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搂着我的“好闺蜜”林薇宣布订婚那天,我安静地递上了辞呈。
“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当贺礼了。”所有人都笑我人财两空,
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捏着沈氏集团海外项目造假的铁证。
更不知道,林薇那风光无限的娘家,早被我用空壳公司拖进巨额债务的泥潭。破产那晚,
沈确红着眼在我家楼下嘶吼:“苏晚,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我倚在新男友,
那位真正的科技新贵怀中,轻笑回应:“是你们教会我,心软,就得死。
海城顶奢酒店的宴会厅,灯火璀璨得有些刺眼。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
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香水、雪茄和奶油甜点混合的奢靡气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人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模式化的笑容,庆祝着沈氏集团少东沈确,
与林家千金林薇的订婚之喜。苏晚站在人群外围稍暗的角落,
一身与满场华服格格不入的米白色简约套装,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
冰凉的杯壁贴着指尖,带走些许温度。她静静地看着舞池中央,那对吸引了全场目光的璧人。
沈确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眉眼是惯常的矜贵疏离,
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身边女伴时,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而林薇,
一袭缀满碎钻的鱼尾婚纱,勾勒出纤细姣好的身材,长发绾起,
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璀璨的钻石项链,她依偎在沈确身侧,巧笑嫣然,
脸颊泛着幸福的、恰到好处的红晕。真是……天造地设。
苏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
唇边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没什么情绪,更像是一种确认。
司仪充满**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让我们再次祝福沈确先生与林薇**,
佳偶天成,永结同心!”掌声雷动,欢呼四起。沈确揽着林薇的腰,接受众人的祝福。
林薇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落到了角落的苏晚身上。那眼神里,
有毫不掩饰的得意,有居高临下的怜悯,还有一丝淬了毒般的、胜利者的炫耀。四目相对。
苏晚平静地移开视线,将手中的香槟杯轻轻放在路过的侍应生托盘上,
发出“叮”一声细微的脆响。然后,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素白的信封,迈开脚步。
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叩、叩”声,不疾不徐。
她穿过谈笑的人群,穿过那些或探究、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视线,径直走向今晚的主角。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她身后漫开。“看,是苏晚……”“她还真来了?
我以为她会躲起来哭呢。”“啧,沈少之前不是跟她……听说都谈婚论嫁了,
结果林薇一回国……”“家世差远了呗,林家什么背景,她苏晚有什么?
不过就是沈氏一个有点能力的打工仔,还真以为能飞上枝头?”“看她那样子,还挺平静?
装的吧?”“手里拿的什么?该不会是来闹事的?”“不至于吧,苏晚那人,
出了名的脾气好,心又软……”苏晚对一切议论恍若未闻。她走到沈确和林薇面前,停下。
距离近得能看清林薇睫毛上精致的珠光,
能闻到沈确身上那款她曾亲手挑选的、此刻却衬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的冷冽香水味。
沈确看到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向来深邃难辨的眼眸里,
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像是意外,又像是一点残留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什么,
但很快便被惯常的淡漠覆盖。他揽着林薇的手臂,似乎收紧了些。林薇则往前微微倾身,
笑容甜美无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晚晚,你来啦?
我和阿确还担心你忙,来不了呢。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她说着,甚至伸出手,
似乎想去拉苏晚的手,姿态亲昵又大方。
苏晚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那只戴着硕大订婚钻戒的手。她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从林薇妆容精致的脸上滑过,落在沈确没什么表情的俊颜上。然后,
她递出了那个素白的信封。“沈总,”她的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甚至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礼貌,“这是我的辞呈。即日起生效。
”宴会厅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连背景音乐都显得突兀起来。
无数道目光“唰”地聚焦过来,带着惊愕、好奇、兴奋。沈确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没接,只是盯着苏晚,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那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翻涌。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半秒,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晚晚,你这是做什么呀?
