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画泪如雨下,“不是这样的。”
钟孟渠视线已经从她面上移开,定在赵堇之身上,字音沉沉:“出来!”
卧室门被带上,只留迎画一个人,很快她听到门外传来打斗声。
骨头碰骨头的闷响,拳拳带着疾风,她听着都能想象挥拳者有多愤怒。
赵堇之被打没还手,擦掉嘴角血迹,“你又不喜欢她,给不了她未来,为什么不放手?”
“她连你女朋友都不算,你想霸占一个姑娘的青春多少年?我对她跟你不一样!”
对于赵堇之的胡言乱语,钟孟渠一个字都没回应,拳拳到肉,格斗是钟家子弟必学课程,何况他还有最好的老师。
赵堇之脸上很快挂彩,被保镖拖了出去。
室内恢复寂静。
钟孟渠走向那间卧室,拧开门,“还躲着?”
“穿好衣服出来。”
迎画出去时男人正坐在沙发抽烟,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烟。
她跪坐在地毯抱着他膝盖,哭都没敢哭出声,长睫沾湿泪水,看上去害怕极了。
钟孟渠捏抬起她下巴,端详着,嗓音温和磁性:“看看你现在,哭得肝肠寸断都这么美。”
“是他逼我的。”迎画小声啜泣。
“你知道的,我最近生病,你让他关照我……”
男人冷声打断:“关照到了床上?”
他这么凌厉冷漠的样子迎画还是头一次见。
人人说钟孟渠佛面蛇心,杀伐冷血,可能这样的男人不需要在女人身上找优越感,他对迎画一向温和迁就。
此刻他俊美的脸上仿若结着一层冰霜,黑瞳深不可测。
“迎画,”钟孟渠指背摩挲女人白皙细嫩的脸,“我对你不够好吗?”
“你衣帽间的裙子、包包、保险柜里的珠宝首饰、包括这套房,哪样不是我给的?”
“他给了你什么?”
男人淡笑,“竟敢带着他到这套房里来,寻求**是么?”
迎画疯狂摇头去拉他的手,“我没有,我只喜欢你。”
“赵堇之是说过想追我,但我都严词拒绝了,今晚真的是意外,他送我回家……”
闻言男人眼里最后一丝笑意都没了。
到现在她还在满口谎言。
“是我小瞧你了。”
迎画拉着他也不怕被烟烫到,钟孟渠夹烟的左手微抬,身子往沙发轻靠,淡淡垂眼睨她。
指间的烟一口没吸,眼神认认真真端详她许久,才问:“跟我多久了?”
迎画心口微跳,“一年……”
“一年了,”男人轻声呢喃,“不长不短,是该结束了。”
烟被摁灭在桌上水晶缸,迎画的心也跟着那点熄灭的烟火陷入无边晦暗死寂。
泪水夺眶而出,这次的泪滴不掺杂一点表演成分。
明明是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她筹谋许久,一切都按着计划走,本该松一口气的。
她现在却像被人掐住脖子往寒冬湖水里按,每一口呼吸都艰涩痛苦,泪水糊满眼眶。
透过泪水,钟孟渠矜贵俊朗的脸都看不真切了。
迎画急于抓住什么,她拉到钟孟渠的手放在自己脸边,随后整个人趴在他膝盖上放肆大哭。
“对不起……”
“对不起,钟孟渠,我……”没办法。
男人不动如山,没任何反应让她哭了会儿,深浓的眉眼里却划过一丝晦暗。
他多敏锐,知道她害怕、伤心、懊悔,却也发现迎画没有挽留,没有恳求自己别放开她。
钟孟渠喉结微滚,拇指温柔擦去她眼睑泪珠。
“我告诉过你的,好姑娘,我最讨厌悔恨的泪水,一文不值。”
……
钟孟渠走了,偌大房子只剩迎画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