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招了,姜月是我杀的。”审讯室里,我的室友林薇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对面的李警官猛地坐直,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几乎压不住笑意。结案的功劳,
这不就送上门了?我坐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真可笑。一个小时前,
姜月被发现死在宿舍楼下的花坛里,浑身是血。我们整个302宿舍,都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因为就在昨天,我们才和身为学生会主席的她,当众撕破了脸。现在,
第一个“凶手”已经迫不及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她们争先恐后地奔赴地狱,不过是为了保护那个真正的魔鬼。1“具体说说,你怎么杀的人?
”李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推过来一杯水,姿态放得极低,
像是在哄骗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林薇薇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不敢抬头,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在她的水杯里下了毒。就是那种……网上买的,
无色无味的毒药。”“毒药?”,李警官的眉头皱了起来,法医的初步报告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月身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和多处锐器伤,致命伤在腹部,是失血过多而死。
这跟林薇薇说的投毒,根本对不上。“你确定是投毒?”李警官的语气严厉了些。
“我……我确定!”林薇薇像是被吓到了,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我就是恨她!
她抢了我的保研名额,还当众羞辱我,说我家穷,只配给她提鞋!我就是想让她死!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情绪激动,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可我知道,她在撒谎。
林薇薇家境确实不好,但她性格坚韧,绝不是会因为几句羞辱就杀人的懦夫。更何况,
那个保研名额,根本不是姜月抢走的,而是林薇薇自己主动放弃的。
她说她想靠自己的实力考研,不想接受这种“施舍”。李警官显然也看出了破绽,
但他似乎并不想深究。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凶手”,一个能给姜家,
给整个学校一个交代的“凶手”。林薇薇,这个看起来最软弱可欺,
动机也最“合理”的贫困生,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好,我知道了。”李警官合上了本子,
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你先在这里冷静一下。”说完,他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透过单向玻璃,我看到他走到走廊上,跟一个穿着西装,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低声交谈着。
那个男人我认识,姜辰,姜月的亲哥哥,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
也是这次给学校施加最大压力的人。他嘴唇微动,似乎在对李警官下达什么指示。
李警官连连点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我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资本的力量,
真是强大到可以扭曲真相。就在这时,我旁边房间的门开了,另一个室友,张曼,
被带了出来。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路过我的时候,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快跑。”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一个警察走了过来,打开了我房间的门:“苏晴,到你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面无表情地跟着他走进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审讯室。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李警官。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宰的羔羊。“苏晴,你的室友林薇薇已经全部交代了。
”他开门见山,试图用心理战术压垮我。“哦?她交代什么了?”我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下,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李警官的预料,他愣了一下,
才沉下脸:“她承认了杀害姜月的事实。现在,我需要你作为证人,指证她。”“指证她?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李警官,你是第一天当警察吗?零口供定罪的案子,
还需要我这个‘同伙’来指证?”我的话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李警官的肺里。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什么意思!苏晴,我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别以为你装得镇定,就能蒙混过关!”“我没什么好坦白的。”我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人,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林薇薇杀的。”“你!
”“叮铃铃——”李警官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审讯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立刻接了起来。“喂,局长……什么?张曼也招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我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好戏,才刚刚开始。
挂了电话,李警官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惊疑、愤怒和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
“苏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搞鬼的不是我们。
”我淡淡地说道,“李警官,一个凶手认罪,是破案。两个凶手抢着认罪,那就是笑话了。
你说,如果第三个,第四个也站出来,这个笑话会不会闹得太大,让你这个主角都下不了台?