好端端的,怎么要辞职?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
你跟阿确这么多年……就算不做恋人,也还是朋友,是合作伙伴呀,
何必……”苏晚没理会她,依旧看着沈确,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无波:“沈总,请过目。
”沈确下颌线绷紧了些,终于伸手,接过了那个轻飘飘却仿佛重若千钧的信封。
他没有拆开,只是捏在指间,力道大得指节有些泛白。苏晚微微颔首,
像是完成了一项普通的工作交接。然后,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不大,
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甚至透过某种无声的涟漪,传得更远:“另外,我名下持有的,
沈氏集团百分之三点七的股份,”她顿了顿,清晰报出这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
“**协议我已经签好字,相关文件明天会送到法务部。手续完成后,这部分股份,
会自动划转到林薇**名下。”她看向瞬间瞪大眼睛、掩饰不住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林薇,
唇边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深了微不可察的一线。“一点心意,算是……给二位的新婚贺礼。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沈氏集团虽然主体未上市,但其旗下核心板块估值惊人,
这百分之三点七的股份,绝不是小数目!那是苏晚从毕业进入沈氏,从最底层一路拼杀,
陪着沈确度过早期最艰难阶段,用无数个不眠之夜和实实在在的功劳换来的!
是她在沈氏立足的根本之一!她就这么……轻飘飘地送了?
送给抢走她未婚夫、此刻正得意洋洋的“好闺蜜”?疯了!一定是受**太大,疯了!
林薇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她紧紧挽住沈确的胳膊,
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尖:“晚晚,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沈确却猛地转头,
厉声打断她:“闭嘴!”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死死锁在苏晚平静无波的脸上,
像是要透过那层平静的面具,看到底下是不是鲜血淋漓、歇斯底里的真相。“苏晚,
你什么意思?”苏晚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甚至带了点淡淡的疑惑,
仿佛不明白他为何动怒。“沈总,”她换了更疏离的称呼,“股份赠与,合法合规。
一份贺礼而已,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就像……”她目光扫过四周奢华的一切,
“就像这订婚宴一样,美满如意。”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转身,步履依旧平稳,
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背影挺直,瘦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侵犯的决绝。
身后的喧嚣、议论、惊呼,以及沈确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阴沉目光,都被她抛在脑后。
走出酒店,初夏夜晚的风带着微凉,吹在脸上,让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她抬头,
望了望被城市霓虹映成暗紫色的天空,没有星星。司机将车开到她面前。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她似乎听到酒店里传来隐约的、更大的骚动,
还有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她关上车门,隔绝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车子平稳滑入夜色。苏晚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褪去了,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海般的平静。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信息,
来自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礼物已送达。‘海市蜃楼’项目三期财务窟窿,
境外监管机构匿名举报材料,三分钟后发出。林家‘瑞丰’建材对赌协议爆雷,
已触发连锁债务违约,第一批债主明早九点会准时抵达林氏总部。另外,您要的,
关于沈确与林薇在B国注册公司的资金异常往来初步证据,已整理好,发您加密邮箱。
”苏晚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封的锐利,
哪有半分刚才在宴会上“人财两空”、“伤心失意”的痕迹。她指尖动了动,
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她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置顶的联系人,
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她打字,语气与方才的冰冷截然不同,
甚至带了一丝极淡的、真实的温度:“抱歉,刚处理了点旧事。你推荐的那家私房菜,
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对方几乎秒回:“位置一直给你留着。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
我去门口接你。”苏晚看着那行字,冰封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融化迹象。
她收起手机,对司机报出一个坐落在老城区的、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馆名字。车子载着她,
驶向与身后那座奢华牢笼、与那些肮脏过往截然相反的方向。宴会厅里,
沈确捏着那封轻飘飘的辞呈和那份烫手山芋般的股份**意向书,脚下是碎裂的香槟杯,
酒液浸湿了昂贵的地毯。林薇在一旁试图说些什么,
却被他眼中从未有过的骇人风暴吓得噤声。他看着苏晚消失的门口,
那个挺直决绝的背影反复在他眼前闪现。心脏某个地方,
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空洞的绞痛。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苏晚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反常!
