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致命委托

前妻的致命委托

主角:蒋蕾梅科吴大义
作者:李二斗

前妻的致命委托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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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想跟现任丈夫离婚,让对方净身出户,找我商量转移财产的方式。商量来,商量去,

只剩一种可行:绑架她丈夫,向她勒索赎金,金额是她家全部财产。

前妻说:“主意是你出的,人也由你来绑。”我摇头:“我是律师,违法的事我不干。

”“事成之后,给你一千万。”我沉默了。天杀的,她给的实在太多了……1离婚四年,

前妻第一次来电,就约我去温泉酒店。问她什么事,她撂下一句“电话里说不清”就挂了。

我吃了粒西地那非,赶去赴约。蒋蕾虽已再婚,却一直爱和小鲜肉厮混,常有绯闻流传。

她从不联系我,今天忽然约见,我猜她是惦记我这块回锅肉,想换换口味。四年不见,

她一点没老,反而更显年轻。难怪有人说她是妖精。我看着私汤套房的大床,

脑海里全是她采阳补阴的画面。蒋蕾换了套比基尼,前突后翘,肤白胜雪。作为原配老公,

我都分不清她身上哪是原装,哪是改装。药效一阵发作,我只能靠法律人的素养压住冲动。

蒋蕾关掉自己手机,勒令我也关机,这才袅袅婷婷地走向后院。中式小院,瀑布流水,

蒸汽氤氲。她端坐池中,宝相庄严,一脸神圣不可侵犯。

我顿时失望——看来她找我真是谈事,不是办事。温泉有水声干扰,无法录音,

说明她要谈的事见不得光。也好,我律所生意冷清,正缺大客户。我切换成工作状态,

在蒋蕾对面坐下。她说:“我要和梅科离婚。”“哈?”我诧异的不是她想离婚,

而是她来找我商量。要知道,把我变成前夫的,正是她现任丈夫梅科。“梅科吃我的住我的,

花我的钱,竟然在外面养女人!”蒋蕾咬牙道:“我要他净身出户!”我更诧异了。

本以为她又爱上了某小鲜肉,想踹掉梅科。像当年踹我一样,上演一出天道轮回。

没想到出轨的竟是梅科。“让他净身出户,难。

”我分析道:“你们家主要收入来自你的医美公司,梅科是总经理兼股东。公司能做到今天,

他也有贡献……”“他有个屁贡献!”蒋蕾打断,“公司发展,全靠我一个人。

”这倒是真的。蒋蕾出身农村,没文化没背景,从美容院小妹一路做到医美大佬,全凭自己。

梅科?公认的男花瓶。“但按照《婚姻法》,家庭财产夫妻就是各占一半。

他出轨的证据你有多少?”“只有他和那个女主播的微信聊骚,够吗?”“不算直接证据。

最好捉奸在床。”——就像当年我捉到你和他一样。蒋蕾脸一红,显然想到一处了。

“所以你想请我调查他,搜集证据?”她摇头:“我请人查了一年,没拿到实锤。

梅科当过保镖,警惕性高。算了,我放弃。“我咨询过很多律师,即便有实锤,起诉离婚,

他至少也能分30%。”我点头。蒋蕾资产的30%,是常人一辈子挣不到的数目。

其实她还有原因没说——她自己也不干净,梅科可能也在查她。“我绝不让他带走一分钱!

”蒋蕾咬牙。我暗骂你不要脸,就许你偷,不许你老公偷?预判这事没搞头,

我打退堂鼓:“夫妻几十年,谁不犯点错?多体谅包容吧。”劝前妻体谅小三,

我也算胸襟广阔了吧?“不行!”蒋蕾怒道:“梅科当年给煤老板当保镖,

被人像狗一样使唤。“是我花钱送他学管理,一步步提拔他。“张金生,

我是把他当儿子养的,你懂吗?”我懂了。蒋蕾漂亮、聪明、有钱,看似完美,

却缺了一项女人的基本功能。她不能生育。当年她抛弃我,

和比她小十岁、初中文化的梅科结婚。既为得到一个英俊“能干”的男人,

也为得到一个养成系的儿子。母亲可以随意换男友,儿子却不能背叛母亲一次。现在,

蒋蕾要惩罚她的不孝子。靠,这变态的占有欲。“老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让他净身出户?

