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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别墅的门铃被按响。

裴砚臣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唐芷，小雅来了。”

林小雅，上辈子，就是她踩着我的心血，拿到了最高科学奖。

我走下楼，拉开大门。

她站在门外，对我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她平时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上辈子，裴砚臣费尽心思把她捧上了那个无数科研人员仰望的位置，而我，成了一个背负学术造假骂名的笑话。

“嗯。”我让开身子。

客厅里，裴砚臣把一杯现磨的瑰夏咖啡递到林小雅手上，特地加了温牛奶，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温和：“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林小雅双手捧着杯子，声音细弱：“我爸妈让我来问一下，关于留校任教的事……”

“快了，”裴砚臣柔声安抚：“放心吧，你的核心期刊数量虽然还差一点，但肯定能留下来，我保证。”

他说这话时，眼睛就没离开过林小雅的脸。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前世他这么看我，我当是深爱，现在才懂，只是愧疚和补偿。

我妈从厨房出来，看见林小雅立刻热情起来：“小雅来了！吃早饭没？”

“吃过了，阿姨。”

“砚臣，”我妈递了个眼色：“把你碗里的那份虫草鸡汤给小雅，她做实验熬夜多。”

裴砚臣二话不说，直接把鸡汤端给了她，“喝吧。”

林小雅飞快地瞟了我一眼：“这怎么好意思，这是唐老师的……”

“没事，你喝。”裴砚臣摆手：“我不讲究这些。”

我静静看着。

前世也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林小雅不容易，都觉得我作为导师该让着她。

“我吃饱了。”我放下筷子，回书房，关上门。

门外，我妈压低声音：“这孩子怎么回事？”

裴砚臣的声音很轻：“可能项目压力大，妈，我去看看。”

他敲门：“唐芷，开门。”

我没理。

“别生气，鸡汤我晚上再给你炖。”

我还是没理。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走了。

我走到窗边，看到他和林小雅一起出了院子。

他侧着头跟她说话，她低着头，脸上带着羞红。

他们才像一对学术伉俪，而我，就像个多余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