那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会默默流泪、会为他准备胃药、会在他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的苏晚!
一种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而此刻的苏晚,
正坐在驶向新生的车里。车窗外的流光溢彩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心软,就得死。
这是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教会她的唯一道理。现在,课听完了。该交作业了。
车子在老城区一条梧桐掩映的幽静巷口停下。苏晚下车,夜风拂过,
带来一丝植物的清苦气息,冲淡了方才酒店里甜腻的香氛和令人作呕的虚伪空气。
巷子深处,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楣上只悬着一盏暖黄的竹编灯笼,
映出“山外”两个墨迹淋漓的字。安静,隐秘,
与半小时前那个金光璀璨的名利场判若两个世界。她正要推门,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
男人站在门口昏黄的光晕里,身量很高,简单的烟灰色薄毛衣衬得肩线平直,
袖子随意挽到小臂。眉眼深邃,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温和,
像秋日午后晒过太阳的湖水。是周维深。“等很久了?
”苏晚脸上那份面对沈确和林薇时刻意维持的、或是独处时冰封的平静,
此刻如同被风吹皱的春水,自然地漾开一丝极浅的、真实的倦意和放松。“刚到。
”周维深侧身让她进来,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没多问,只温声道,
“菜备好了,有你上次说想试试的雪菜春笋。”是丁,她上次随口提了一句。
他总是记得这些。小院别有洞天,穿过一小段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径,
便是临水而建的雅间。推开雕花木窗,可见一池残荷,月色下粼粼泛着幽光。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檀香清幽,琴音若有似无。“解决了?
”周维深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白茶,语气平淡,仿佛在问“天气如何”。苏晚接过茶杯,
指尖感受着那熨帖的温度。“嗯。辞呈交了,股份也‘送’了。”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
眼底有一簇冰冷的火苗在跳动,“‘海市蜃楼’的‘礼物’,应该也送到了。
”周维深微微颔首,将几碟精致的小菜推到她面前。“沈氏集团海外项目部总监,
一个小时前收到境外监管机构的初步问询函。沈确的父亲,沈董事长,
正在从高尔夫球场往回赶的路上,据说车开得很快。”苏晚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
更像刀锋出鞘前一线冷光。“真希望亲眼看看沈大少现在的表情。”她想起那封辞呈,
想起沈确最后阴沉惊怒的眼神,心里那片冰原下,岩浆无声沸腾。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股份?那不过是诱饵,是扔出去让他们争抢、放松警惕的肉骨头。真正的绞索,
才刚刚套上他们的脖子。“林薇娘家呢?”她问,夹起一筷嫩黄的春笋,清脆爽口,
带着山野的清气,稍微压下了喉间翻涌的血腥味。“瑞丰建材的对赌协议,
昨天收盘后正式爆雷。账面亏空比我们预估的还大两个点。”周维深语气依旧平稳,
像是在分析一组寻常数据,“明天一早,三家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会联合上门催款,
银行的第一笔贷款也会在同一时间到期。林薇的父亲,林董事长,
今晚应该没空关心女儿的订婚宴是否完美了。”苏晚慢慢咀嚼着笋尖。林家,
林薇那永远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讥讽她是“攀高枝的麻雀”的父母,
那用金钱和所谓“门第”堆砌起来、摇摇欲坠的王国……崩塌的第一步,
从他们最志得意满的时刻开始。多么美妙的讽刺。“证据都留好了?”她放下筷子,
看向周维深。灯光下,他镜片后的眼睛冷静而专注,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所有资金流向,空壳公司架构,对赌协议的诱导性条款,
以及林家核心人员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包括林薇通过沈确私人账户进行的一些‘小动作’,
”周维深从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调出几份加密文件概要,推到苏晚面前,“链式证据,
环环相扣,经得起任何审计和法律推敲。随时可以交给该交的人,或者,”他抬眼,
目光与苏晚相接,“放到该放的地方。”苏晚的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文件标题上,
心也一点点沉静下来,沉到最深、最暗、也最坚硬的地方。这不是冲动,不是报复,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而她,曾经被他们联手推下悬崖的猎物,如今是握着弓弩的猎手。