”她目光坚定。“你认识那么多律师,为什么找我?”她轻笑:“因为你老奸巨猾,

诡计多端,做人没底线。”“我特么……”“开玩笑。因为,”她深深看了我一眼,

“在这世上,我只信你。”我心中一动。蒋蕾从小爹死娘嫁,跟着奶奶长大,

十四岁就出来打工,吃尽了苦头。嫁给我那年,她奶奶去世,蒋蕾对我说:“现在,

你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谁想到我们会因一个男花瓶分道扬镳……2回顾往事没意义,一切还得往钱看,

“你们家总共有几个亿?”“哪有那么多……”蒋蕾说前几年受疫情冲击,

这几年公司又发展过快,出了几起医疗事故。私下赔了不少钱,

现在她把多余房产、不良投资都处理变现了:“现金就六千万,绝大部分在我手里。

”她做过功课。提出离岸信托、虚假债务、艺术品洗钱等转移财产方式,向我咨询可行性。

我摇头:“这些都是常规手段,但现在经济环境不好,查得严。“六千万不是小数目,

这些方式操作周期长,风险大。“别忘了梅科学过侦察,你很难瞒过他。

“万一他发现你转移财产,起诉你,法院反而可能判你净身出户。

”蒋蕾急了:“那有什么合法又快捷的方式?”“转移婚内财产本就违法,你在做梦?

”她沉吟:“那不合法的呢?”“偷?抢?”我搓着澡逗她。她却认真分析:“偷不现实。

我不可能取现六千万放家里雇人去偷。“就算偷走,取钱的人是我,失窃的责任也在我,

离婚时梅科还是能追讨一半。“抢也一样。钱在我手里,

没法从梅科手里抢到钱呀……”她泄了气,踢了我一脚:“你有没有办法?

”我把毛巾扔给她,转身指指后背。她小声骂了句,上前给我搓背。蒋蕾搓得并不认真,

浮皮潦草,我却很是享受——毕竟是A8级的美女服务。“用点劲,没吃饭啊?”啪!

她一巴掌拍我背上:“你特么肯定有办法!快说!”“嘶!办法有,但你不敢做。

”“你先说。”她卖力搓起来。“很简单:雇人绑架梅科,向你勒索六千万。

”我得意地指点迷津:“你先付钱,再放人。这样,家庭财产是因梅科损失的。“离婚时,

他不能要求你承担损失,你反而可以向他追讨三千万。”背后力道轻了——她在思考。“好,

就这么干。”蒋蕾把毛巾一扔。我回头看她。“你了解我,说到做到。”她目光坚定。“行,

你干吧。我有事先走。”我起身上岸。蒋蕾把我拉下水,“老张,你要帮我。

”“主意已经出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加油!”蒋蕾说:“主意是你出的,人也由你来绑。