”我的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年轻的警员探进头来,神色慌张:“李队,
不好了!那个……那个叫陈雪的,也说要认罪!”李警官的身体晃了一下,
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而我,
只是回以他一个平静而又充满挑衅的微笑。“李警官,现在,你还觉得,
这是我们几个小姑娘在搞鬼吗?”2李警官的脸色,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他大概从业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案子。一个死者,三个嫌疑人抢着当凶手,
而且个个言之凿凿,情绪激动,仿佛不把这顶黑锅扣在自己头上就誓不罢休。
“把她们三个的口供都拿过来!”李警官对着门外的小警员吼道,
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很快,三份新鲜出炉的口供摆在了桌子上。我甚至不用看,
就能猜到里面的内容有多么荒诞。林薇薇说她投毒。张曼说她用枕头捂死了姜月,
因为姜月发现了她篡改比赛作品的秘密。而我们宿舍最胆小的陈雪,
居然说她把姜月从天台上推了下去,因为姜月嘲笑她追星脑残。三种截然不同的作案手法,
三种风马牛不相及的杀人动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漏洞百出,完全经不起推敲。
李警官一页一页地翻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荒唐!简直是荒唐!”他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水杯都跳了起来,“她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我静静地看着他发泄,
一言不发。我知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当所有人都争着认罪的时候,
认罪本身就失去了意义。它不再是通往真相的捷径,反而成了一团足以迷惑所有人的迷雾。
而我,就要在这片迷雾中,找到那个真正躲在暗处,操控着一切的提线木偶师。“苏晴,
你到底知道什么?”李警官发泄过后,终于冷静下来,他将视线重新锁定在我身上,
眼神锐利如鹰。他不是傻子,事到如今,他要是再看不出这背后有人搞鬼,
那他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也算是坐到头了。我们四个,显然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传递着某种信息。“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你!”李警官气结。“李警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我打断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无视这些荒谬的口供,从我们四个人里随便挑一个,
屈打成招,火速结案,去跟姜家邀功。这样做的后果是,真正的凶手会逍遥法外,而你,
将成为他最大的帮凶。”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缓缓说出第二个选择。
“第二,相信我一次。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真正的凶手,连同他犯罪的证据,
一起送到你面前。”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李警官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变幻不定,
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知道,他在权衡利弊。选择第一条路,最省事,
也最符合上头的期望。但风险也极大,万一真凶另有其人,并且日后被翻案,
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选择第二条路,意味着他要顶住来自姜家的巨大压力,
去相信一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嫌疑人。这像是一场堵伯,赌注是他的前途和声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以为他要选择明哲保身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就凭,
我是唯一一个没有认罪的人。”我看着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也凭,
我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魔鬼,最害怕的是什么。”那个魔鬼,
他以为用几个女孩的前途和家人的安危作为要挟,就能逼她们就范,为他顶罪。
他以为他可以高枕无忧,坐看我们这群蝼蚁在绝望中挣扎。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他惹到了我,
苏晴。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只为复仇的恶鬼。李警官最终还是选择了赌一把。
他给了我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之内,如果我找不到真凶,他就会从我们四个里面,
选一个“最像凶手”的,交上去结案。我知道,他这是在给我施压,也是在给他自己留后路。
我被暂时释放,但活动范围仅限于校园内,并且身边随时跟着两名便衣警察。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色宾利。
车窗降下,露出了姜辰那张英俊却冰冷得毫无温度的脸。他也在看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甚至还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姜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从警局里走出来的我,
非但没有丝毫的狼狈和恐惧,反而像个得胜的将军。车门打开,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朝我走来。
“苏**,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谈谈。”“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正愁没机会接近他呢。坐进宾利车里,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让我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苏晴。”姜辰率先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掉渣,
“我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把戏。三天之内,我需要一个凶手。否则,你们整个宿舍,
都得为我妹妹陪葬。”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就是上位者的姿态,
视人命如草芥。“姜总真是好大的威风。”我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只是不知道,
如果真正的凶手是你最信任的人,你还会不会说出这番话?”姜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摇了摇头,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车内的装饰,
“只是觉得,姜月死得有点蹊T。你说,她一个天之骄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底是谁,
会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对付她呢?”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姜辰的反应。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在紧张。“我听说,
姜月出事之前,正在跟你闹别扭,因为她不同意你和顾家的联姻,是吗?”我话锋一转,
突然提到了另一个人。顾家,是本市另一个豪门,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顾言,
正是姜月公开的男朋友。而姜辰,最近正在和顾言的姐姐顾思思谈婚论嫁。
这是一场典型的豪门联姻,强强联合。但据我所知,姜月对这位未来的“嫂子”顾思思,
非常不感冒,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姜辰的声音更冷了。
“当然有关系。”我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我怀疑,杀死姜月的,
根本不是什么外人。而是你们这个圈子里,某个被她抓住了把柄,不得不杀人灭口的人。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他那只握紧的拳头上。“比如,
一个急于通过联姻来巩固自己地位,却被妹妹发现了不可告人秘密的……哥哥?
