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午睡中醒来,怀里就多了一具温香软玉的娇躯。她身段婀娜,曲线饱满,
却泪眼婆娑地求我出山救她家族。我只是个想躺平的破道观观主啊!可她和她那群朋友,
非说我挥手赶苍蝇是绝世身法,说我打瞌睡是感悟天地。天啊,
当这群脑补怪把敌人引上门时,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第一章山顶的风很舒服,
午后的阳光透过破观的窗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正躺在我的专属躺椅上,
做着今天第三个回笼觉,梦里马上就要钓上一条半人高的大鲤鱼,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紧接着,一个柔软又带着惊人弹性的重物,不偏不倚地砸进了我怀里。我猛地睁开眼。
怀里趴着个姑娘。乌黑的长发散在我胸口,带着一股兰花似的清香。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裙摆因为慌乱而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最要命的是,
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着我,脸颊埋在我脖颈间,温热的呼吸喷得我一阵发痒。
隔着薄薄的衣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惊心动魄的柔软弧度,
以及那因为惊慌而剧烈起伏的心跳。“砰、砰、砰……”那心跳声,一下下,
敲得我都有点乱了节奏。我承认,这感觉不赖。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自己的午睡被打扰。
“姑娘,”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她从我身上推下去,“你再不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她猛地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出现在我眼前。眼睛很大,
像含着一汪秋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琼鼻秀口,肌肤胜雪,是个顶尖的美人。此刻,
她满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嘴唇动了动,带着哭腔:“前、前辈!晚辈柳如烟,
无意冒犯,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前辈出山!”前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道袍,又摸了摸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我,陈凡,
今年二十有三,继承了师父这座破道观,唯一的理想就是混吃等死,躺平到老。
当哪门子前辈?“你认错人了,”我叹了口气,指了指门外,“下山右转,
镇上有个算命的王瞎子,他比较像前辈。”柳如烟却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她非但没起来,
反而膝行半步,双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姿态更显谦卑,也让那惊人的饱满曲线更加无处遁形。
“前辈,您就别考验我了!”她哭得更凶了,“整个天风城都知道,
青云山顶的道观里住着一位隐世高人,能知过去,晓未来,实力深不可测!我刘家遭逢大难,
只有您能救我们了!”我懵了。这谣言是什么时候传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师父就是个穷道士,传给我的除了这座破观,就只有一句“万事莫出头,才能活得久”。
我一直奉为圭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就成了隐世高人?“姑娘,你听我说,
这绝对是个误会……”我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又带着怒气的声音从观外传来。“柳如烟!
你还要不要脸!居然对一个乡野村夫投怀送抱!”我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火红劲装的姑娘站在门口,正怒视着我们。这姑娘也是个绝色,身段高挑,
**,一双长腿笔直有力,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骄横之气。她腰间挎着一柄长剑,
一看就不好惹。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手持折扇,面带讥讽,
眼神却在我怀里的柳如烟身上滴溜溜地转。柳如烟见到来人,脸色一白,
赶紧从我身上爬了起来,整理好衣衫,挡在我身前,冷声道:“苏樱,这是我的事,
与你无关!”叫苏樱的红衣姑娘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你的事?
你代表着刘家的脸面,如今却跟一个来路不明的野道士纠缠不清,真是自甘堕落!”说着,
她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就他?
一个看起来连风都能吹倒的病秧子,也是你口中的高人?柳如烟,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吵吧,吵吧,最好你们打一架,然后一起滚蛋,别耽误我睡觉。
“陈前辈是不是高人,不是你说了算的!”柳如烟气得胸口起伏,那规模看得我眼晕。
“好啊,”苏樱抱起手臂,那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上围更显突出,“那你让他证明一下啊!
别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骗子!”锦衣青年也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开口:“如烟,
苏姑娘说得对。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什么高人?依我看,还是跟我回城,
我爹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赵龙,我说了,不用你假好心!”柳如烟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个叫赵龙的青年脸色一僵,随即把怒火转向了我。“小子,报上名来!敢欺骗如烟,
我看你是活腻了!”他收起折扇,指着我的鼻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我烦了。真的烦了。
我只想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啪一阵响。“我叫陈凡,
是个道士,不是高人。”我看着他们,一脸真诚,“三位,天色不早了,下山路滑,请回吧。
”赵龙见我这副懒散模样,更是怒火中烧:“装!你还敢装!看我今天不拆了你的破观!
