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火光把半边天染成狰狞的橘红色。三个时辰前,她刚用一双手在屋后山坳里刨出一个浅坑,埋葬了病死的母亲;现在,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被乱军像拖牲口一样拖走,父亲挣扎时掉下的一只破草鞋,还歪在路中央。风里传来焦糊味和隐约的惨叫。沈青穗没哭,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草根里。哭是这世道最无用的东西,母亲咽气前拉着她的手说:...
另一道风景在夜晚。聚义厅中央生起一堆火,沈青穗用烧黑的木棍在平整的沙盘上写字。
“今天学三个字。”她用木棍点了点,“第一个,‘人’。一撇,一捺。看见没?互相撑着,才站得稳。咱们当土匪,也得当个知道为什么抢、为谁抢的‘人’。”
底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陈猛抱着胳膊,瓮声瓮气:“认字能当饭吃?能挡刀?”
沈青穗抬眼看他,忽然笑了:“问得好。那我问你,前几天劫的那……
四年后,黑风寨多了个令人头疼的“吉祥物”。
十六岁的沈青穗蹲在寨门旁的歪脖子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眯得像只狐狸。山下小路上,王屠户家的运粮车正吱呀呀地走着,两个伙计哈欠连天。
“三、二、一……”她无声倒数。
最后一辆粮车刚过弯道,树上一声轻响,沈青穗如猫般轻盈落地,正好落在车尾。她飞快地割断捆粮袋的绳索,双臂一揽,两袋沉甸甸的粮食已扛上肩头,整个过程没……
十二岁的沈青穗像只瘦骨嶙峋的野猫,趴在初秋冰凉的乱草里。指甲深深抠进潮湿的泥土,渗出的血混着泥水,她却感觉不到疼。山下那个她勉强称之为“家”的村落正熊熊燃烧,火光把半边天染成狰狞的橘红色。三个时辰前,她刚用一双手在屋后山坳里刨出一个浅坑,埋葬了病死的母亲;现在,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被乱军像拖牲口一样拖走,父亲挣扎时掉下的一只破草鞋,还歪在路中央。
风里传来焦糊味和隐约的惨叫。沈青穗没……
陈猛手一抖,差点把箭杆按得更深,崩溃道:“姑奶奶!你先止血行不行!兵法能当金疮药用啊?!”
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她扯出一个笑:“能。至少……下次……咱们就不会……再中同样的埋伏了。”
那一刻,陈猛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将近十岁、却扛着整个山寨未来的姑娘,心里那点不服气,忽然像雪见了太阳,悄无声息地化了一角。
山风呼啸,吹动寨门上的破旗。沈青穗独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