”我摇头:“我是律师,违法的事我不干。”她说她是正经生意人,不认识干绑架的。

而我搞刑辩起家,认识的人杂。“你以前在家鬼鬼祟祟打电话,就是安排那些人干坏事,

我早就知道。”她一脸得意。我瞪着她,心说妈的竟然监视我,当年和这婆娘离了是对的啊。

“我那是小打小闹,跟你这没法比。“绑架是重罪,十年起步,

勒索六千万属‘数额特别巨大’,得判无期!”我坚持要走,

蒋蕾在背后悠悠道:“事成之后,给你一千万。”我沉默了。天杀的,

她给得实在太多了……以我对蒋蕾的了解,她说一不二,肯为收拾梅科花大价钱。

我心中在犹豫,身体却很诚实,转了过去。蒋蕾从水中抬起一条修长光滑的腿,轻抚着,

看都不看我:“据我所知,你律所早没人了,你名声也臭了。“老张,你岁数不小了,

干到退休能挣到一千万吗?”这话攻击力不高,侮辱性极强,我却无力反驳。蒋蕾仰望着我,

语气却是居高临下:“你要是只动嘴皮子,没有实际行动,我可不愿付这么高的报酬。

”我俯视着她一痕雪脯,也不知是血往下流了,还是被她激将上头,咬牙道:“成交!

我来绑梅科!”3蒋蕾站起来,如出水芙蓉,美艳不可方物。我揭竿而起,

提议为达成合作庆祝一番。“你想怎么庆祝?”她斜睨着我。我嬉皮笑脸,

“当然是放礼炮咯。”蒋蕾嗤笑一声,“得了吧,别浪费这几分钟了,抓紧时间干正事。

”她鄙夷的表情,让我瞬间药效尽退。离开酒店时,

蒋蕾交代经理删除了我们出入酒店的监控录像。她顺嘴一提,这家酒店她有股份。

……我坐在车里,看着蒋蕾从银行出来,径直上了我的副驾。把手中的提箱交给我。

“这是你要的100万。”我点头,“等我消息。”蒋蕾没下车,

直勾勾地望着我:“我看着你打电话,现在不用鬼鬼祟祟的了。”她这是要防我赚差价呢。

我摇头叹气,从手套匣里取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有上百张SIM卡。

都是我从黑市买来的不记名卡。随手拿一张卡**手机,我想了想,输入一串电话,

用黑号拨出去。电话接通,对面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喂”了一声。“大义,绑架敢不敢干?

酬金一百万。”我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吴大义愣了两秒,想确认我的身份:“张律师是吧?

张金生?”我一声不吭。吴大义沉不住气了:“干!先付我二十万订金。”“十万,

事成之后付你尾款。你不干我就找别人。”“操,我说**。十万就十万。我发你卡号,

你给我打过来。”他说完就挂了。吴大义是我几年前在一起治安案件里认识的。

他催债时打坏了别人的腰子,受害者报警立了案,走司法,他至少要蹲一年。

我帮他达成和解后,他请我喝酒,一聊发现竟然是老乡,我老家隔壁村的。

和我这小镇做题家不一样,他从小到大欺男霸女,前科累累,是天生的坏种。

人长得也是五大三粗,脸上一条刀疤纵贯南北,凶神恶煞,很是唬人。我物尽其用,

找他帮**过几次脏活,都是威胁证人、破坏证物之类的。他拿钱办事,活干得利索,

属于我最好用的一只黑手套。去年,吴大义嫖娼时殴打**至重伤,被判入狱两年。

半年前保外就医,从此人间蒸发,成了逃犯。我以为他是碰见仇家被做了,

没想到电话居然打得通,这**还活着。吴大义急着挂电话我能理解,他是怕我帮警察钓他。

通话时间太长,警方能定位基站。但他让我银行转账我不理解。我们以前都是现金交易,

不留痕迹,双方都放心。正纳闷着,吴大义的短信来了,是一串银号账号,户主名:陶旭。

我有点上火。我以前找他做事都是一对一,从不引入第三者,更不转包分包。

本就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多一个人参与,就多一个安全隐患。可我已经对他开了口,

就不可能再找别人,否则吴大义就成了安全隐患。我只好又打给他:“大义,

我不接受转账哈。老规矩,我亲手把钱交给你,大家都省心。”“大哥,我现在咋敢出门嘛?

”吴大义急道:“我听说雷子最近到处在抓通缉犯,风头紧得很哩!”我笑了,

“人家抓的是大案要案的犯人,谁管你这种小虾米?“你接了我的活,不也要出门办事?

