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无情地拍打着礁石,像是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吞噬。私人订婚宴上,
助理将那枚价值十亿的“永恒之星”钻戒递到厉承决面前:“厉总,可以为林**戴上了。
”全场宾客屏息,等待着见证这世纪一刻。厉承决的手机却在此刻疯狂震动,
一条来自远洋救援队的血色警报弹了出来。“厉先生,
您太太苏晚与千金厉念念所乘的‘逐梦号’游艇,于三小时前在风暴角失联,
已发现部分船体残骸,初步判断……无人生还。”他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将手机默默塞回口袋,拿起那枚璀璨的钻戒,
一步步走向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未婚妻林楚楚。1“承决,你来了。
”林楚楚的声音甜得像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期待。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高定礼服,
站在香槟塔前,美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周围是海城所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举着酒杯,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见证着厉氏集团总裁厉承决的第二次订婚。厉承决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他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那个天鹅绒的盒子。
“永恒之星”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声。这颗粉钻,
是厉承决在一个月前,于国际拍卖会上以十亿天价拍下的,只为博美人一笑。
林楚楚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激动地伸出了手。厉承决拿起戒指,动作缓慢而优雅。
他的指尖冰冷,触碰到林楚楚的皮肤时,她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承决?
”她感觉到了他的一丝不对劲。厉承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像是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他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滞。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小了下去。助理陈默站在不远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了那条短信,那条足以将任何人击垮的短信。可厉承决,他的老板,
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不,比没事人还要冷漠。那是一种非人的平静。“承决,你怎么了?
是不是太累了?”林楚楚试图用温柔化解这尴尬。厉承决终于动了。他将那枚“永恒之星”,
稳稳地套在了林楚楚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林楚楚瞬间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了他。
“谢谢你,承决!我爱你!”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厉承决任由她抱着,
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投向了远处深不见底的夜色。仿佛要将那黑暗看穿。苏晚。念念。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女人。那个只有五岁,
每天都吵着要爸爸抱的女儿。她们乘坐的游艇,在风暴角,碎了。尸骨无存。而他,
她们的丈夫和父亲,正在为另一个女人戴上象征永恒的戒指。何其讽刺。“承决,
我们去敬酒吧。”林楚楚挽着他的手臂,一脸幸福。“好。”他吐出一个字,
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他端起酒杯,和林楚楚一起,走向那些非富即贵的宾客。
“恭喜厉总,恭喜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恭维声不绝于耳。
厉承决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上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林楚楚的哥哥,林氏集团的继承人林浩然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厉承决的肩膀。“承决,
以后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她。”厉承决看着他,点了点头。“放心。”他说。
林浩然满意地笑了,他知道,有了厉承决这个妹夫,林家的地位将扶摇直上。
没有人提起苏晚。那个女人,就像是从未在厉承决的生命里出现过。一个小时后,
订婚宴接近尾声。厉承决借口去洗手间,甩开了黏人的林楚楚。他走进无人的走廊,
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主上。”对面传来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
“启动‘天罚’。”厉承决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目标?”“苏晚,
以及她身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我要知道,从她登上‘逐梦号’那一刻起,每一秒钟,
都发生了什么。”“是。”“另外,查林楚楚,以及整个林家。
我要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包括他们每天扔掉的垃圾。”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似乎对这个指令有些意外。“……是,主上。”挂断电话,厉承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天罚”,是他一手建立的,
凌驾于世界所有情报组织之上的存在。它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全球。他从不轻易动用它。
上一次动用,是三年前,他为了一个商业对手。那个对手,三天之内,人间蒸发。这一次,
他为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他要的不是真相。他要的是一个答案。
一个……让他可以亲手了结一切的答案。他回到宴会厅,林楚楚正被一群名媛围着,
炫耀着手上的钻戒。看到他回来,她立刻迎了上来。“承决,你刚才去哪了?我好担心你。
”她的眼中满是关切。“有点闷,出去透了透气。”厉承决淡淡地说。“那我们回家吧,
我今天好累哦。”她撒着娇。“好。”他答应着,目光却落在了她脖子上的一条项链上。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贝壳项链,和他送的十亿钻戒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但他记得。
这条项链,是苏晚亲手做的。去年夏天,他们一家三口去海边度假,
五岁的念念捡了很多漂亮的贝壳。苏晚熬了几个通宵,将那些贝壳打磨、串联,
做成了两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一条给了念念。一条,她当时笑着说,要送给她最好的闺蜜。
那个闺蜜,就是林楚楚。厉承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
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条贝壳项链。“这项链,很别致。”林楚楚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笑道:“是啊,这是晚晚送给我的。她说,这是我们友谊的象征。”“她出事了,
你知道吗?”厉承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林楚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什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她演得很好。
悲伤,震惊,不可置信。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厉承决静静地看着她。“就在刚才。
”他说。“尸骨无存。”2林楚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她捂着嘴,
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不……不可能的……晚晚她……她怎么会……”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厉承决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他的手很有力,像是铁钳。“节哀。”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林楚楚靠在他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厉承决抱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香水的气味,
和他送给苏晚的那款,一模一样。“承决,我们去找她好不好?她一定没事的,
她水性那么好……”林楚楚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哀求地看着他。“救援队已经放弃了。
”厉承决的声音冷得像冰。“风暴角的海域,从没有人能活着回来。”这句话,
像是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林楚楚最后一丝希望。她瘫软在厉承决的怀里,哭到失声。
厉承决的助理陈默走上前来,低声说:“厉总,苏家的人来了。
”厉承决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这么快。他松开林楚楚,转身看去。苏晚的父母,
苏振邦和李琴,还有她的哥哥苏浩,正一脸悲痛地冲了进来。“我的晚晚!我的女儿啊!
