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带新男友笑我吃软饭,妻子问他借我的创业钱还清没

前任带新男友笑我吃软饭,妻子问他借我的创业钱还清没

主角:潘宜周启航季兰
作者:栖川奈

前任带新男友笑我吃软饭,妻子问他借我的创业钱还清没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全文阅读>>

1苏曼把车钥匙放到桌上时,我正在替潘宜拆一包湿巾。她看了看我手里的女士提包,

笑了一声。“向明,你现在倒是想开了。以前跟我吃顿饭,都要抢着付钱。

”她身旁的男人伸出手,腕表在灯下亮得晃眼。“老贺,好久不见。听说你结婚以后,

日子轻松多了。”周启航。我瞥了一眼他那块表,把湿巾递给妻子。“你说的轻松,是哪种?

”他往后靠,笑得很有分寸。“有个能干的太太,少奋斗几年,也是本事。苏曼就不行,

非得找个能让她依靠的。”桌边有人低头喝水,有人望向门口。这是何峻攒的行业聚餐,

请的都是做展陈、灯光和商业空间的人。潘宜下午在附近量场地,我去接她,

才被何峻拉进来。我没料到苏曼在,更没料到她带的是周启航。

潘宜拿湿巾慢慢擦掉指尖的蓝色记号笔,忽然抬起头。“周总,你借我丈夫的创业钱,

还清了吗?”周启航嘴角的笑停住了。苏曼先看他,再看我。“什么创业钱?

”潘宜把湿巾叠起来,放到骨碟边,目光没有从他脸上挪开。“八十万,还过十二万,

剩六十八万。你刚才说依靠,我想问清楚,你现在靠的是哪一笔?

”何峻手里的茶壶悬在半空。周启航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伸手端杯子,碰响了杯盖。

我原本已到嘴边的解释,慢慢咽了回去。她没急着夸我多能干,只让欠钱的人回答,

该还的钱在哪里。“这个事,我跟老贺一直在沟通。生意上的往来,没必要拿到饭桌上说。

”我把潘宜的包放到身后的空椅上。“你提我吃软饭的时候,也没先问饭桌合不合适。

”他的脸沉了沉。“我开个玩笑。”“那你该先说对不起。”我看着他,没有替他接那声笑。

以前我最怕这种场面。钱已经借出去了,人情又撕破,像是两头都输。催款电话打到最后,

总是他说难处,我说再等等。今天他把苏曼的手握在掌心,来评判我过得体不体面。

我忽然觉得,再替他留那层面子,实在对不起坐在我身边的人。周启航喉结动了一下。

“老贺,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了解,所以我今天问个准话。

”我解锁手机,找到他上个月发来的语音,没放,只将那条消息的文字转写朝他转过去。

他说,老贺,账期压着,我连自己的工资都停了,月底再给你安排。现在是下个月中旬。

他的工资停没停,我不知道。腕上的表,倒换了。苏曼松开他的手。“你不是说,

你公司从来没借过外债?”“这是私人借款,跟公司经营没关系。”周启航说得快,

像在替一扇漏风的门补缝。我点头。“对,是你个人借的。当时你要做第一个展厅项目,

缺启动钱。我转给你八十万,你给我写了借条,后来又续过还款安排。

”我只说我们之间的事,没有把他当年的窘迫摊开。但那八十万,有名字,有来处,

不是能随口抹掉的一笔旧情。周启航盯着我。“你就非得今天让我难堪?

”潘宜往前挪了一下杯子。“你让他难堪的时候,问过今天合不合适吗?”她的语气不高,

手却搭到了我的手背上。我指节还绷着,碰到她温凉的掌心,才发觉自己刚才握得太紧。

何峻终于放下茶壶。“启航,先把话说清楚。向明什么人,我们这些年都见过。

”桌子另一头的灯光师接了一句:“上回我们那场夜工,还是老贺垫的钱。没听说他靠谁养。

”周启航脸上那点从容彻底没了。他拉开椅子,走到窗边打电话。苏曼没有跟过去,

坐着转动那枚车钥匙。潘宜侧头看我。“菜还吃吗?”她下午只吃了一个饭团,

此刻盯着刚上的清蒸鱼,眼神比方才柔和得多。我替她换了只干净碟子。“吃。我又没欠钱,

饿着干什么。”何峻忍不住笑了一声,桌上的人陆续动了筷子。周启航回来时,

把手机按在我面前。一笔两万元的转账。“今天先给你这些。剩下的,过两天我们单独谈。

”我收了钱,在我们的聊天框里写明,这是归还借款本金,剩余六十六万。写完,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明天下午三点,来我的厂里谈。你也看看,我每天在干什么。