“就这样吧,我今晚上半夜把钱和资料放在老地方,你下半夜去取。“咱们不见面总行了吧?

”“行!就这样,挂了。”他又要掐线。“等等,”我叫住他,

提醒道:“我们合作从来没有第三人知道,你嘴巴紧点,别到处说。”他不耐烦道:“害,

我给你的卡号是个僵尸号,户主人早没了。“我一个人住,跟谁说去?妈的不说了,挂了!

”吴大义匆匆挂断电话。“啧啧,”副驾的蒋蕾似笑非笑地盯着我,“业务真熟练啊,

张律师。”我板着脸说:“蒋总见笑了。”“两周之内,把事办妥。”蒋蕾丢下这么一句,

下车走向她的保时捷。望着她扭动的水蛇腰,我有一种要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4当晚12点,东郊和平村。我把车停在老家院子里,步行上山。走了一个钟头,

来到目的地。这里三面环山,溪水经流,是风水学上的吉穴宝地。漫山遍野挤满了坟墓,

午夜的坟场没半点活人气息。黄果树下一座古坟,是我和吴大义以前进行大额交易的地方。

我把手里的编织袋扔下去。袋子里装着十万现金。还有梅科的几张照片。一张A4纸,

上面打印着梅科平时爱去的几个酒吧、会所。这些都是蒋蕾提供的。纸上还交代了行动细节,

最后是蒋蕾的手机号。我在坟墓之间穿行,下山回家。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做了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何况我做的事都是图财,做人一世,

挣钱享受,天经地义,亏什么心?眼前这些坟墓的主人,争着抢着在这风水宝地安葬。

为的也不过是让子孙发财享福而已。我没有子孙,自己努力发财,有什么不对?

回到老家房子已是凌晨三点,我轻手轻脚进屋,还是惊醒了我妈。“金生回来啦?

”老太太一辈子忧心重,睡眠浅,知道我回来了,要起来给我做宵夜。我赶忙制止,

说我不饿。当晚我睡在小时候的木板床上,做了个噩梦。我梦见自己穿着囚服,

被关在狭小的牢房中,手脚腕上都是镣铐。我猛然惊醒,一身的冷汗。望向窗外,

天黑沉沉的,我没睡多久。但我再也睡不着了。我想吴大义可能还没去取钱,

我现在去坟场把钱取回来,还来得及。等天亮了回市里,把一百万退给蒋蕾,中止这场交易,

就不用担惊受怕了。但我只是想想,躺在床上没动。我反复安慰自己,

这次只是又打了个法律擦边球,没什么大不了的。从古至今,富贵险中求,我又没害人。

我只是帮忙坑梅科的钱而已。梅科当年在我家和蒋蕾鬼混,可恨至极,我没杀他都算好的了!

睁眼躺到天亮,六点起床,老太太已经给我做好了早饭。离家前,

我悄悄在枕头边放了五千块钱。当面拿给老太太她肯定不要,推来推去麻烦。

……接下来的一周,我天天睡不好。这晚喝了点烈酒,正在床上酝酿睡意,枕边叮咚一声,

来了手机短信。我以为又是垃圾短信,拿手机要开静音,

发现消息是吴大义发给我的黑号的:【逮到猫了】我瞬间清醒。这是我们约定的暗号,

意思是他绑架梅科成功了。5得知消息,我头一碰枕头就睡着了。绑架已经成立,

我再没机会犹豫,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我能做的,只有谨慎,谨慎,再谨慎。接下来的一切,