”说着,他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劲气就朝我面门射来。柳如烟和苏樱都惊呼出声。
我眼皮都没抬。只是觉得,耳边有只苍蝇,“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我下意识地抬起手,
对着耳边挥了挥。就像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啪。”一声轻响。赵龙射出的那道凌厉剑气,
在离我面门还有三寸的地方,凭空消散了。整个道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章我只是挥手赶走一只想象中的苍蝇。真的。可能是刚才睡得有点懵,出现了幻听。
但眼前这三位的表情,让我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柳如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像是黑夜里点亮了无数星辰。她看着我,
嘴唇微微颤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那个叫苏樱的红衣姑娘,脸上的骄横和鄙夷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看看我,又看看赵龙,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而当事人赵龙,则是最夸张的一个。他像见了鬼一样,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坐倒在地。
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指着我,手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以气化形!不!是领域!你竟然已经触摸到了领域的门槛!
”他语无伦次地叫道,“随手一挥,便能引动天地之威,化解我的剑气于无形!
这……这是传说中的‘道法自然’之境!”我:“?”什么领域?什么道法自然?
我就是挥了下手而已啊。难道刚才那不是幻觉,他真的对我动手了?然后被我凑巧挡掉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我说了,陈前辈是隐世高人!”柳如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刚才挡下那一击的是她自己,“苏樱,赵龙,现在你们信了吗?
”苏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赵龙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对着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前辈!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虎威!请前辈责罚!”他额头贴地,
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我彻底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快起来,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没有罚你,我就是赶个苍蝇。”“赶苍蝇?”赵龙猛地抬头,
双眼放光,“我懂了!前辈这是在点化我!‘蝇’者,‘赢’也!
前辈是说我刚才那一招太过注重形式,华而不实,看似凌厉,实则破绽百出,
根本赢不了真正的对手!”他越说越激动,竟然自己站了起来,
在原地比划起来:“前辈随手一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返璞归真,暗合天地至理!
那一挥之中,包含了卸力、引流、震荡、破法至少四种变化!高!实在是高!”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兄弟,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柳如烟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原来如此,前辈的一举一动,皆含深意。晚辈愚钝,
险些错过。”连一直持怀疑态度的苏樱,此刻也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思索和困惑。
她大概也在想,我那一挥里到底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我感觉我的脑袋有两个大。
这天没法聊了。“行了行了,”我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到底想干嘛?
说完赶紧走,我还要睡觉呢。”我的不耐烦,在他们看来,显然是高人风范。
赵龙一脸“我懂”的表情,恭敬地退到一旁。柳如烟再次上前,这次她不敢再抓我,
而是隔着三步远,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弯腰的弧度,再次让我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前辈,
我刘家是天风城的炼器世家。半月前,黑风寨的山匪不知从哪得了一件邪门法器,
屡次下山劫掠,我刘家组织人手抵抗,却被打得大败,死伤惨重。如今,
黑风寨更是放出话来,三日之内,若不交出我刘家世代守护的‘天工图录’,
就要……就要血洗刘家满门!”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城主府不管吗?