”他没有马上答应。我补了一句:“这次别再让我等一个月。”苏曼终于抬头,

视线落在我袖口的胶印上。那块胶是白天打样时蹭的,洗不掉。我本想上楼前把袖子卷进去,

潘宜说不碍事,我才没管。现在她看了很久。我没有再解释。潘宜夹起一块鱼,挑出刺,

放进我碗里。她低声说:“这个清淡,你吃。”2从餐厅出来,潘宜站在路边找停车券。

她从包里掏出卷尺、半盒薄荷糖、两支笔,最后翻出一张被揉成团的纸。我替她展开。

“潘总,你这包要是再大点,能直接去工地投标。”“少来。你刚才把包拎得挺顺手。

”我抬起胳膊,让她挽。她没挽,先拉住了我的手。路边有辆车鸣笛,

我顺势把她往里面带了带。她的指尖还沾着一点蓝。“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我问。

“哪笔?”“六十八万。”“因为有人每次接完催款电话,都要去阳台站一会儿,

回来又说没事。”她抬眼看我。“我做设计,不代表我看不懂你脸色。”车里闷了一天,

热气扑出来。我先开窗,等她坐好,才发动车子。那八十万,

是我卖掉县城那套小房子留下的钱。父亲去世以后,母亲不肯一个人住老楼,我把她接过来,

房子空了两年才卖。那时我给一家展览公司带**团队,打算自己开厂。周启航做业务,

先辞职接了项目,来找我借钱。他说三个月,回款就还。我知道他能跑业务,

也知道他母亲当时在住院。我替他盘过材料和人工,觉得那个项目能做。

于是我把自己的开厂计划往后挪了半年。后来三个月变成一年,一年变成更长。

他先还十二万,再说要扩大公司,资金动不了。我不是没有后悔。最难的时候,

自己去跟材料商商量账期,却不好意思告诉母亲,卖房的钱大半压在朋友那里。认识潘宜时,

我已经把厂子开起来了。她带着图纸来找我,说想做一面能反复拆装的展示墙,

别人都劝她干脆做一次性的。我嫌她节点画得太漂亮,装的时候工人得长出第三只手。

她嫌我一开口就说不行。我们在厂里吵了一下午,最后蹲在同一块板子前,

把连接件改了三次。那面墙后来在不同场地用了很久。她说喜欢我,是因为我嫌归嫌,

真肯把问题做出来。我当时高兴得一夜没睡。第二天,倒装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现在想想,我这个人,没吃过多少体面带来的好处,偏偏很舍不得那张体面的脸。

“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握着方向盘说。“我知道。你跟我讲过借款,也给我看过记录。

”潘宜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你没讲的是,最近厂里紧到什么程度。”车开过路口,

我没有接话。她也没催,只把瓶盖拧上。我最受不了她这样。她不替我编理由,

也不急着揭穿。就留一块安静的地方,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走过去。“房租和人工都备着。

