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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两个健壮的佣妇立刻上前,死死抓住了沈知微的胳膊。
冰凉的针尖抵上她的小腹,激得她浑身一颤。
“妈,您不能......”
她最后的声音被捂住。
一针,两针......针尖穿透皮肉,带着不容置疑的蛮力和冰冷的恶意。
沈知微咬紧牙关,冷汗顷刻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直至九十九针。
她像破碎的娃娃,被扔在冰冷的地砖上,小腹处密密麻麻的刺痛汇聚成一片灼烧的海洋,吞噬着她的意识和力气。
奄奄一息间,她涣散的目光望向门口。
那里空空荡荡。
陆凛......没有来。
最后一缕微弱的光,终于在她眼底彻底熄灭了。
陆母见状,冷哼一声,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送少夫人回去,看着点,别让她这副样子,丢了陆家的脸。”
随即,她便带着人径直离开。
车停,沈知微强忍着灼痛与寒意,踉跄着走到主宅门口,指尖尚未触及门把,里面便传出一阵娇俏轻快的笑声。
“都怪我走路不小心,扭了一下,还要麻烦阿凛啦。”女声中带着一点撒娇的甜腻。
“说什么麻烦。”陆凛的声音是她许久未曾听闻的的耐心与呵护,“桉桉,你在我这里,永远最重要,这点小事,算什么。”
沈知微推开门,便见陆凛半跪在沙发前,正小心翼翼地为苏桉脚踝涂抹药膏。
“这些年,”他低着头,手下动作未停,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来,“我一直都在等你。”
苏桉轻轻晃了晃脚,语气似有为难:“可你......如今已经结婚了呀。”
陆凛抬起头,看向苏桉,眼神专注:“她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罢了,这五年她没有身孕,陆家容不下她,等五年之期一到,我就是自由之身。”
他握住苏桉的手,语气是沈知微从未得到过的笃定与郑重,“桉桉,无论还要等多久,我都会等你。只要你回头,我总是在这里的。”
说完,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倏地转向门口。
沈知微站在那里,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唯有眼圈是红的,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像一尊已被抽取灵魂的人偶。
陆凛脸上闪过片刻清晰的慌乱,甚至猛地站了起来:“知微?”
他看着她狼狈至极的模样,惊愕脱口而出,“你怎么弄成这样?”
但很快,那慌乱便被惯常的镇定覆盖,他蹙起眉,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妈喊你去老宅了?你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沈知微紧抓着湿冷的衣摆,指尖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她看着陆凛,又看看依偎在沙发上、此刻也略显惊讶地看着她的苏桉,想扯出一个笑,却发现嘴角重如千斤。
最终,只化为一抹极淡、极苦的弧度。
不等她开口,苏桉先一步站了起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陆凛说:“啊呀,我想起来了,下午好像是有一个电话打到阿凛你手机上,我刚好在旁边,顺手接了......当时我光顾着试新到的裙子,转头就忘记告诉你了!”
她语气懊恼,眼神却清澈无辜。
陆凛闻言,看向苏桉时,眉宇间那丝责备瞬间消散,无奈又宽容地叹了口气:“你呀,总是这么迷糊。”他抬手揉了揉苏桉的发顶,“没事,不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