”我随口问了一句。“城主府……说这是江湖纷争,他们不便插手。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明白了,这是典型的**勾结,或者说,
黑风寨的实力已经让城主府感到了忌惮。“所以,你就找到了我?”我指了指自己。“是,
”柳如烟重重地点头,“我听闻青云山有高人隐居,便抱着万一的希望前来。前辈,
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刘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只要您肯出手,
我刘家愿奉上‘天工图录’,并……并我柳如烟愿为奴为婢,终身侍奉前辈!”说着,
她又要跪下。我赶紧抬手虚扶了一下:“别别别,动不动就跪,我这地都快被你们磨平了。
”为奴为婢?我一个想躺平的人,要个婢女干嘛?还得管她吃管她喝,麻烦死了。
至于什么“天工图录”,听起来就像个烫手山芋,我更不想要。“这个忙,我帮不了。
”**脆地拒绝。开玩笑,去跟山匪火并?我师父的遗言我还记着呢,“万事莫出头”。
“前辈!”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赵龙也急了:“前辈,区区黑风寨,
对您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弹你个头!”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很忙的,
忙着睡觉,忙着发呆,忙着看云,没空。”苏樱一直没说话,
此刻却突然嗤笑一声:“看到了吧,柳如烟。什么高人,不过是个胆小怕事的缩头乌龟罢了。
也对,躲在这穷山僻壤,能有什么胆色。”她的激将法很拙劣,
但我偏偏就吃这一套……的反面。“你说对了,”我往躺椅上一靠,双脚翘在桌子上,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就是胆小怕事,怎么了?有本事你去找个胆子大的啊。
”苏樱被我这光棍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柳如烟眼中最后的光芒也熄灭了,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落忍。唉,算了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
给自己积点阴德。我叹了口气,从躺椅上坐起来。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随手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起一截烧火用的木炭,
又扯过一张垫桌角的黄纸。“那个……打打杀杀我是真不在行,”我一边说,
一边拿着木炭在黄纸上随手画了把剑的形状,画得歪歪扭扭,跟个烧火棍似的,
“不过我师父以前说过,天下万物,相生相克。黑风寨的法器既然是邪物,
那必然有克制它的东西。”我把那张画着“烧火棍”的黄纸递给柳如烟。“你拿着这个,
回去找块百年雷击木,照着上面的样子,打造一柄木剑。记住,必须是你亲手打造,心要诚。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这些都是以前听师父讲故事时听来的。“这……这就行了?
”柳如烟接过那张黄纸,看着上面幼稚的涂鸦,一脸茫然。“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我高深莫测地说道。赵龙和苏樱也凑过来看。“这……这是剑谱?”苏樱皱着眉,
满脸不信。赵龙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把抢过黄纸,如获至宝。“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剑谱!”他死死地盯着那根“烧火棍”,“你们看这线条,看似随意,
实则蕴含着一股斩破一切的锋锐之意!这根本不是在画剑,而是在演化剑意!前辈,
您这是将无上剑道,浓缩在了这一笔一划之中啊!”他看着我,
眼神里的狂热又加深了几分:“前辈,您……您难道是传说中的剑仙?”我:“……滚。
”第三章我真的只是想打发他们走。随便画个东西,给他们一个心理安慰,
让他们别再来烦我。谁知道,这个叫赵龙的家伙,脑补能力已经突破天际了。剑仙?
我连剑都没摸过几次,上一次用剑还是在后山砍柴,结果还把剑刃给卷了。“前辈,
我明白了!”赵龙双手捧着那张黄纸,神情肃穆,“您是不愿轻易沾染杀孽,
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指点我们!您是想让如烟**亲手打造破魔之剑,以自己的意志,
对抗邪祟!这既是考验,也是赐福!”柳如烟被他这么一说,也恍然大悟,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愧疚:“前辈用心良苦,晚辈……晚辈竟然还怀疑您。晚辈该死!
”说着,她又要跪。“停!”我赶紧叫住她,“打住!别再脑补了,行吗?我就是随手一画,
你们赶紧拿着东西走人,别耽误我清修。”“是是是,我们这就走,不打扰前辈清修!
”赵龙连连点头,然后宝贝似的把那张黄纸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柳如烟也对着我深深一拜:“前辈大恩,刘家没齿难忘。三日之后,若能击退黑风寨,
如烟再来叩谢前辈!”苏樱虽然还是一脸狐疑,但看着赵龙和柳如烟那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总算把这几尊大神送走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重新躺回我的专属躺椅,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什么黑风寨,什么天工图录,
都跟我没关系。我只要我的午觉。……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没有人再来打扰我,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后山采点野果,喝点山泉,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我几乎都快忘了柳如烟那档子事。直到第三天傍晚。我正准备关上观门,
彻底进入“与世隔绝”模式,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又来了?我探头一看,果然是柳如烟和赵龙。只是他们此刻的模样,有些狼狈。
柳如烟的裙子上沾满了泥土,发髻也有些散乱。赵龙更是凄惨,一身锦衣破了好几个口子,
脸上还有一道清晰的划痕,正在往外渗血。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
个个带伤,垂头丧气。“前辈!”一看到我,柳如烟和赵龙就像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怎么回事?”我皱了皱眉,“你们不是去打黑风寨了吗?