”我说,“但新项目的材料款,要等一笔尾款回来。”“什么时候?”“对方说周五。

”“今天周四。”“嗯。”她侧过身:“所以周启航要是能还,

你就不用再去跟供货的人开口。”我把车停进自家小区,熄了火。“是。”那一个字说出来,

我反倒轻松了一些。潘宜没有立刻下车。“向明,我今天问他,

不是为了让全桌知道我丈夫有钱。”我望着前挡风玻璃,等她说。“他拿你对我的好,

来证明你低人一等。我不愿意。”她伸手,拽住我袖口那块胶印。“你替我拿包,

我给你买衣服,我们谁忙不过来,另一个人搭把手。这些本来是好事。”她的声音很平,

但我鼻根忽然有点发酸。我小时候听惯了男人得撑住。撑住一间厂,撑住一个家,

撑不住也要装得像。真有人坐在旁边,说她只是心疼我对她的好被拿去羞辱,

我反倒不知道怎么应。“那以后你包照样给我。”我说。“那当然。里面太重。

”她推门下车,我伸手把她拉回来一点。“明天谈债,我自己跟他谈。不是不让你管,

是我借出去的钱,我该先把话说清楚。”潘宜看了我一会儿。“可以。但结果告诉我,

别只说挺好。”我点头。电梯里,她的手机亮起来。

北岸生活馆的运营负责人季兰发来一条消息,问她周一能否带方案做现场沟通。

那个项目我知道。一家老家具商场改做品牌生活馆,需要一批能随活动调整的展台和隔断。

潘宜做空间方案,我的厂负责配合她打结构样。我们尚未拿到订单,只是在认真争取。

她将屏幕朝我一晃。“贺老板,明天上午先陪我把样品立起来。

”“不是要等我拿回钱才开工?”“我们答应了周一演示,别人的债不能替我们干活。

”电梯到了。我提起她的包,跟她一起走出去。3第二天一早,厂里的小满蹲在门口吃包子。

她刚来一年,画展开图很快,遇到客户临时改尺寸,眉头皱得比老师傅还深。“贺哥,

曹师傅说你再不来,他要把你那块样板拆了。”我进门,果然看见曹师傅拿着螺丝刀,

站在一面浅灰色展示墙旁边。“拆。”我说,“本来就是让你拆的。”“拆坏了呢?

”“算我的。”他哼了一声:“说得像有哪次算过我的。”厂子不大,最里面是料架,

中间做样,靠门留一块干净地方给客户看成品。夏天闷,冬天漏风,墙上那只钟总快五分钟。

潘宜每次来,都说我们赶工的人,连钟都不肯让自己歇口气。她今天穿了件旧衬衫,

进门先把头发扎起来。我们要做的不是新奇的玩意。商场的活动常换,展台上个月放灯,

这个月放咖啡机,下个月又得挪去做快闪。过去的做法是木工现场钉,活动结束拆掉,

大块的板材难存,也很难原样再用。潘宜想让它们像积木,能变,又别显得像临时搭出来的。

我的工作是让那句好听的话落地。板子搬不搬得动,连接的位置找不找得到,

运输时会不会磕,摆上商品以后稳不稳,每一样都要碰到实物才算数。

我们把第一块侧板推上去,卡在了半道。潘宜看我。我看曹师傅。

曹师傅把螺丝刀往工作台上一放。“看我也没用,图是你改的。”小满在后头笑出声。

我蹲下去,摸了摸底部,让她把昨天那张纸拿来。问题不大,是我为了藏住连接点,

把操作的位置留窄了。图上看着干净,手伸不进去。潘宜没有说早提醒过你,只蹲在我旁边,

把自己的手试着探进去。“工人戴手套,还会更难。”我拿笔圈了地方。“这里让出来,

正面换个收口。漂亮的事得请潘老师多费心。”她抬抬下巴:“知道谁有用了?

”“从第一天就知道。嘴上不愿意承认。”曹师傅清了清嗓子,叫小满去拿尺。这一上午,

我们换了一个节点,调整两处包装方式,把整面墙拆了又装。吃午饭时,

出纳丁姐给我打电话。那笔尾款,对方又说要往后推。我端着饭盒走到门外,听完,

没有立刻答应。“货交完了,调整也做完了。你们内部付款慢,可以说清楚时间,

不能每次到日子再通知。”电话那头的人说帮我催。我说好,下午请把具体回复发过来。

挂掉电话,我一回身,发现潘宜端着两个饭盒站在后面。她把多的那份递给我。

“曹师傅说你没夹肉。”我低头,碗里多了两个鸡腿。“怕我饿瘦了,影响公司门面?

”“你先长回昨天掉的那点脾气。”她说完,就进去了。下午三点,周启航没来。三点二十,

我给他发消息。他回复正在开会,又过十分钟,一辆黑车停在门口。他进门先看四周,

再拍了拍料架。“你现在就这点规模?”我从工作台前直起腰。“谈还钱,不谈规模。

办公室在这边。”小办公室只有一张桌子,窗外是切好的板材。墙上贴着出货安排,

没有奖牌,也没挂我跟谁的合照。周启航坐下,主动把一只纸袋放上桌。“昨天喝多了。

我给弟妹带了点东西,别介意。”“她不收。钱打我账户。”他的手停在纸袋提绳上。

我给他倒了杯水,坐到对面。“你说停了工资,我信;你说月底安排,我也等。

但你不能把我的宽限,当成我不需要这笔钱。”他向后靠了靠,脸上那点赔笑慢慢收起来。

“向明,我今天来,也是有个两边都好的办法。”他看向窗外。潘宜正站在样品前,

跟小满讨论正面的颜色。“北岸那个项目,你们也在做吧?”我没说话。“我知道你手紧。

”他把水杯转了半圈,“你们把**部分让给我。我先还你二十万,剩下的,

项目回款以后安排。”办公室的空调吹出一阵旧塑料味。我看着他,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肯在这个下午坐到我面前。他不是突然想还钱了。他想拿我自己的钱,