按我和蒋蕾的计划推进。三天后的晚上,她去梅科父母家找梅科。

说三天前梅科出门就没再回来,打电话关机。这时,我让吴大义打电话给蒋蕾,

勒索价值六千万的黄金。要求她在一周内准备好,

放进北三环一家健身房女更衣室的99号柜子。收到钱就放人。敢报警就撕票。当天深夜,

蒋蕾给我打了五个电话。我一个也没接,最后索性把她的号码拉黑了。第二天,

她给我的蚂蚁森林浇了水,这是我们约定见面的暗号。她想干什么?我很忙,没时间见她。

但钱还没到手,不敢得罪客户,我还是去赴约了。……一进温泉酒店,

经理就把我带到了另一间私汤套房。推开房门,只见蒋蕾已在后院的泡池里了,

眼神忧虑地望着我。我换了泳裤下水,“出什么事了?”蒋蕾复盘了一下经过。我听完,

觉得她和吴大义的表现都如我预期一样,没发现异常。

蒋蕾说:“我以为梅科爸妈家就只有他爸妈在,我昨晚过去才发现他姐姐梅胜男回来了。

”“那又怎么样?”我搓着澡说:“让梅科家里人知道他被绑架,

本来就是我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他家人反对交赎金吗?”蒋蕾摇头:“那倒没有,

都说要赶紧准备,银行每天换金条是有限额的。”“那不就结了,只要梅家人不反对交赎金,

那六千万就是因梅科而损失的,板上钉钉。”蒋蕾沉吟半晌,问:“你真觉得他们不会报警?

”我不耐烦地说:“我上次不都分析过了吗?“梅科是梅家独生子,他家人把他当个宝似的,

敢违逆绑匪的意愿报警,让梅科冒生命危险吗?“梅科家境一般,和你结婚后,

他们全家鸡犬升天。“要是梅科被撕票,你和他又没孩子,等于直接和梅家断绝关系了。

“那以后梅家人就失去了你这棵摇钱树了。对不对?”蒋蕾说:“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我就是担心梅胜男。”“她什么来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蒋蕾说:“她比梅科大八岁,二十出头就去美国读书,后来在那边创业做贸易。

我和梅科结婚时她都没回来。“这次突然回来,说是回来拓展国内市场。“但我看得出来,

梅胜男在美国的公司经营不良,想回来割国人韭菜才是真的。“这女人很聪明,

不像梅科爸妈那么好骗。”我哈哈一笑,“那你更不用担心了。“梅胜男要是真聪明,

站在利益的角度,她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有钱的弟媳妇。“说不定她还指望依赖你的资源,

在国内捞钱呢。”蒋蕾叹气,“但愿如此吧。”……接下来一周,蒋蕾忙着从银行提黄金,

我则天天泡在健身房。这天上午我刚到更衣室,手机提醒,蒋蕾给我的蚂蚁森林浇了水。

按我们上次见面的约定,这次浇水的意思是,

她已经把价值六千万的黄金放进了女更衣室的99号柜。我摩拳擦掌。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6北三环这家健身房,是以前煤炭公司的职工活动中心改造的,