“不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让他们先尝尝,
从云端跌落,是什么滋味。”她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对着周维深:“维深,谢谢你。
”周维深也举起杯,轻轻与她一碰。“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他看着她,
目光里有清晰的疼惜,但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天塌下来,
我个子高,能顶一会儿。”很轻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坚不可摧的盾,稳稳地立在了她身后。
苏晚鼻尖微微一酸,但很快压下。她不能再软弱,哪怕一丝一毫。“沈确和林薇,
不会坐以待毙。”她提醒,也像是提醒自己。“沈确的能力不容小觑,尤其在这种绝境下,
反扑会更疯狂。林薇……”周维深微微蹙眉,“她比看上去的更贪婪,也更没有底线。
狗急跳墙,什么手段都可能用。”“我知道。”苏晚望向窗外那池幽幽的残荷,
“所以我等着他们跳。”等着他们,把脖子,亲自伸进她准备好的绞索。
接下来的几天,海城商界暗流汹涌,表面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沈氏集团的股价在“海市蜃楼”项目被境外监管机构问询的消息隐约透出后,
开始小幅阴跌,但很快被几笔不明来源的大单托住。沈确频繁出现在公司,神色冷峻,
行事比以往更雷厉风行,甚至有些专断,集团内部气氛凝重。林家瑞丰建材的债务危机,
则像一块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供应商围堵、银行催收、工地停工、员工讨薪……负面消息一条接一条,
尽管林家动用了所有关系试图压下去,但资金链断裂的恐慌如同瘟疫,已然蔓延。
林薇那风光无限的订婚宴,转眼成了圈内茶余饭后最新的讽刺谈资。苏晚的生活,
却似乎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搬离了原先位于市中心、可以俯瞰江景的公寓——那是沈确当初“赐予”的“爱巢”。
新住处是城西一个安保极严的高档小区,不大,但视野开阔,装修是她喜欢的简洁原木风,
阳台上种了几盆易活的绿植。她注销了大部分社交账号,
只保留了一个私人号码和必要的通信软件。每天早起,跑步,看书,
研究周维深发来的行业最新动向和数据分析,偶尔去旁听一些顶尖的金融或法律课程。下午,
她会花两小时,在电脑前,冷静地查看沈氏和林家最新的“病情报告”,如同最耐心的医生,
观察着癌细胞的扩散。周维深不时会来,有时带一束不张扬的鲜花,
有时是几本她觉得有趣的书,更多时候,是带来一些外界不易察觉的关键信息,
或是陪她默默吃一顿饭。他从不追问她的计划细节,也不对她的任何决定表示惊讶,
只是在她需要时,提供最坚实的后盾和最冷静的分析。这种平静,在第五天被打破。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苏晚一眼就认出那是林薇。她接起,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的声音,不再有订婚宴上的甜美娇嗲,而是带着一种强压的愤怒、恐慌,
以及竭力维持的傲慢:“苏晚!你现在满意了?看到我家出事,看到阿确忙得焦头烂额,
你高兴了?!”苏晚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花园里几个玩耍的孩子,
声音平淡无波:“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家出事,与我何干?沈总公事繁忙,
更不是我该过问的。”“你少装蒜!”林薇的声音尖利起来,“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些举报信!还有瑞丰的对赌协议……苏晚,我知道是你!你恨我抢了阿确,恨我跟你订婚,
所以用这种下作手段报复!我告诉你,没用的!阿确一定会查出是谁在背后捣鬼,
沈家不会放过你!林家也不会!”“林**,”苏晚轻轻打断她,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疑惑,“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了臆想?我们好歹相识一场,
如果精神方面需要帮助,我可以推荐几位不错的心理医生。至于沈总查什么,那是他的事。
不过,我倒是听说,‘海市蜃楼’项目的账目好像确实有点不清不楚,沈总若是忙着补窟窿,
怕是没空理会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吧?”“你……!”林薇被噎得说不出话,呼吸粗重,
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气急败坏,“苏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没了沈确,没了沈氏,
你什么都不是!你等着,等阿确处理完这些麻烦,等他空出手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还有你那个姘头,周维深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搞技术的,真以为能攀上高枝了?