买我后退一步。4我没接周启航的话,先把桌上的纸袋推了回去。袋底擦过桌面,

发出很轻的一声响。“这二十万,你现在有?”“能周转出来。”“那就还。

剩下的给我一个能执行的安排。”他笑了笑,摊开双手。“做生意,总要有来有往。

我帮你解眼前的急,你也得给我留点空间。”“钱本来就是我的。”这句话说完,

他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你别把话说这么死。我拿到北岸,**还可以分一点给你。

你不用操心客户,守着厂子做货,省心。”我听懂了。他想当总包,

拿着潘宜的方案找别家比价,再把难做又不赚钱的部分丢回来。那些话,要是换个人说,

我可以当成普通生意谈。可他欠着我的钱,站在我的厂里,替我安排一个省心的位置。

我忽然有股很冲的念头,想叫他现在就滚出去。手伸到桌边,碰到一只掉漆的杯子。

杯子是厂里开张那天曹师傅买的,廉价,耐摔。我用到现在。我把它扶正,压住声音。

“你看见外头那面墙了吧?”他不耐烦地回了一下头。“潘宜做方案,小满画展开,

曹师傅和我做结构。我们还没拿到单,但已经花了心思和成本。我不能替他们把东西送给你。

”“你这话就重了。”“至于分包,等你真有合适的活,拿要求和付款条件来谈。

先把欠款从谈生意里拿出去。”他站起来,脸绷得很紧。“你现在有人兜底,腰杆当然硬。

”我也站起来。“她愿意兜底,是我的福气。你借了钱不还,还拿这话来挤兑我,你图什么?

”窗外的电动工具停了一下。周启航往那边瞥,似乎才意识到这间小办公室隔不了多少声音。

我没有提高嗓门。“你有难处,可以说。我给过的时间,不是你可以随便讲我的资格。

”他抓起纸袋,走到门口又停住。“那你就慢慢等。公司几处都要用钱,不可能先顾你一个。

”“我下午会把后续要求发给你。别再让**猜你哪天心情好。”他离开以后,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两万元的到账通知还在手机上。昨晚那一点痛快,

像热水落进一间冷屋子,很快就散掉了。该付的钱没有少,该干的活也还在。潘宜敲门进来,

没有问他答应了多少。她把一只拆下来的连接件放在我手边。“这块能不能再倒一点角?

小满搬的时候,袖子挂住了。”我拿起来看。“能。”她拉开椅子,坐到我对面。

我便把周启航的话,从二十万说到退出项目,讲给她听。说完,我等着她说他**,

或者说我做得对。她问的却是:“如果他现在真拿得出二十万,你是不是有一瞬间想答应?