”3空气在瞬间凝固。姜辰的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地扎在我的脸上。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苏晴,你是在找死。”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声音里透着浓烈的杀意。跟在旁边的便衣警察,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我却像是没感觉到这股压力,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姜总,别这么激动。”我摆了摆手,
“我只是在提供一种可能性。毕竟,你们豪门里的恩怨情仇,
可比我们这些普通学生的故事精彩多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辰显然没什么耐心跟我兜圈子。“我想说的,很简单。”我收起笑容,脸色一正,
“姜月在死前,给我发过一条信息。”姜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说,
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毁掉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她还说,
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就让我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我当然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信息。
这只是我诈他的一步棋。从案发到现在,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我们302宿舍和姜月的恩怨上,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动机。
我们和姜月的矛盾,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足以构成杀人的动机。
而能让一个人不惜杀人也要保守的秘密,一定牵扯着巨大的利益。放眼整个学校,
能跟姜月产生这种利益纠葛的,只有她所处的那个豪门圈子。而姜辰,作为姜家的掌舵人,
无疑是这个圈子的核心。“什么秘密?”姜辰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嘛……”我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他紧张的神情,心中冷笑,“姜总,你觉得,
我会这么轻易地告诉你吗?”“你想要什么?”他很上道,直接谈起了条件。“我想要真相。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需要你动用你的关系,帮我查一个人。”“谁?
”“顾言。”听到这个名字,姜辰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直觉。”我说道,“一个完美得毫无瑕疵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瑕疵。
顾言在**妹死后,表现得太冷静,太完美了。他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悲伤,
愤怒,配合调查,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真正深爱着女友的男人,
在得知噩耗时,真的能这么‘得体’吗?”姜辰沉默了。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之前被愤怒和复仇的情绪冲昏了头脑。“而且,我听说,
顾言最近在做一个生物基因项目,对吗?”我继续抛出我的诱饵。
这是我从陈雪那里听来的八卦。陈雪是个追星族,而顾言因为长相帅气,家世又好,
在学校里拥有一大批“女友粉”,陈雪就是其中之一。她对顾言的行程了如指掌。
“那又怎样?”姜辰不解。“不怎么样。”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对这个项目有点好奇。
姜总,你应该有办法,帮我拿到这个项目的资料吧?”我不知道这个项目和案子有没有关系,
但这同样是我的直觉。林薇薇口中的“无色无味的毒药”,张曼的“枕头”,
陈雪的“推下楼”,这些看似胡编乱造的口供,会不会是在用她们自己的方式,
向我传递着某种信息?“毒药”可能指向化学或生物方面。“枕头”可能暗示着窒息。
“推下楼”则指向了物理上的坠落。这三者之间,似乎毫无关联。但如果,有一种东西,
可以同时实现这三种效果呢?比如,一种可以影响人神经系统,导致肌肉松弛,呼吸困难,
最终造成类似高空坠亡假象的……药物?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测,甚至有些天马行空。
但面对这样一个迷雾重重的案子,任何一丝可能性,我都不想放过。姜辰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好,我帮你。”他终于开口,“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看到结果。否则,你的那三个室友,
我会让她们把牢底坐穿。”他的话,冰冷而残酷,不带一丝感情。我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从姜辰的车上下来,我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学校的图书馆。那两名便衣警察,
像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医学区的书架前。关于神经毒素,
基因工程,药物反应……我需要大量的理论知识来支撑我的猜测。时间紧迫,
我必须争分夺秒。就在我埋头在书海里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网址链接。我心中一动,
知道是姜辰那边有消息了。我立刻找了一台没人的电脑,点开了那个链接。页面跳转,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加密的文档。文档的标题,赫然是——“‘伊甸园’项目实验报告”。
“伊甸园”?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快速浏览这份报告。报告的内容,
比我预想的还要惊人。顾言的团队,正在研发一种新型的基因编辑药物。这种药物,
可以通过改变人体的基因序列,达到“优化”人类的目的。比如,增强力量,提高智力,
甚至……延长寿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药物了,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长生不老药”。
报告里充斥着大量复杂的专业术语和数据,我看得一知半解。
但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神经传导阻断”,“呼吸中枢抑制”,
“肌肉弛豫效应”。这些词,和我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我几乎可以肯定,姜月的死,就和这个“伊甸园”项目有关!
她一定是发现了这个项目的某个黑暗秘密,所以才会被杀人灭口。那么,秘密是什么呢?
我继续往下翻,报告的最后,是一份实验体名单。看到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时,我的瞳孔,
骤然紧缩。那上面赫然写着——林薇薇。4林薇薇,竟然是“伊甸园”项目的实验体!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我脑海中所有的迷雾。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林薇薇会第一个站出来认罪了。她不是被要挟,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求救!