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林薇。”苏晚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那平静的假象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森然的寒意,“省点力气,
想想怎么应付明天上门查封资产的法院,还有你那些哭天抢地的亲戚吧。至于我是什么东西,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不等林薇再咆哮,
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将这个号码拖进黑名单。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冰冷的面容。
阳光很好,她却觉得骨头缝里都渗着凉意。不是怕,是恨,
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淬了毒的恨意。她转身回屋,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里面是林薇这些年通过沈确的关系,在海外进行的一些“小投资”的记录,
以及几笔来源可疑的、与沈氏集团某些灰色项目有关的资金往来。数额不算惊天动地,
但足够让这位刚刚订婚、一心做着豪门阔太美梦的林**,好好喝一壶了。她动了动手指,
将其中一部分不那么敏感、但足够引发调查的材料,
匿名发送到了几个以追踪富豪花边和财经黑幕著称的媒体记者邮箱。既然你这么闲,
还有力气来威胁我,那就先给你找点正事做吧,我亲爱的“闺蜜”。几乎在同一时间,
她的另一个加密邮箱提示收到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代码串,
内容只有一行字:“沈确在查‘海市蜃楼’泄密源头,已注意到境外几家空壳公司,
其中一家与周先生有间接关联。初步判断,他尚未掌握实质证据,但疑心已起。
建议切断A-3线路,启用B计划备用通道。”苏晚眼神一凝。沈确果然不是草包,
这么快就嗅到味道,还摸到了一点边角。
A-3线路是通过周维深之前投资的一家海外技术公司做的掩护,看来不能再用了。
她立刻回复:“收到。切断A-3,清理所有关联痕迹。启用B计划通道,
下一次联络时间延后48小时,改用4级加密协议。”回完邮件,她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移动,落在她摊开的手掌上,温暖,却驱不散心底蔓延的冷意。战斗的号角,
其实早已吹响,如今不过是短兵相接的前奏。沈确的疑心,林薇的疯狂,都在她预料之中,
甚至,是她一步步引导促成的。她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破产或身败名裂。她要的,
是诛心。是把他们最在乎的东西,一样一样,
在他们眼前碾碎;是把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背叛、蔑视,千倍百倍地奉还。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周维深的消息:“林薇联系你了?沈确那边有动作,
在查几个海外账户的中间人。别担心,痕迹已经处理干净。晚上想吃什么?
我订了‘观澜’的位置,听说新到了一批不错的蓝鳍金枪鱼。”苏晚看着这条消息,
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他总是知道,总是在。她回复:“好。不过,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更‘热闹’点的地方吃饭?”周维深几乎秒懂:“你想‘偶遇’?
”苏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听说‘玺园’今天有场私人珠宝鉴赏会,沈确的母亲,
沈夫人,是常客。而林薇,最近似乎很想讨好她这位未来的婆婆。”“明白了。我来安排。
”放下手机,苏晚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面容依旧清丽,只是眼底那簇火,
烧得更烈,更冷,也更深沉了。她换上了一件烟粉色的丝绸衬衫,
搭配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裤,外面罩一件浅米色的长风衣。颜色温柔,款式大方,
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她眉目间过于锐利的寒意,显得优雅又知性。她仔细描摹着口红,
是温柔的豆沙色。然后,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副小巧的珍珠耳钉戴上。
看着镜子里无懈可击的、温和又疏离的影像,
她缓缓露出一个练习过多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好戏,才刚开场。而演员,即将就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