”我喉头发紧。“有。”那一瞬间,材料款、运费和催款电话,都能轻一点。我甚至想过,

反正北岸还没定,就当本来没做成。潘宜点点头。“这不丢人。我们缺钱,

二十万当然有吸引力。”“但我没答应。”“我听见了。

”她把那个小零件往我跟前又推了推。“我也希望你以后拒绝的时候,是因为你觉得不该卖,

而不是觉得我绝不会接受你后退。”我怔了一下。她笑得有点无奈。“你跟我过日子,

不用天天赢给我看。”傍晚,我请平时合作的法律顾问看了借款材料,

将后续的沟通交给对方,自己不再一遍遍求一个模糊的月底。这一步并不响亮。

没有谁立刻冲进来还钱,我也没因此多出一张订单。只是那天晚上回家,

我终于没有站在阳台上独自消化半小时。我告诉潘宜,事情办了,结果要等。她说知道了,

让我先把汤喝掉。5周一去北岸,周启航比我们早到。他穿深色西装,

正跟运营负责人季兰说话。苏曼坐在旁边,腿上放着一本文件夹。我这才知道,

她如今在启航空间负责商务。季兰看见我们,起身招呼。“样品从货梯上来,别走客梯。

今天楼里还有顾客,辛苦。”我点头,回去跟曹师傅搬东西。北岸的一楼空出大半区域,

旧地砖留下了几处深浅不同的印子。季兰指给我们看,那边以后做活动,

中间是品牌共用的区域。她开门见山。“我需要效果,也需要后面的人用得明白。

今天你们都说说,怎么装,怎么收,改场地以后怎么办。”周启航先讲。

他做业务确实有本事,几张效果图放出来,空荡的场地顿时有了样子。

他讲动线、讲品牌联动,连活动当天的花车和灯光都安排进去了。苏曼补充人员衔接,

报出一个让季兰明显抬了下眉的价格。比我们的方案低。我没看潘宜,

先把脚边的包装箱推到一旁。她等他们讲完,站起来说:“我们的方案里,

有些位置没有做满。我想把理由跟您说明白。”她打开图,指向中间留出的空地。

“新品牌不一定都有钱单独做一场。这里能拼出大活动,也能拆成几个小展示位。

您以后招来的品牌变化,整个场地不必跟着重做。”她讲话不快,讲到能变的地方,

就让我和曹师傅动手。展示墙从箱子里取出来,几块板依次立起。周启航看得很专心。

等我们把它拆成两组低台,他才开口。“结构是挺有意思。但这种小工厂的项目,

得考虑后续。有个零件坏了,谁跟?人忙别的单子去了,谁来?”他没有再说软饭。

今天这里讲的是生意,他选了更有效的话。季兰也转头看我。“这确实是我的顾虑。

我们不能每换一次活动,就把设计师和老板都叫过来。”我拿出一个浅灰色小箱子,

放在台面上。“常用的备件在这里。每组台体内部有对应标记,箱里放相同标记的零件。

工作人员先做简单更换,处理不了的,再找我们。”我翻开箱盖,

里面不是密密麻麻的精细东西,而是一眼能找见的几样件。“我们规模小,这点没法跟您装。

我能答应的,是交付时把操作教给实际使用的人,容易换的东西留出来。后面服务的范围,

也写清楚。”季兰走过来,摸了摸连接处。“我能试吗?”我把手套递给她。

她没有全照着我的示意做,反而先往错的方向掰了一下。那块板卡住,没动。

她笑了:“我们店里的人,可不一定比我有耐心。”我背上冒了一点汗。

这就是样品在厂里好好的,搬出来就不一样的地方。我们懂它,便总以为别人也懂。

潘宜已经在纸上记下那处位置。“这里我们会改。让人看着就知道朝哪边开。

”季兰看了她一眼。“别为了今天好看,回头说我们用法不对。我见过不少这种事。

”“不会。”我说,“今天您怎么用,就是我们要考虑的事。”她又试了低台和轮子,

最后叫了一名店员过来。店员听我们说了几句,把一块挡板装到了反面。曹师傅张口要纠正,

我拦了一下,让她自己试。挡板推到尽头,边缘露出一截灰边。我蹲下去,指着那里,

跟季兰说:“这个位置也要改。两面接近,忙起来容易装错。”周启航在旁边笑了一声。

“所以还得打磨。我们提供的是成熟方案,进场就能做。”季兰没有立刻表态。

她把手套摘掉,放在箱子上。“下周六我们有一场老客户活动。不如先做一小块区域,

实际用一天。谁来做,费用怎么算,明天再沟通。”从场地出来,

潘宜抱着文件夹走在我身旁。她问:“刚才你拦曹师傅的时候,是不是也紧张?”“很紧张。

怕他开口说,这么简单你都不会。”她笑了。我接过她手里的样本。“但店员不会用,

比我今天少得点面子重要。”说这话时,我知道自己并没那么洒脱。

周启航站在门边看我的那眼,我依旧记得。我就是想赢他。但我开始分得清,

有些错当场认下来,才有下次赢的机会。6当天晚上,母亲来家里送炖牛肉。她进厨房,

先揭锅盖,再数冰箱里的鸡蛋,好像我结了婚,仍有可能把自己饿死。

潘宜跟在她后面问放多少盐,被她往外推。“你们忙一天,坐着。我热一下就行。

”我伸手接饭盒,被母亲拍开。她看着我袖子上同一块胶印,皱眉。“这衣服不能换了?

