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闭紧嘴。
指望村民讲理没用。陆泽想借这群人的手弄死我。
越过人腿的空隙。
我看向那台掉进泥坑的医疗终端。
屏幕右下角,工程接口亮着红光。
市调度中心。
空调吹着风。
陆泽靠在办公椅上,双腿架着桌面。
他端着酒杯,听着扩音器里传出的骂声和击打声。
手指敲着桌沿。
避雨棚内。
我吐出血沫,单手撑住石头,站直身体。
“都给我滚开!”
吼声盖过雷声。
人群停下动作。
几个壮汉退了半步。
我撕开带血的袖子。
顺着小臂伤口缠两圈,用牙咬住布条打结。
没理会周围的骂声,我转身走回担架旁。
伤员嘴里往外涌血。
开箱。
拽出手套戴好。
我伸出两根指头探进他腹部伤口,抠出血管旁的泥块。
抓起止血钳,夹住破裂的动脉。
趁着拿纱布的空当。
我的左手盖住那台带血的医疗终端。
拇指抠开工程接口面板。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
几段底层越权代码打进系统后台。
屏幕底端,一条绿色进度条跳出,一格一格往前推。
终端扩音器里传出玻璃杯磕碰声。
陆泽的笑声顺着电流传出。
“没动静了?真磕死在烂泥里了?”
“林晚,别搁那装菩萨。你那点包扎手段,阎王爷要收的人,你留得住?”
我咬着牙,双膝陷进泥坑,双手压住伤员颈动脉的创口。
喉咙反酸,想吐。
几米外的土堆边缘,往外渗着黄绿色液体。
臭鸡蛋味飘进鼻腔。
废弃矿坑深层断裂引起硫化氢泄漏!
半小时。
半小时内,所有人都会死于肺水肿。
我抽出一只手,抹掉终端屏幕上的泥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