有二十多年历史。它24小时营业,更衣室的储物柜比一般健身房的大。实木底板坚固,

抬得起六十公斤的金条。柜门是明锁,用钥匙打开。柜子里没有背板,是刮白的砖墙。

因为离我家近,我已经在这里办了三年的会员了。过去的一周,我昼伏夜出,

每晚都在健身房里呆通宵。12点以后,健身房里的人寥寥无几。我用偷偷配好的钥匙,

打开男更衣室角落的1号柜。跪在柜前,上半身伸进柜子,用匕首凿后面的砖墙。一墙之隔,

男更衣室1号柜的对面,就是女更衣室的99号柜。老式的墙砖很硬,凿起来十分费力,

而这还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是,我只能看到男更衣室有没有人,

没法透视对面的女更衣室。女的失眠者比男的多,经常有女人半夜来健身。

所以我凿墙的动作必须很轻,避免发出噪音,引起墙后的人注意。

我在1号柜前一趴就是几个小时,常常辛苦一夜,只能凿下一块砖头。早上七点,

我清理完柜子里外的水泥灰渣,把凿下来的砖填回原位,腰酸背痛地回家补觉。

——我曾接触过一桩越狱案,越狱犯说不能在墙上凿方洞,那样容易造成整面墙垮塌。

圆洞是最好的选择,圆洞顶有一种拱效应,类似拱桥,把上面的砖墙托起来。

——我咬紧牙关干了一周,凿钝了两把匕首,取出了十块砖头。

终于在砖墙上凿出了一个圆形的大洞。这里年久失修,储物柜背后的墙皮普遍剥落。

把砖填回去后,无论从男、女更衣室看进去,都和掉了皮的老式砖墙没区别。

之所以搞得这么麻烦,是因为我不相信吴大义。他知道六千万这个数,

我承诺给他的一百万就不香了。他很可能动歪心思,真的跑来取钱,给我来个黑吃黑。

以吴大义的人品,干这种事没有心理负担。我设计让蒋蕾把钱放进女更衣室,麻是麻烦了点。

但无论白天晚上,吴大义一个男的也不敢进入女更衣室。我的计划是,

等蒋蕾在99号柜放好金条。我趁男更衣室没人时,取出填洞的砖头,顺走金条。

神不知鬼不觉地实现财产转移。我收到金条已放好的暗号时,男更衣室里正好没人。

我飞奔来到1号柜前,娴熟地跪下。打开柜门那一刻,我傻眼了。

柜子里塞着一个大号健身包,一团浴巾,还有一双臭鞋子。我特么……今天是工作日,

上午来健身的人本来就少,1号柜又是不好使用的下层柜。没想到真有个**来用。

我要先把十块墙砖取下来,再把六十根金条随身携带,最后把墙砖填回去。

最少也要花十分钟。这还不包括把柜子里的健身物品先拿出来、最后放进去的时间。

在这十几分钟内,1号柜的使用者随时会回来。他要是看到我动了他的东西,拉住我扯皮,

就坏了大事。我看向柜子,想到一墙之隔静静躺着六千万等我去取,真的是百爪挠心啊。

但没办法,我只能等。关上柜门,我坐在长椅上假寐。看似风轻云淡,实则五内俱焚。

万一吴大义找了个女人去女更衣室,在我之前取走了金条。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吴大义好勇斗狠,但并不蠢。再蠢的人面对六千万的诱惑,智商也可能临时爆发。总之,

时间越往后拖,对我越不利。7十几分钟后,1号柜的使用者回来了。这**洗了个澡,

拿上他的破烂离开了,全程都没看我一眼。他前脚一走,我后脚就扑到1号柜前!开门。

取砖。把手伸过墙洞,一把抓住对面99号柜里的包。拽!然而,

装满100斤金条的包比我想象中大,也比我凿出的洞大。包卡在墙洞那边,竟拽不过来。

我急中生智,拿出匕首,一刀划破了包,把金条一根一根往外掏。掏完了,我一把拉开大衣,

露出贴身穿戴的特殊背心。这件背心是我精心设计,亲手缝制的,

它正面、背面都排列着一个个小口袋。每个口袋都比金条略宽略厚,深度比金条长得多。

防止我走路时不注意,金条掉出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边警惕着更衣室的两个门有没有人进来。一边把柜子里的金条一根一根装进背心口袋。

背心上的三十个口袋装满了,又拉起裤腿,在两个绑腿的口袋上各插入五根金条。

剩下三十根,我把它们和被我划破的包一起,全塞进了我的健身包。扣上大衣,拉合拉链,

填回砖头,清理灰渣。行云流水般做完这一切,我终于长出一口气。祖宗保佑,

取金条全程没人打扰。——我的祖宗也是葬在和平村风水宝地的,看来迷信迷信,

迷之可信呐!我提上健身包走了几步,看着对面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身上多带了120斤,

