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只听清了一句——“妈对不起你……妈真的对不起你……”父亲把她拉开。母亲挣扎着,伸出手想抓我,被父亲拽着往后拖。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鸟。我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我一直以为他们会回头。他们没有。直到走出几十米远,父亲突然停了一下。他转过身,冲我喊了一句话。山风太大,我没听...
三丫带我去溪边那天,太阳很大。
她跑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帮七爷劈柴。七爷出门了,让我把一堆柴劈完。我劈得满头汗,手上磨出两个泡。
三丫站在篱笆外面喊我,辫子一甩一甩的。
“沈默!走,带你去个地方!”
我看看剩下的柴,还有半堆。
“七爷让我劈完。”
“回来再劈呗。”她推了推篱笆门,“走啦走啦,可好玩了。”……
第二年春天,村里又来了一个孩子。
那天傍晚,我在院子里帮七爷劈柴,听见村口有人说话。抬头看,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孩子站在篱笆边,和七爷说了几句,放下孩子转身就走。
孩子追出去,哭,喊爹,那男人没有回头。
七爷走过去,蹲下来跟孩子说话。孩子只是哭,一句话也不说。
后来七爷把他带回来,安排住在我隔壁那间屋。那屋子一直空着,堆着些杂物,七爷收拾了一下午,……
七岁那年,我被送进一座深山里的村子。
那村子藏在湘西最深的群山里,从县城出发,走了三天山路。头一天还有路,第二天只剩羊肠小道,第三天连道都没了,领路的人拿着砍刀在前面开路,我跟在父母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腐烂的落叶上。
父亲一路上不说话。
母亲一直在哭。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把我交给一个人。我问去哪儿,父亲不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