小宝，不卑不亢地回答：“民女只是闻到了一股桐油味，觉得奇怪，便斗胆一试，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我当然不能说，是我儿子告诉我的。
只能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这种借口，听起来合情合理。
裴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笑声，隔着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歪打正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意味不明，“夫人今日，可是帮了我济世堂一个大忙。这个人情，我裴某记下了。”
他转头，对钱掌柜吩咐道：“把这个人，送去官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