怎么搞成这样?”柳如烟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前辈……我们败了。”她声音沙哑,
充满了绝望,“我们按照您的吩咐,用百年雷击木打造了木剑,可是……可是根本没用!
那黑风寨大当家的邪门法器一出,我们就溃不成军了!”赵龙也是一脸羞愧和不解:“前辈,
是我等无能,没能领悟您剑谱中的精髓!那大当家的使得是一面黑幡,摇动之间,鬼哭神嚎,
我等心神失守,根本无法近身!”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木剑没用?废话,
那本来就是我随手画的,能有用才怪了!我给他们希望,是想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或者干脆跑路,谁知道他们这么头铁,真就拿着根木棍去跟人火并了?
“那你们现在跑回来干嘛?”我有些无语,“等着人家追上门来?
”“我们……我们是想请前辈……亲自出山!”柳如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一次我没来得及拦。她身后的刘家家丁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请前辈救我刘家!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我头皮一阵发麻。“都起来!”我喝道,
“跪我也没用,我说了我不会打架!”“前辈,您就别骗我们了!”赵龙急道,
“您若不出手,刘家就真的完了!黑风寨的人……已经追上山了!”他话音刚落,
一阵嚣张的狂笑声就从山道下方传来。“哈哈哈!柳家的小妞,还有那个姓赵的小子,
你们以为躲到这破道观里就安全了吗?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跑!”笑声中,
一个身材魁梧的独眼壮汉,扛着一面黑气缭绕的大幡,带着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山匪,
出现在了道观门口。那独眼壮汉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柳如烟,
眼中闪过一丝淫邪:“柳如烟,乖乖把‘天工图录’交出来,再陪大爷我乐呵乐呵,
我说不定可以饶你刘家一条活路!”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说话。赵龙拔出长剑,
护在柳如烟身前,色厉内荏地喝道:“独眼龙!你休要猖狂!有前辈在此,岂容你放肆!
”“前辈?”独眼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用那只独眼瞥了我一眼,
看到我这副懒散的样子,笑得更加大声了。“就这个小白脸?哈哈哈!赵龙,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他要是前辈,我就是你爹!”他身后的山匪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想躺平也躺不成了。我师父啊,
徒儿不孝,今天要破了您的戒了。这帮天杀的,竟然敢打扰我睡觉,还想拆我的道观!
是可忍,孰不可忍!第四章独眼龙的笑声很刺耳。他身后的山匪们更是肆无忌惮,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柳如烟和赵龙的脸色越来越白。刘家的家丁们更是瑟瑟发抖,
连武器都快握不住了。整个道观门口,都被一股绝望和恐惧的气氛笼罩。只有我,很平静。
或者说,是烦躁。就像一场好梦被人硬生生吵醒,还掀了你的被子,那种感觉,谁懂?
“小子,看什么看?”独眼龙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扛着黑幡,一步步向我走来,
脚下的石板被他踩得咯咯作响,“你就是他们请来的救兵?细皮嫩肉的,
正好抓回去给兄弟们当个乐子!”他离我越来越近,那面黑幡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柳如烟和赵龙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我看着他,
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这幡,吵到我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吵到你了?
