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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骆以宁打电话给傅行舟,告诉他自己同意了。
而傅行舟那边声音微哑,随即轻笑一声。
“想通了?可我现在在忙…”
骆以宁闭了闭眼,胃里不断翻涌着,却被她强行压下。
“…所以你就自己走回来吧,在门口等着。”
骆以宁一愣,自己走回去?医院离家里有十公里,可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边已经挂断。
骆以宁知道,为了救母亲,她没得选。
她顾不上产后还虚弱的身体,踉跄着起身。
深夜的冷风灌进袖口,吹得她心口都发凉。
腹部的伤口逐渐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却咬紧牙关,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步步向别墅走去。
十公里的路程,骆以宁却足足走了整整三个小时。
走到门口时,林薇儿正好扶着腰从别墅里走出来。
“姐姐不愧跟了姐夫三年,连时间都掐的刚好。”
身后的傅行舟敞着浴袍,拦腰搂住林薇儿,凑在耳边低低笑了一声。
“所以她才是傅太太啊,你呀,还差的远呢。”
骆以宁身体一颤,只觉得胸口羞辱万分,她强压下怒意,低下头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林薇儿叽叽喳喳的讲着傅行舟最近对她有多好,时不时还故意露出锁骨上的吻痕。
“行舟哥说了,他是真的很爱我,表姐,你别怪我们。”
窗外的霓虹灯在骆以宁的瞳孔中逐渐扩散,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她仿佛回到了在维多利亚港度的蜜月那个夜晚。
男人喝多了酒,站在霓虹灯下,俯身在她耳边一遍遍呢喃着。
“宁宁,我好爱你。”
“宁宁,还好我把你娶到了。”
“宁宁,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可如今,比她更年轻更娇嫩的小姑娘坐在她身侧,肆无忌惮炫耀着傅行舟那独一无二的爱意。
骆以宁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涩意。
车辆停下,骆以宁先一步下了车,将林薇儿带进店内。
可没想到林薇儿躺下后,眼中却忽然精光一闪,娇声开口。
“表姐,你来亲自给我做护理吧。”
林薇儿看着骆以宁愕然的目光,脸上泛起得意。
“毕竟行舟哥走之前特意说,不让外人碰我,否则他会吃醋的。”
骆以宁沉默下来,而林薇儿见状拿起手机佯装要打电话的模样。
“表姐不愿意就算了,我给行舟哥打电话说我不做了,至于表姨那边…”
“我给你做。”
骆以宁抬起头,打断道。
她深吸一口气,将林薇儿身上衣物脱下,只见年轻姣好的身体上满是青印和红痕。
骆以宁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可精油滴上去那刻,林薇儿却猛地抬腿,径直踹上了骆以宁的小腹!
骆以宁一个重心不稳,被林薇儿整个踢得仰倒在地,下一秒,只觉得小腹处还未愈合的刀口骤然崩裂开来。
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滴落在地上。
林薇儿惊呼一声,一副夸张的表情。
“天呐表姐,我不是故意的,不然我们回医院吧?”
骆以宁却咬紧了牙关,扶着一旁的凳子勉强蹭起身来。
看着林薇儿眼底的不怀好意,心知肚明,若是此时放弃,自己救母亲的事,便再没有回转的余地。
“不用,继续。”
说罢半跪在林薇儿身下,继续手中动作。
一旁的店员看见这一幕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看见了吗?这就是傅夫人,!豪门太太不好当,还没出月子就给小三伺候这种事,啧啧…”
“要我说还是贪图人家富贵,真有骨气早就走了,何至于此。”
声音传入骆以宁耳中,可她却顾不上那么多。
母亲早年便患有心脏病,若是长时间关在那种地方,她怎么放的下心!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床上的林薇儿打了个哈欠,这才悠悠开口。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骆以宁垂下早已酸软得抬不起来的手臂,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等他们回到傅家,已经接近深夜。
傅行舟看着二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骆以宁竟然真的乖乖听了话。
“不错,宁宁,既然你这么乖,我便也不为难你母亲。”
说着,从身后拿出那张签了字的谅解书,递给骆以宁。
“警局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马上就会放人。”
男人说着,同时长臂一揽,将林薇儿搂在怀里。
“你自己去吧,我就没时间陪你去了。”
说罢将林薇儿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却没看到身后骆以宁眼中的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