但我平时有健身,体力还行。金条在我全身均匀受力,走路姿态看起来并不吃力。

冬天衣服都穿得厚,从外面看起来也不臃肿。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

我对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健身房。……藏好金条,

已经是下午三点。我没吃午饭,却一点不饿,因为我的心情极度愉悦。过去的一周没白忙活,

我熬了七个通宵,挣了一千万。不,六千万!我了解蒋蕾,如果计划成功,

她会如约付我一千万报酬。但,一千万不够。如果事情败露,被抓判刑,

勒索一千万也是无期,勒索六千万也是无期。我为什么要选钱少的?我老家有个说法,

男人被老婆戴绿帽子,是要倒楣一辈子的。蒋蕾这婆娘当年和梅科搞外遇,触我霉头,

害得我一直走下坡路。离婚后,我律所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存款也大部分输在赌桌上了。

而她,事业蒸蒸日上,生意越做越大,显然是偷走了我的气运。现在,她还债的时候到了。

今晚我就去东郊坟场,把吴大义的尾款结清。我堂堂A8,没必要为一点小钱,

得罪他这种下等人。除了尾款,我还要附赠吴大义一套假证件,让他尽快离开本地,

远走高飞。离开前还是得把梅科那废物放了。毕竟大家都是谋财,没必要害命,

把事情搞大了,引来警方追查,划不来。九十万比不上六千万,但我相信财帛动人心。

吴大义面对那么多现金,一定会听我的。对了,一定要叮嘱他,从此以后别再联系蒋蕾,

也别再联系我。至于蒋蕾,我的说辞都想好了:“我熬了七个通宵,把更衣室的墙都凿穿了,

准备把金条取走,帮你实现财产转移。“没想到取钱那天,

男更衣室的柜子让一个**给占了。“等那人走了,我再打开墙洞,

对面柜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操,我也没想到,吴大义这**敢胡来,真的来取钱,

把我都骗了。“现在他失联了,我也没办法了。“唉,我早该提醒你,雇来干脏活的人,

都不怎么讲信用。“那些混混个个都是见钱眼开之辈……哈哈哈……”我对镜彩排,

愁眉苦脸的样子把自己都逗笑了。更衣室里没有监控,每天进出健身房的人络绎不绝,

人人背包,衣服又厚。神仙也看不出谁带走了金条。……晚上,

我在一家星级餐厅吃了顿大餐。剔着牙,哼着歌,驱车前往东郊坟场。不料,车堵在东三环,

前面一群警察排查。我向前面的车主打听,说是查证件和车,查完才能出城。

我扫了一眼后座上的编织袋。里面是给吴大义的90万现金和A4纸打印的注意事项。

我一打方向盘,调头回城。用黑号给吴大义打过去,准备和他约个城内的交易地点。

手机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心里一沉,预感不妙。警察封城查车,

该不会是在找吴大义吧?难道,吴大义把梅科撕票了?他没理由这么干啊。

8我没有联系蒋蕾。蒋蕾也没联系我。诡异的平静,加深了我心中不祥的预感。

我又开始失眠,喝烈酒也不顶用了。三天后,蒋蕾给我的蚂蚁森林浇了水,约我见面。

这次我没去赴约。六千万已经到手,我没有见她的必要了。我把作息恢复正常,

没表现出暴发户的惫懒。每天早起去律所,有事没事坐几个小时,六点准时下班。

复盘整个行动过程,我没有一丝疏忽。我和蒋蕾在一起时,她没条件录音录像。

我在更衣室干活时,全程戴着手套、帽子,没留下指纹、头发。

谁也不可能把我和梅科被绑架联系在一起。我需要担心的,只有吴大义。他没收到尾款,

肯定会找我要。而吴大义只需花小钱就能搞定,只要他没落到警察手里,

算不上大隐患……叮咚!门铃突然响起,吓得我一个激灵。我蹑脚来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来人是蒋蕾。“你来干什么?”我隔着门,冷冰冰地问。

