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给插足自己婚姻的小三公开道歉,还要帮小三洗白,那她宋清霁成什么了?
是那个蛮不讲理、逼害无辜的疯婆子吗?
齐靳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沉默了几秒,说出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戳进她最软的软肋:“下个月苏富比秋拍,有你母亲那幅《春日芭蕾》。你和我说了好几次,让我无论如何帮你拍回来,对吧?”
宋清霁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你去道歉,我就帮你把画拍下来,亲手送到你面前。”
齐靳舟的声音很平静,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让步了,不过是道个歉而已,既能给鹿雨濛一个交代,又能满足宋清霁的心愿,这是最公平的解决方式。
“你要是不去,我就放弃竞拍,你知道的,除了我,没人能抢过那个海外私人买家,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你妈的画。”
他不是故意要威胁她,只是太清楚这幅画是她的命根子,只有拿这个当筹码,才能让偏激的她安分下来。
在他的逻辑里,他对两个人都负了责任,谁都没有亏欠。
宋清霁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终于点了点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感觉到,声音哑得厉害:“好。”
“齐靳舟松了口气拍卖会我去,但清霁,这是最后一次,道完歉,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行吗?”
宋清霁没回答。
他只当她还在闹脾气,没放在心上,转身往书房走:“我让助理把道歉稿写好发给你,你明天照着念就行,别乱说不该说的话。”
她看着齐靳舟的背影,忽然轻声说了一句,“齐靳舟,你知道那对耳坠,我生日那天等了一整晚吗?”
他愣了一下,没回头走进了书房。
宋清霁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真的会麻木的。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追他追得全城皆知时,有闺蜜劝她:“清霁,齐靳舟那种人,心里只有法律条文和胜负欲,没有心的。”
她当时怎么回的呢?
“我有心就够了,分他一半。”
真傻。
道歉会安排在鹿雨濛就读的大学礼堂。
宋清霁到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学生,还有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
她看见鹿雨濛坐在第一排,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遮住耳朵。
齐靳舟坐在她旁边,正低头跟她说话。
她捏着齐靳舟助理写的道歉稿,念出的每个字都像吞刀子:“我是宋清霁,此前因个人情绪偏激,误会鹿雨濛同学与我先生有不正当关系,闹到学校恶意造谣,导致鹿同学被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