小潘上个月不是给你买了两件?”“干活穿新的,您又说我糟蹋。”“我说你一句,

你有十句。”她把牛肉倒进锅里,小声补了一句:“脸也瘦了。”吃饭时,

潘宜说起北岸的场地,母亲听不懂那些结构,只听懂两个人一块去做事。“那就好。

你们别各忙各的,回家连句话都没力气讲。”我夹了一筷子菜,

嘴快地说:“我们今天挺能讲,差点当客户面吵起来。”潘宜在桌底轻轻踢了我一下。

母亲看她一眼,又看我。“真吵了?”“没有。”潘宜说,“他想让客户看见问题,

我担心他们只记得问题。后来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母亲点头,给她添了一块牛肉。

“他就这脾气。小时候修收音机,修坏了也得摆在饭桌上,告诉你哪里坏,能把人急死。

”我想笑,母亲却没有笑。“现在开厂也一样。自己难成什么样,嘴上都不肯求个人。

”屋里静了一瞬。她放下筷子。“启航那笔钱,是不是还没回来?”我抬头:“谁跟您说的?

”“还用别人说?你每年过年说快了,去年说差不多,今年电话都不愿提。

”我把筷子捏紧了。父亲留下的房子,母亲从没问我卖了钱做什么。她说你拿去,

肯做正经事就行。我一直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只是不想让我难堪。潘宜没有替我回答,

