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五年后重逢，前任江澈将一张黑卡拍在桌上，眼神淬了冰。「脱一件，十万。」
我眼睛一亮，火速从包里掏出五条打底裤、八双袜子、三件防晒衣……他当场石化，
咬牙切齿：「苏念，你还能更**一点吗？」我一边穿一边笑：「别急啊江总，加个钟，
给您打八折？」【第一章】五年了。整整五年，我没再见过江澈。再次重逢，
是在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坐在卡座最中央，
依旧是那副天之骄子的模样，矜贵，冷漠，看谁都像看垃圾。而我，正被难缠的客户灌酒，
胃里翻江倒海。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见他端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他眼底的平静碎裂，
翻涌起我看不懂的恨意与嘲弄。客户还在喋喋不休，一只肥腻的手已经快要搭上我的肩膀。
我正准备找借口开溜，一道冰冷的声音砸了过来。「过来。」江澈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卡座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我。客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变得谄媚又困惑。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他的手，朝着江澈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一步，像踩在我早已死去的心上。「江总，好久不见。」我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他没笑，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他身边的朋友认出了我，表情玩味地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苏念吗？五年不见，
在哪儿发财呢？」我还没开口，江澈冷嗤一声。「发财？你看她像发财的样子吗？」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手术刀，将我从廉价的职业套装到磨损的鞋跟，一寸寸凌迟。
「苏念，你就这么缺钱？」我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是啊，我缺钱。五年前，
我家破产，我爸跳楼，我妈重病。我确实很缺钱。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酸涩，再抬眼时，
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笑容。「是啊，江总。这年头，谁不缺钱呢？」
他似乎被我的坦然噎了一下，脸色更沉了。他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玻璃杯重重地磕在桌上。然后，他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面上。那声音，像一记耳光，
扇在我的脸上。「脱一件，十万。」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他身边的朋友们都惊呆了，
随即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们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一捏就碎的小白花苏念。可惜，他们错了。这五年，
早就把我的自尊心磨得一干二净。侮辱？侮辱能换钱吗？能换我妈的医药费吗？
能换我弟弟的学费吗？不能。但十万块，可以。我看着那张黑卡，
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江总，此话当真？」江澈冷笑：「我从不开玩笑。」「好。
」我点点头，然后在他和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举起一只手。「请稍等。」说完，
我拎着我的大帆布包，转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第二章】江澈的朋友们哄堂大笑。
「澈哥，她这是……落荒而逃了？」「我就说嘛，哪个女的受得了这个，脸皮都不要了。」
「十万块就想让人家当众脱衣服，澈哥你还是太天真了。」江澈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我离开的方向，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大概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十分钟后。我回来了。当我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还是穿着那身职业套装。但整个人，明显……臃肿了一圈。
江澈的眉头狠狠皱起：「你搞什么鬼？」我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
把我的大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空空如也。「江总，可以开始了。」说完，
在所有人见鬼一样的表情中，我抬起手，解开了我职业套装的……袖扣。然后，
我慢条斯理地，脱下了我的左手手套。一双黑色的蕾丝手套。「一件。十万，谢谢。」
我朝他伸出手，笑得像个专业收银员。江澈：「……」他身边的朋友：「……」全场死寂。
一个朋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江澈的脸，
瞬间从黑色变成了猪肝色。「苏念！」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江总，
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我一脸无辜，「您只说脱一件，又没说脱哪一件。这手套，
难道不是一件吗？」他身边的朋友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人才啊！」
「澈哥，我愿称她为行为艺术家！」江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瞪着我，
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千刀万剐。半晌，他挤出一个字。「转。」我立刻拿出手机，点开收款码。
「叮——」十万到账。我笑得更开心了。「谢谢老板！」然后，我抬起右手，
脱下了另一只手套。「第二件。盛惠，十万。」「叮——」又是十万。太棒了！
今晚的业绩有了！接着，我开始解开外套的扣子。江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脱下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另一件一模一样的外套。全场爆笑。江澈的脸，
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继续保持微笑。「第三件。」他咬着牙，
又给我转了十万。我脱下第二件外套，里面是我的衬衫。江澈似乎松了口气。然后，
我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解开三颗扣子，从里面，扯出了一条丝巾。
「第四件。」「……」我脱下衬衫，里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我脱下T恤，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我脱下白色的T恤，里面是一件……灰色的T恤。每脱一件，
我就报个数，江澈就黑着脸转一次账。到后来，他身边的朋友已经笑得快抽过去了。「澈哥，
她这是……把整个衣柜都穿身上了吧？」「俄罗斯套娃都没她会套！」当我脱到第七件T恤，
开始脱裙子的时候，江澈终于崩溃了。「够了！」我停下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江总，
您这是什么意思？不想玩了？」他的脸色铁青，指着我：「苏念，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眨了眨眼，无比真诚地回答。「金主爸爸啊。」【第三章】「金主爸爸」四个字，
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卡座里炸开。江澈的朋友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金主爸爸！澈哥，你听见没？你成爸爸了！」「苏念，**真是个人才！
我敬你是条汉子！」江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着我，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我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怒气，甚至还好心地提醒他。「江总，我这刚脱了七件上衣，
两条裙子，两只手套，一共十一件，总计一百一十万。您刚才转了七十万，
还差四十万尾款没结呢。」我晃了晃手机上的计算器。「您看是现在结，还是我继续？」
「你！」江澈气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羞辱我，想看我哭，想看我崩溃，想看我跪下来求他。他想证明，离开他之后，