她口中的“无色无味的毒药”,根本不是什么网购的杀人工具,
而是她被注射进体内的实验药物!她是在告诉我,她中毒了!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那个傻姑娘,
她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和恐惧?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那份名单。名单上,
不止林薇薇一个人的名字。张曼,陈雪……甚至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但后面都标注了我们学校的院系和班级。顾言,他竟然拿我们学校的学生,当他的小白鼠!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喷薄而出。这个人面兽心的魔鬼!我死死地攥着拳头,
指甲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我立刻将这份名单截图,发给了李警官。然后,
我拨通了姜辰的电话。“姜总,我想,我知道**妹发现的秘密是什么了。”我的声音,
冷得像冰。电话那头的姜辰,沉默了片刻。“顾言……他用活人做实验。”“不止。
”我打断他,“他还杀人灭口。姜月,就是第一个牺牲品。”“你有什么证据?”“证据,
就在顾言的实验室里。”我说道,“姜辰,我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帮我潜入顾言的实验室。
”“你疯了?”姜辰的声音陡然拔高,“那里守卫森严,二十四小时监控,
你怎么可能进得去?”“我有办法。”我说道,“你只需要帮我制造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顾言,和他的所有安保人员,都暂时离开实验室的机会。”“……”电话那头,
再次陷入了沉默。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甚至是在让他冒险。一旦被发现,
他这个上市公司的总裁,也会被拖下水。“姜辰。”我加重了语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是选择相信我,为**妹报仇,还是选择继续跟一个杀人凶手合作,
眼睁睁看着他毁了你们姜家,你自己选。”我把赌注,压在了他对姜月的兄妹之情上。
虽然他表现得冷酷无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对姜月的死,并非毫无触动。“……今晚十点。
”良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他沙哑的声音。“我会以洽谈项目合作的名义,
约顾言在‘云顶’会所见面。那里是我的地盘,我会想办法拖住他至少一个小时。”“够了。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最关键,
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潜入实验室,找到顾言犯罪的直接证据。我看了看时间,
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六个小时。我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了学校的地图,
以及顾言实验室的建筑结构图。实验室位于学校最偏僻的生物楼顶层,
只有一部专用电梯可以到达,而且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想要从正门进去,
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通风管道。我计算好了路线,
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的工具:手电筒,多功能军刀,还有一小瓶从化学实验室“借”来的,
可以暂时干扰电子设备的化学喷雾。夜幕降临。我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
将自己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之中。那两名便衣警察,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我七拐八绕,
将他们带到了学校的小树林里,然后趁他们不备,用最快的速度翻过围墙,
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甩掉尾巴后,我直奔生物楼。此时的校园,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和汹涌的暗流。
我顺利地通过消防通道爬上了生物楼的天台,找到了那个通往顶层实验室的通风口。
用军刀撬开格栅,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奇怪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戴上口罩,
打开手电筒,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通风管道内,狭窄而压抑。我只能匍匐前进,
金属的管道壁摩擦着我的衣服,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的心,
提到了嗓子眼。每前进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不知过了多久,
我终于看到了前方透出的一丝光亮。是实验室的排风口!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观察着下面的情况。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各种精密的仪器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像一只只窥探秘密的眼睛。确认安全后,
我用化学喷雾对着排风口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喷了一下。监控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我迅速地从通风口跳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没有时间耽搁,
我直奔实验室最里面的那间资料室。直觉告诉我,顾言的罪证,就藏在那里。资料室的门,
是电子密码锁。这难不倒我。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信号干扰器,
这是我托一个黑客朋友做的。对着密码锁一照,只听“滴”的一声,门开了。资料室里,
摆满了成排的文件柜。我开始疯狂地翻找。实验数据,药物成分,
采购清单……所有可能跟案子有关的资料,我都没有放过。终于,
在一个标记着“废弃”字样的文件柜最底层,我找到了一个黑色的U盘。U盘上,
没有任何标签。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就在我拿到U盘,
准备撤离的时候,实验室的门,突然传来“滴”的一声。有人回来了!
5我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姜辰不是说会拖住顾言一个小时吗?现在才过了不到四十分钟!
来不及多想,我一个闪身,躲进了文件柜后面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门开了。走进来的人,
不是顾言,而是他的助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
他径直走向中央的实验台,似乎在检查什么数据。我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
手心里全是冷汗。只要他再往前走几步,或者一回头,就能发现我。时间,
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暴露的时候,
那个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恭敬:“喂,顾总……是,是,
数据一切正常……好的,我明白了。”挂了电话,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门再次关上。我浑身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比我跑一万米还要累。
我不敢再耽搁,立刻原路返回,从通风管道爬了出去。当我重新站在天台上,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没有立刻去警察局,
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网吧,将U盘**了电脑。U盘里,只有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
我尝试了几个常用的密码,都显示错误。看来,只能求助我的那个黑客朋友了。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喂,是我。”“哟,大**,终于想起我了?”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说吧,这次又惹上什么麻烦了?”“帮我破个密码。
”我言简意赅。“没问题。把文件发过来。”我将加密视频发给了他。等待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