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这是冬念给的。

没有说话，只有一瓶安安静静的水。

夏燃心里那股硬邦邦的气，忽然松了一点点。

他拿起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把一早上的燥热和委屈，都压下去大半。

不远处，冬念用眼角偷偷看着。

看见夏燃喝了水，他的心一下子像被棉花糖填满，甜得发飘。

他喝了!他真的喝了我给的水!

冬念开心的在心里疯狂转圈圈。

第二轮训练开始。

夏燃状态好了很多，动作稳了，节奏也跟上了。

教练终于点了点头，没再骂他。

休息的时候，风祈凑到冬念身边，小声说：

“小冬，你刚才是不是给夏燃送水了?”

冬念脸一红：“……顺手。”

风祈笑得怪怪的：“哦～顺手啊。”

土岩在一旁看着，也偷偷笑了。

谁都看得出来，冬念看夏燃的眼神，不一样。

只有夏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练动作。

只是偶尔，在冬念不注意的时候，他的目光会悄悄飘过去。

看着那个人白白净净的脸，看着他认真跳舞的样子，看着他被看一眼就脸红的模样。

夏燃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傍晚训练结束，土岩和风祈先回宿舍了。

夏燃没走，一个人在练习室里加练。

天色暗下来，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刚想休息一下，门被轻轻推开了。

冬念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

他走到夏燃身后，还是一言不发，把毛巾轻轻搭在夏燃肩上。

这一次夏燃转过身，看着冬念。

灯光下，冬念的眼睛亮亮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心。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夏燃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

冬念抢在他前面，声音小得像蚊子：

“别太累。”

夏燃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别人关心他累不累。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那道冰冷的墙，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夏燃拿起肩上的毛巾，攥在手里。

他看着冬念，浅褐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冷漠，也不再是生气。

他轻轻说了一句：

“……知道了。”

冬念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听懂了!

他没有生气!

冬念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那是一种很小、很软、很开心的笑，像冬天里忽然化开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