坐在旁边看着我。我把已经还了多少、现在怎么处理,简短讲给母亲听。母亲听完,

先松了口气,随后又生气。“他一拖再拖,你为什么不早办?”“总想着认识这么久,

逼急了不好看。”“谁不好看?”我一时没说出话。母亲把饭碗往桌里挪了挪。“向明,

那房子卖掉,我舍不得,可我没说,是怕你做事缩手缩脚。我不是让你把自己也搭进去,

替别人顾脸面。”她眼圈红了一点,赶紧端起汤碗。“我没怪你。钱是死的,

人得活得舒坦一点。”我喉咙发堵。“妈,对不起。”“你别跟我说这个。你跟小潘好好说。

”她望向潘宜。“你们俩结婚,是一块过日子。别**遇到事,就想着先把她摘出去,

好像她是客人。”潘宜低头笑了一下,拿纸巾按住碗沿溅出的汤。“阿姨,这句我借走了。

”“借什么,送你。”饭后,母亲坚持自己下楼,说去找邻居跳舞,让我们别送。门一关,

潘宜就靠在玄关柜边,看着我。我先开口:“以后我不说让你别操心了。

”“也不用走另一个极端,把每颗螺丝的事都跟我交代。”她伸手碰了碰我的眉心。

“我只是不想在你旁边,总等一张结案通知。”我握住她的手。“现在没结案。客户没定,

债也没回来。厂里有一笔尾款延期,样品还要花钱。”她点头,等着。我深吸一口气。

“但我想继续做。我觉得这套东西有用,不只为了赢周启航。”潘宜看着我,

神色慢慢柔下来。“这句话,比你说肯定没问题好听。”我将她拉近,抱住。

她额头抵着我肩膀,过了会儿才问:“那贺老板,现在需要什么?”我本想说什么也不用。

话到了嘴边,换成一句:“先抱一会儿。”她伸手环住了我的腰。厨房里的洗碗机低低响着,

母亲带来的牛肉还剩半盒。那些没解决的事,一件也没有消失。我却头一次觉得,

它们没有全压在我的胸口。7季兰第二天给出的安排,比我们想的更实际。

周启航负责活动的整体搭建,包括灯光、导视和进场协调。我们做四组可移动的展示单元,

放在入口旁的一块区域。不是谁赢了谁。她要先把活动办起来,再决定长期的场地怎么改。

“你们这几组按样品费结。”她说,“我不要求白做,但后面如果形成长期采购,

单价要重新谈。”我答应先把范围写明白。电话快挂时,她又说:“两家在一处做,

难免有交叉。交界的位置,最好提前碰一下。”我嗯了一声,心里却不太痛快。

周启航有现成的执行团队,合作的灯光和运输也稳定。这些东西不是一句他欠钱,

就能跟着消失的。北岸请他干活,有他们的理由。我知道,却依旧不喜欢这个安排。

曹师傅看我脸色,问:“接不接?”“接。四组也做。”“那先把工钱和料钱算在前头。

别一听能压那小子,什么都答应。”我抬头,他已经把视线挪开,假装在找铅笔。

厂里这些人,没一个好糊弄。我跟丁姐把这次试用的开销摊开,能用现成料的地方不乱买,

新增的东西等预付款到了再下。潘宜把入口区域重新画了一遍。她留了一张椅子的位置,

想让来看活动的人坐下试用商品。我嫌过道窄,提议删掉。

她看我一眼:“你每次去商场不就找椅子?怎么轮到自己做,反而觉得人不该坐。

”小满在旁边偷笑。我说:“行,给怕累的贺老板留个位置。”第二天下午,

周启航带项目经理来碰交界。他没有再提债,语气客气得像我们第一次认识。

“这边我们有一条灯带,你们的背板能不能再退一点?”我看了尺寸:“退了,

后面过不去人。你们灯的位置能调吗?”他身后的项目经理翻图,提出把灯架落在另一侧。

这个办法可行,我说可以。周启航却不接,转而问:“你们为什么非得卡这个点?

入口给我们做整体,往里放也一样。”“季总定的展示区域就在这里。”“都是给客户服务,

没必要分这么清楚。”我压着火,指了指地上的胶带线。“这边是他们要观察的日常使用区。

你们那边是活动场景,要求不同。先别挪范围,免得到了现场说不清。”他看了我一会儿,

笑着拍项目经理的肩。“听贺老板的。现在人家做精品,要求高。”那天晚上,

何峻给我打电话。他问了几句工厂的事,才转到正题。“启航找我,说你们以前借的钱,

其实也掺着合作的意思。现在有点分歧,让我帮着说和。”我坐在厂门外的台阶上,

手里还捏着半个面包。“借条上写什么,转账做什么,他自己清楚。”“我知道。

饭桌上是他不对。我就是想问,你这边有没有缓和的可能?”何峻是好意。他替我们牵过活,

也替别的朋友垫过钱。大家闹僵,他跟着为难。我把面包放回袋子,认真听完。“何哥,

做工地碰见他,我照常配合。他借我的钱,我也照常要。这两件事不冲突。

”“他现在外头压力也大。”“我也有。”电话那边没了声音。我没有再解释厂里那几口人,

也没说我母亲那套房。“我以前老怕把难处说出来,像是在跟朋友比谁惨。现在我不想比了。

该还的钱,不能因为我还能干活,就排到最后。”何峻叹了一声。“这话对。以后他再找我,

我不劝你。活上的事,你们自己好好做。”挂了电话,我抬头,看见潘宜站在玻璃门后。

她听见最后几句,没走过来安慰,只举了举手里的饭盒。我隔着玻璃冲她笑。她也笑了,

指指我手上那袋面包,摇了摇头。我把它收起来,起身回去吃热饭。8交货前两天,

工厂的事挤到了一起。延期的尾款终于回来一部分,

另一笔订单的客户却临时调整了出货时间,要求提前。对方跟我们合作很久,单子不大,

全年陆续有活。我舍不得推掉。北岸这边又有几处小调整。我看着墙上的安排,觉得挤一挤,

能塞下。曹师傅问我晚上加到几点。我说:“今天把这批先收掉,明天就轻松了。

”他没吭声,转头去搬料。那句明天就轻松,我自己都说过许多次。到了夜里,

小满拿着两张图过来问我,旧客户的背板跟北岸的饰面,是不是要分车装。

我正在跟季兰回电话,指了指靠墙那一堆,说先归到一起,车来再分。半小时后,

曹师傅喊我。一块北岸要用的面板被压在了另一批货下面,搬的时候,

边缘磕出一道明显的缺口。他把板立起来,灯光照过去,很刺眼。我火一下就上来了。

“不是说做完先包好吗?”小满站在旁边,手里还抱着护角。“你说先归到一起,

我以为……”“以为也得看清楚,这个明天就要试装。”话出口,我就看见她脸红了。

不是委屈得要哭的那种红,是被当着人训了,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曹师傅把板子放下。

“你先别喊。她问过你,电话那头的人重要,这头的人就不用听了?”厂里安静下来。

我胸口那股火还在,但它忽然没了能去的地方。小满确实问过。我还记得自己嫌她问得细,

想让她先做起来。潘宜这时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晚饭。她看了看板子,又看了看我们,