这是一个男人对出轨的前妻应有的态度。蒋蕾不语,只是一味按门铃,咣咣砸门。

我怕引起邻居注意,只好开门让她进来。脑中开始复习我那套甩锅给吴大义的说辞。

我关门时,蒋蕾在背后说:“梅科出来了,去报了警。”我大为诧异。

吴大义没收到我的尾款,就直接把人放了?蒋蕾又说:“梅科报警后不久,陶旭也去报了警。

”陶旭,我记得这个名字。吴大义之前让我把订金打到这人的银行卡上,说这人已经不在了,

卡号是个僵尸号。看来那**骗了我,陶旭还活着,跟他是一伙的。不对,

陶旭要是跟他一伙,又怎么会报警呢?分赃不均?吴大义从我手上拿的十万块,没分给陶旭,

陶旭因此把他卖了?也不对。吴大义如果不想分陶旭钱,

一开始就不会让我把钱打到他的卡上……我板着扑克脸,脑筋飞速运转,想不出答案。

蒋蕾说:“陶旭就是梅科在外面养的小三,那个女主播。“你找的那个绑架犯,吴大义,

是陶旭的前男友。“吴大义保外就医失踪以来,一直住在陶旭租的房子里。

“吴大义绑架了梅科,也把他关在陶旭的出租屋……”我听得脑子嗡嗡的。

绑架犯和被绑者居然是穴兄弟,这特么也太巧了。蒋蕾在沙发上坐下,

“吴大义没法进女更衣室去取金条,就让陶旭去取。“陶旭猜到吴大义怕自己携款私逃,

肯定会离开出租屋,暗中跟踪自己。“就提前把脚镣的钥匙塞给梅科,

好让梅科等吴大义走后逃脱。“陶旭去了健身房,发现99号柜里的金条已经被人取走了。

“她出来就直奔派出所报警。”我脑中警铃大作。陶旭和吴大义同居,

很可能知道绑架行动的细节。如果她全告诉警方,可能把我也牵扯进去。

“陶旭还跟警察说了什么?”我忍不住问。蒋蕾剜了我一眼,

“她说吴大义不是绑架的幕后主使。“只是那天收了上家十万块,才绑架了梅科,

向梅科老婆勒索一百斤金条。“上家自己去取金条,金条到手后,付给吴大义九十万尾款。

”我嗓音沙哑地问:“她跟警察说上家是谁?”“是你,张金生。”蒋蕾话一出口,

我双腿一软,坐在电视柜上。9“哈哈哈……”蒋蕾笑得很夸张,也很难看:“逗你的,

陶旭没说上家是谁,她说她不知道,吴大义没告诉她。”我抓起一个茶杯扔进花园,

摔得粉碎。面对我的怒视,蒋蕾毫不动容,慢条斯理地继续讲述。陶旭告诉警察,

她之所以出门没直接去报警,而是去了健身房,是因为她知道吴大义在跟踪她。

最后她没取到钱,选择报警,是因为她出门前,吴大义威胁过她,如果取不到钱回去,

就打死她。“但我知道她说的话不全是真的。”蒋蕾说:“梅科一定已经看出了我们的意图,

是想通过绑架他来实现财产转移。“梅科可能还把我们的意图告诉了陶旭,并承诺陶旭,

一旦她拿到钱,就带她远走高飞之类的。否则陶旭不会去健身房。“梅科我太了解了,

他最擅长骗女人。陶旭今年才21岁,这种小姑娘最好骗。“但梅科怎么会远走高飞呢?

他没有任何理由跑。“在这场绑架里,只有他是受害者,他是最干净的。

”蒋蕾苦笑:“最后,警察来到陶旭的出租屋,吴大义早没影了。“警方发布了协查通报,

封城通缉吴大义。这就是绑架案的全部经过。”蒋蕾抬起双眸,直视着我,

“金条现在在哪里?”“什么金条?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演出一脸茫然。

虽然没法再甩锅给吴大义,但我还是不想还给蒋蕾金条。一根都不想。我有十足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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