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芮回来拿东西。
身边跟着楚昂。
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傲慢的光。
他搂着姜芮的腰，像是在宣示**。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怜悯。
“顾哲，没想到你这么爽快。”
楚昂开口了，语气轻佻。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闹一闹。”
我正在收拾我的东西。
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本相册。
相册里，是女儿从小到大的照片。
我没理他，把相册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
“动作快点，”姜芮不耐烦地催促，“我们待会儿还有约。”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件碍眼的旧家具。
冷漠，且急于丢弃。
“别急。”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你们的东西，我也帮你们收拾好了。”
我指了指沙发上的一个纸箱。
里面，是姜芮所有的奢侈品包包，还有楚昂送她的那些珠宝首饰。
堆在一起，像一堆华丽的垃圾。
楚昂皱了皱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不该留在这里。毕竟，这里很快就不是我的家了。”
“算你识相。”
楚昂搂紧了姜芮，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芮，我们走吧。别跟这种失败者浪费时间。”
“等等。”我叫住他们。
我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姜芮身上。
“念念呢？我今天就要带她走。”
协议上，我同意了净身出户，唯独抚养权，我没让。
但姜芮伪造了一份精神鉴定，说我情绪不稳，不适合带孩子。
那份鉴定，是楚昂找人做的。
假的。
但我签协议的时候，没拆穿。
因为我知道，她会用这个来逼我。
“念念？”
姜芮冷笑一声，“顾哲，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念念归我。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带孩子？”
“就是，”楚昂附和道，“我们能给念念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而你，能给她什么？出租屋吗？”
他笑得很大声。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我只是掏出手机，按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王局吗？我是顾哲。”
“我这边有点家庭纠纷，需要警方介入一下。对，在碧水云天A栋1101。”
“好的，麻烦了。”
我挂了电话。
姜芮和楚昂的脸色，都变了。
“顾哲，你疯了？你报警？”姜芮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没疯。”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在用合法的手段，保护我的女儿。”
“你！”
楚昂想上来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眼神。
冰冷，锐利，像一把刀。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警察很快就到了。
我出示了我的身份证件，和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不是离婚协议。
而是一份资产来源证明。
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关于楚昂公司启动资金的来源证明。
证明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公司的第一笔投资，一百万美金，来自一个海外的非法洗钱账户。
而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正在被国际刑警通缉。
“这……这是污蔑！”楚昂的脸瞬间白了。
“是不是污蔑，你可以跟经侦的同事解释。”
带队的警察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楚先生，现在我们怀疑你涉嫌商业诈骗和非法洗钱，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两个警察上前，一边一个，架住了楚昂。
楚昂彻底慌了。
他看向姜芮，眼神里全是求救。
“小芮！救我！跟他们说，这是假的！”
姜芮也傻了。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顾哲……你……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走到她面前，拿起那个装满奢侈品的纸箱。
然后，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这个包，**款，是我托人在法国排队买的。”
“这条项链，你生日时我送的，上面的钻石，是我亲自挑的。”
“还有他，”我指了指被架住的楚昂，“他开公司的钱，他给你买的所有东西，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我这里，骗走的。”
我把最后一件首饰丢回箱子。
“现在，带着你的垃圾，还有他，滚出我的房子。”
姜芮的脸，一片惨白。
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
“我是谁？”
“我是你孩子的父亲。我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我是那个，被你们当成傻子，踩在脚下的男人。”
“但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他给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能给他，就能，收回来。”
警察带走了楚昂。
姜芮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没再看她一眼，走进女儿的房间。
念念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
看到我，她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
我抱起她。
“念念，我们搬家了。”
“那妈妈呢？”她问。
“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出差。”
我说。
我抱着女儿，拉着我的行李箱，从姜芮身边走过。
没有一丝停留。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我没有回头。
“姜芮，我昨天说过，你会后悔的。”
“现在，只是开始。”
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她绝望的哭声。
我的新生活，也开始了。
复仇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