我过得有多惨，多不堪。可是，我偏不。他越想看我哭，我越要笑给他看。笑得没心没肺，
笑得让他怀疑人生。最终，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转给你。」「叮——」四十万到账。
我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然后把我脱下来的那一堆衣服，慢条斯理地，一件件叠好，
塞回我的大帆布包里。临走前，我还不忘朝他鞠了个躬。「谢谢江总的慷慨。合作愉快，
期待下次光临。」说完，我拎着我的包，在一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潇洒离去。身后，
是江澈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走出酒吧，夜晚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在墙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没人知道，刚才在里面，我用了多大的力气，
才维持住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江澈。这个刻在我骨血里的名字。我曾以为，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我拿出手机，看着账户里那一百一十万的余额，苦笑一声。
苏念啊苏念，你可真有出息。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姜小染发来的消息。「念念，今晚那个油腻客户搞定没？没被占便宜吧？」
我回了个「OK」的表情。「搞定了，还赚了笔外快。」「多大的外快？」
我把余额截图发了过去。三秒后，姜小染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一百一十万！苏念！你抢银行了？！」我揉了揉耳朵：「差不多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遇到江澈的事情告诉了她。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念念……」姜小染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你……还好吗？」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好着呢。白捡一百多万，
有什么不好的。」「江澈他就是个**！」姜小染气得破口大骂，「他凭什么这么羞辱你！
五年前要不是……」「小染。」我打断了她，「都过去了。」是的，都过去了。挂了电话，
我打车回家。出租车里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情歌，歌词唱着：「爱是折磨，不爱是寂寞。」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第四章】回到家，我妈还没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缝补一件我的旧衣服。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念念，回来了。」「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我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针线。
「睡不着，给你炖了点汤，在厨房温着呢，快去喝。」我看着她斑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
心里一阵发酸。「妈，我跟你说个事。」我把手机递给她看。「我今晚……赚了一百多万。」
我妈愣住了，她扶了扶眼镜，凑近屏幕，一个零一个零地数。数了三遍，她才敢相信。
「念念，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吧？」她紧张地抓住我的手。「没有。
」我笑着安抚她，「是一个……以前认识的老板，看我业绩好，给我的奖金。」
我不敢告诉她真相。我怕她会难过。我妈半信半疑，但还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喃喃道，「这下，你弟弟的学费，还有家里的债，都能还上了。」我点点头：「嗯，
都能还上了。妈，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妈看着我，眼圈红了。「念念，这些年，
苦了你了。」我摇摇头，把头靠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不苦。」只要你们都在，就不苦。
第二天一早，我先把家里的欠款还清，然后给弟弟的账户打了二十万生活费。做完这一切，
我卡里的余额，又回到了可怜的四位数。生活，还是要继续。我换上职业套装，准备去公司。
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牌号是五个8。是江澈的车。
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我，他掐灭了烟，
朝我走过来。「苏念。」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江总，有事吗？」
他似乎对我的冷淡很不满，眉头紧锁。「昨晚……」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为什么那么做？」我笑了。「江总不是明知故问吗？为了钱啊。」
他被我的直接又噎了一下。「除了钱，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他盯着我的眼睛，
像是在期待什么。「有啊。」我点点头。他眼神一亮。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江总，这是我的名片。我是盛华设计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苏念。
以后贵公司要是有什么设计类的业务，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公司。看在昨晚您那么大方的份上，
我给您打九折。」江澈：「……」他看着我手里的名片，又看看我，
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他大概没想过，昨晚那个在他眼里为了钱连脸都不要的女人，
竟然是一家知名设计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这大概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没有接我的名片。
我也不在意，收回手，朝他笑了笑。「江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上班了，要迟到了。」
说完，我绕过他，朝公司大门走去。「苏念！」他从身后叫住我。我回头。他看着我，
一字一顿地问：「五年前，你为什么要走？」【第五章】这个问题，像一把生锈的刀，
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痛了。可当他问出口的瞬间，我才发现，
有些伤口，只是结了疤，一碰，还是会鲜血淋漓。五年前，我为什么要走？因为我家破产了。
我爸从三十层的高楼一跃而下，血肉模糊。我妈受不了**，心脏病复发，
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一夜之间，我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变成了背负巨额债务的落魄千金。那时候，江澈是天之骄子，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正在国外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前途一片光明。我怎么能，怎么敢，用我这一身的泥泞，
去玷污他的阳光大道？我给他发了一条分手短信。「江澈，我们分手吧。我爱上别人了，
他比你有钱。」然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手机号，
带着我妈和还在上高中的弟弟，离开了那座城市。这些话，我没办法对他说。也不想对他说。
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博取他的同情吗？我苏念，不需要。我看着他，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江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我爱上别人了，他比你有钱。」江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所以……是真的？」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然是真的。」我残忍地补上一刀，「不然你以为，
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然是被人甩了，没钱了，才要出来拼命工作啊。」
我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他心上，
也插在我自己心上。他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碎裂。是愤怒，是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