没有说话。我站了几秒,走到小满面前。“刚才是我的问题。我没把东西分清楚,

也没听完你的话。”她抿着嘴,点了一下头。我补上:“不该冲你发火。对不起。

”她看了我一眼,声音很小。“那这块现在怎么办?”“换。重新出的工料算厂里的,

今天太晚,你先回去。”她没有立刻动。我把护角从她怀里接过来,

才发现她手心勒出了一圈红印。“明天照常来。今晚加的时间照算,不用为这块板留下。

”她收拾包走了。曹师傅去开机器,我拦住他,说剩下的我来,他也该回了。

他把钥匙往台上一搁。“你别又做一宿,明天靠发脾气撑着。”门关上以后,

潘宜把饭放到小桌上。“先吃。”我没动,蹲在那块坏板前摸缺口。她搬来椅子,坐在旁边。

“你现在要的,是这次把事做完,还是让所有人都看见你什么都接得住?”我低着头。

她的问法太准,准得我不太高兴。“老客户的活也不能说推就推。我这边不是只有一个北岸。

”“所以你就把两件都塞进一个晚上,让小满猜你先顾哪边?”“我已经道歉了。

”潘宜看着我,没接这句话。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又在找一个结束话题的办法。我认错了,

事情就别再说;我扛着,别人就不用看。可认错不是用来叫她闭嘴的。我把板子扶稳,

坐到她对面。“我怕推一次,客户以后不来了。”“嗯。”“也怕北岸真交给周启航。

怕他回头说,看,没我你还是什么都做不成。”说到最后,我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挺没出息,是不是?”潘宜把筷子拆开,塞进我手里。“你想赢,不丢人。

但你不能拿厂里的人替你证明。”我半晌没说话。她把饭盒往我面前推。“我今天也有错。

客户改了两处颜色,我只想着改完更合适,没有先问你排不排得开。我那部分调整的成本,

工作室承担。”“哪用分这么……”我说到一半,停住。她望着我。我慢慢点头:“好。

以后先说清楚,再动手。”那晚我给老客户回电话,说明了能按时发的部分,

也明确另一部分要晚一天。我给了对方补救的选择,不再只说没问题。对方不高兴,

最后还是接受了分批。我为额外运输付了一笔钱。不算大,却足够让我记住,

那不是小满磕坏一块板造成的。吃完饭,潘宜卷起袖子帮我包好替换板。

我把她手里的胶带接过来。“这边我来。你能不能帮我把明天的事重新排一下?

别让我再靠一张嘴答应。”她愣了愣,随后拉开椅子,翻出本子。“可以。先说,

你最舍不得放掉哪件。”9活动当天,我到北岸时,天还没亮透。

周启航的团队已经在撤空包装,灯光架和大幅画面把场地撑得很热闹。他站在中间打电话,

声音稳,手势也稳。不得不承认,有些事他做得比我熟。我带曹师傅和小满走货梯,

将我们那几组东西送到入口旁。地上没有多余木屑,也不用现做一堵墙。

我们在划好的区域里把板子展开,装好,再把箱子收拢。潘宜拎着早餐过来时,

小满已经给店员示范怎么开门板。那处容易装反的位置改过了,另一面做了明显的区分,

店员试了两遍,很快会了。季兰拿着对讲机经过,停了片刻。“今天能让她们自己挪吗?

”我说可以,但换大布局,先把上面的商品清空。她点头,叫来负责这片区域的店长。

“今天你别只看好不好看,记一下用起来麻不麻烦。”活动开始后,入口的人越聚越多。

一个家居品牌带来的展示品比事先说的多,箱子放不开。店员来找我们,

问中间那条窄台能不能变成一组更宽的。我没有立刻上手,把操作交给店员。

她紧张得一直看我。“我弄坏了怎么办?”“先把东西挪开,按刚才那样来。我在旁边。

”她招呼同事,两个人一起,把低台拼成了新的样子。中间耽搁了一会儿,顾客绕开走,

品牌方也没有像预想中那么着急。潘宜把一张小椅子挪到边上,让一位抱孩子的父亲坐下。

孩子攥着气球,父亲腾出手,终于能去拿手机。我看见她朝我挑了挑眉。

那把我想删掉的椅子,很快就被人坐热了。午后,另一头出了点问题。

活动临时增加了一家品牌,要把展示区域扩大。周启航做的主景是整体布置,不能随手搬开,

需要等人清场重排。这不是东西做坏了,是原先的计划变了。他跟季兰商量挪一部分到通道,

季兰不同意,几个人站在场边说了好一会儿。我听见自己的名字。周启航走过来,

语气放得很客气。“你们这几组能不能借两组过去?先帮着把今天撑下来。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安装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