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昂被抓的第三天,姜芮找到了我公司楼下。
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完全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她拦住我的车。
“顾哲,我们谈谈。”
我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不,有!”她趴在车窗上,声音带着哭腔,“楚昂是无辜的,是你陷害他,对不对?”
“陷害?”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姜芮,你到现在还觉得,他是无辜的?”
“我把他公司的每一笔账都查得清清楚楚。你真以为,他是什么白手起家的商业精英?他就是个骗子。”
“一个,用我的钱,来给你买爱情的骗子。”
“不可能!”她尖叫起来,“你胡说!楚昂他爱我!”
“爱?”
我发动了车子。
“那你就去监狱里,问问他吧。”
车子缓缓向前。
姜芮在后面追着,哭喊着我的名字。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狼狈的身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已经等在了电梯口。
许知意,我的律师。
也是我这张复仇大网里,最重要的一环。
“顾总。”她朝我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份文件。
“都办好了。楚昂的公司,已经被我们全面收购。他名下所有的资产,也都已经被冻结,用来赔偿投资者的损失。”
“很好。”我接过文件,翻了翻。
“姜芮呢?”
“她名下的房产和车辆,因为是楚昂用赃款购买,也一并被查封了。她现在,一无所有。”
许知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她今天来找我了。”
“意料之中。”许知意推了推眼镜,“一个被宠坏的女人,一旦失去所有依靠,就会变得歇斯底里。接下来,她可能会用孩子来做文章。”
“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我说。
电梯到了顶层。
我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象。
曾几何时,我站在这里,想着要给姜芮和女儿,一个最好的未来。
现在,我只想让那个背叛我的女人,付出代价。
“这是楚昂的口供。”
许知意又递给我一份文件。
“他全招了。为了减刑,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姜芮身上。说一切都是姜芮主使的,是她偷了你的商业机密,怂恿他成立公司来骗取投资。”
“呵,狗咬狗。”
我冷笑一声。
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楚昂那种人,自私自利,大难临头,第一个出卖的,就是枕边人。
“姜芮,很快也会收到传票了。”许知意说。
“以共犯的身份。”
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我公司的股价。
一路飙红。
在我放出楚昂公司被收购的消息后,市场对我公司的信心,达到了顶峰。
我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赚得更多。
“对了,顾总。”
许知意准备离开时,又想起一件事。
“姜芮的父母,今天也来公司了。被前台拦住了。”
“让他们等着。”
我说。
“等我,有空的时候。”
当年,我和姜芮结婚,她父母就一直看不起我。
觉得我一个孤儿,配不上他们家的千金。
即便后来我创业成功,他们对我的态度,也只是从鄙夷,变成了利用。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下午,我见了他们。
在公司的会客室。
两个养尊处优的老人,此刻却坐立不安。
看到我进来,他们立刻站了起来。
姜芮的父亲,那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老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阿哲啊,你来了。”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有事?”我问。
“阿哲,你看,小芮她……她是一时糊涂。”她母亲开口了,声音带着哀求。
“我们都知道,楚昂那个**,是他骗了小芮。你……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放过她?”
我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
“当初,她拿着离婚协议,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想过要放过我吗?”
“她和那个男人,一起羞辱我,把我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活路吗?”
他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打断他们,“是因为,我是个男人,就活该被戴绿帽子,活该被净身出户?”
“还是因为,在你们眼里,我顾哲,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茶水溅了出来。
“我告诉你们。”
“我顾哲,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他,全家,都别想好过。”
我站起身。
“你们的公司,最近应该也遇到麻烦了吧?”
“股市动荡,合作方撤资,银行催贷。”
“是不是,很熟悉?”
我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笑了。
“没错,都是我做的。”
“这,只是一个开始。”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一个,不讲情面,只讲输赢的世界。”
我没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们绝望的哀嚎。
许知意在门口等我。
“顾总,都安排好了。”
“嗯。”
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暗。
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像一头巨大的野兽。
而我,就是那个最顶级的猎人。
我的猎物,还在我的网里,做着最后的挣扎。
别急。
我会慢慢地,收紧这张网。
直到,她们窒息。
姜芮很快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罪名是商业间谍和诈骗共犯。
楚昂为了自保,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她身上,加上我提供的“证据”,她百口莫辩。
一旦罪名成立,她将面临十年以上的监禁。
她彻底崩溃了。
她给我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哭喊。
“顾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看在念念的份上,你放过我!”
“现在想起念念了?”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和楚昂在酒店床上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念念?”
“我……”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姜芮,别再拿孩子当借口。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不!我是念念的妈妈!你不能剥夺我见她的权利!”
“我没有剥夺,”我淡淡地说,“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个权利。等你什么时候从监狱里出来,你随时可以见她。如果,她还认你的话。”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是我在商场上,用血的教训换来的。
而现在,姜芮,就是我的敌人。
没过几天,许知意告诉我,姜芮的父母,带着她,跪在了我别墅的门口。
那天下着雨。
我从监控里看着他们三个人,在雨中瑟瑟发抖,狼狈不堪。
曾经高高在上的岳父岳母,此刻老泪纵横,不停地磕头。
姜芮也跪在地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一声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