老子今天不光要吵你,还要用你的骨头来祭我的‘百魂幡’!”说着,
他猛地一摇手中的黑幡。“呜——”一阵凄厉的鬼啸声瞬间响起,
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幡面中涌出,化作一个个扭曲的人脸,张牙舞爪地朝着我们扑来。
刘家的家丁们首当其冲,只是被那声音一冲,就纷纷惨叫着抱头倒地,心神失守。
赵龙和柳如烟也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显然也受到了影响。赵龙还好,毕竟有些修为,
还能勉强支撑。柳如烟一个弱女子,娇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
她那丰腴的身段在黑风中颤抖,更显得楚楚可怜。我皱了皱眉。真的很烦。我不想动手,
真的。打架多累啊,打完了还得收拾,说不定我的躺椅都会被弄坏。但是,这噪音污染,
实在有点超标了。我抬起头,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黑色雾气,和雾气中那些张牙舞爪的鬼脸。
然后,我张开了嘴。“聒噪。”我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也没有灵气波动。就像是朋友间一句普通的抱怨。但是,当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整个世界,
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那凄厉的鬼啸声,戛然而止。那翻涌的黑色雾气,瞬间凝固在半空中。
那些扭曲的鬼脸,一个个像是被冻住的苍蝇,保持着狰狞的表情,一动不动。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不可一世的独眼龙。
他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独眼中充满了匪夷所思。他使劲地摇晃着手中的百魂幡,
可那幡就像死了一样,再也没有半点反应。“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没理他。我只是迈出了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很高,很壮,
像一座铁塔。我站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单薄。但我看着他,他却在发抖。
“言出法随……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声音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我说了,
我只是个想睡觉的道士。”我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了他那面黑幡的幡面上。
“这东西,太丑了。”我的指尖,和幡面接触的瞬间。“咔嚓。”一声清脆的,
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那面由不知名材料炼制,坚韧无比,能抵挡刀剑劈砍的百魂幡,
幡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紧接着,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在独眼龙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面让他横行无忌的邪门法器,
寸寸碎裂。然后,“嘭”的一声,化作了漫天飞灰。连带着里面所谓的“百魂”,
也一起烟消云散,回归天地。微风吹过,什么都没剩下。独眼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瘫软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他,被吓尿了。他身后的那些山匪,更是连滚带爬,
哭爹喊娘地往山下跑。我没有去追。我只是转过身,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柳如烟和赵龙,
以及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的刘家家丁。我打了个哈欠。“现在,可以安静了吗?
”第五章道观前,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柳如烟、赵龙,
还有那些刘家家丁,全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不,比看神仙还要夸张。
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崇拜、恐惧,以及极度狂热的眼神。特别是赵龙,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只有喉结在上下滚动。过了好半天,他才“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五体投地。
“前辈……不!天尊!您才是真正的天尊!”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晚辈……晚辈瞎了狗眼,竟然还妄图揣测您的境界!您这已经不是‘道法自然’了,
这是‘言出法随’,是传说中陆地神仙才有的手段啊!”柳如烟也回过神来,她没有跪,
但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再次涌出。只是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激动。她看着我,
眼神亮得惊人,那饱满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衣衫撑破。
“前辈……谢谢您……”她声音哽咽,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这一句。我摆摆手,
感觉更累了。“行了,人都跑了,你们也赶紧下山吧。”我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独眼龙,
“把他带上,送去城主府。就说,是我让你们送去的。”我就是要让城主府知道,
这事儿是我管的。省得他们以后再不作为,又把麻烦引到我这来。“是!谨遵天尊法旨!
”赵龙亢奋地领命,像打了鸡血一样,上去就把独眼龙给拎了起来。柳如烟却没动,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期盼。
“前辈……您……您之前画的那张剑谱……”“哦,那个啊,”我想起来了,
“就是一张废纸,我已经扔了。”“扔了?!”赵龙和柳如烟同时惊叫出声,那表情,
比死了爹还难看。“天尊!那可是蕴含着无上剑道的至宝啊!怎么能扔了呢?
”赵龙痛心疾首。“对啊,前辈,”柳如烟也急了,
“那……那是我等凡人无法参透的无上大道,您……”“停!”我赶紧打断他们,
“你们再脑补下去,我就把你们也扔下山。”两人立刻噤声,但脸上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我实在懒得跟他们解释。我只是想回家睡觉。“赶紧走吧,”我下了逐客令,
“以后别再来了,我想清静清静。”说完,我转身就往道观里走,连门都懒得关。身后,
传来柳如烟带着一丝失落和不舍的声音:“是……恭送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