”李琴一看到厉承决,就扑了上来,捶打着他的胸膛。“厉承决!你还我女儿!
你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出海!为什么!”她的哭喊声尖锐而刺耳。苏振邦扶着妻子,老泪纵横,
指着厉承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浩则是一把揪住了厉承决的衣领,双目赤红。
“厉承决!你这个王八蛋!我妹妹和念念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订婚!你是不是人!
”他的拳头眼看就要挥下来。厉承决的眼神冷了下去。他甚至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浩。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苏浩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被那眼神震慑住了。“放手。”厉承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浩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爸,妈,哥,你们怎么来了?”林楚楚擦干眼泪,走了过来,
恰到好处地挡在了厉承决和苏家人中间。“楚楚,你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晚她……”李琴抓着林楚楚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阿姨,我们进去说吧。
”林楚楚扶着她,将他们带进了休息室。一场本该喜庆的订婚宴,变成了一场闹剧。
宾客们识趣地纷纷告辞。很快,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厉承决和他的助理陈默。“厉总,
需要清场吗?”陈默低声问。“不用。”厉承决走到落地窗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他很少抽烟。苏晚不喜欢烟味。她说,对念念不好。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思绪飘回到了三年前。那时的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权势滔天的厉氏总裁。
厉家内斗,他被排挤,差点净身出户。是苏晚,那个海城不起眼的苏家大**,
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她用苏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帮他东山再起。她说:“承决,
我相信你。”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婚后,她温柔贤惠,
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年后,他们有了女儿念念。所有人都说,
厉承决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娶到苏晚这样的好妻子。他也曾以为,
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直到林楚楚的出现。林楚楚是他的大学同学,是他青涩年华里,
唯一动过心的女人。只是当时家道中落,他自卑,不敢表白。后来,林楚楚出国,
两人断了联系。半年前,她突然回国,以海归精英的身份,空降到了厉氏集团的对家公司。
他们在商场上重逢。旧情复燃,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厉承决金屋藏娇,
养了个白月光。苏晚也知道。但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
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他以为,她是心灰意冷了。他甚至想过,
等这次和林楚楚的项目结束,就和她摊牌,离婚。他会给她足够的补偿,
让她和念念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可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们的死讯。一根烟燃尽。
厉承决将烟蒂狠狠地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休息室的门开了。
林楚楚扶着哭到虚脱的李琴走了出来。苏振邦和苏浩跟在后面,脸色铁青。“承决,
叔叔阿姨的意思是,想尽快为晚晚和念念办后事。”林楚楚小心翼翼地说。“可以。
”厉承决点头。“还有……晚晚名下的那些股份和房产……”苏浩搓着手,有些难以启齿。
“按照法律,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厉承决打断了他。苏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可那是我们苏家当年……”“那是我厉承决的东西。”厉承决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晚是我妻子,她的一切,自然都是我的。”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苏家众人贪婪的嘴脸。
“不过,看在晚晚的面子上,我会把她婚前名下的财产,都还给你们。
”苏振邦的眼睛亮了一下。“至于她婚后我赠予她的,以及厉氏的股份,
”厉承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会全部捐出去,
成立一个以念念名字命名的儿童基金会。”“什么?!”苏浩第一个跳了起来,“厉承决,
你凭什么!”“凭我是厉承决。”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或者,
你们想一分钱都拿不到?”苏家的人瞬间噤声。他们知道,厉承决说到做到。得罪了他,
他们连苏晚那些婚前财产都别想拿回来。“好……就按你说的办。”苏振邦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琴还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拉住。“承决,
那……晚晚和念念的葬礼……”林楚楚柔声问。“我会安排。”厉承决说完,
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朝外走去。陈默紧随其后。“厉总,我们去哪?”“风暴角。
”车子在沿海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海,黑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厉承决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天罚”传来的第一份报告。他点开,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报告很短,
只有几行字。【‘逐梦号’游艇,最后一次AIS信号于三小时十五分前消失。
】【信号消失前,游艇航速、航向均正常,未发出任何求救信号。】【根据气象数据显示,
当时风暴角海域,风平浪静。】风平浪静。厉承决的瞳孔骤然收缩。救援队的说辞是,
遭遇了突发的强对流天气,游艇被风暴撕碎。可“天罚”的数据,不会错。他继续往下看。
【已打捞起的船体残骸,经初步扫描分析,切口平整,疑似……高能激光切割。】轰!
厉承决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高能激光切割。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他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晚,念念……是谁?到底是谁!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需要线索。需要证据。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了第二道指令。【查‘逐梦号’的制造厂商,设计师,
以及近三个月所有接触过游艇的维修人员。】【查苏晚近半年的所有通话记录,银行流水,
社交网络活动。】【查……所有可能。】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扔到一旁,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激光切割……这种技术,
只有少数几个国家的军方和顶级科研机构才拥有。是谁,能动用这种力量,
来对付他手无寸铁的妻子和女儿?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苏晚?
一个个谜团,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笼罩。车子抵达了风暴角附近的海岸警卫队驻地。
负责人早已等候多时。“厉先生,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厉承决没有理会他的客套,
开门见山。“我要看所有的打捞物。”“这……按照规定……”陈默上前一步,
递上了一份文件。负责人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是,厉先生这边请。
”打捞起来的东西不多。几块破碎的船体,一个烧焦的救生圈,还有……一只粉色的,
带着蝴蝶结的小鞋子。是念念的。厉承决记得,这是他上周刚给她买的。他走过去,弯下腰,
颤抖着手,将那只小鞋子捡了起来。上面还带着海水的咸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念念。我的念念。
他将那只小鞋子紧紧地攥在手心,像是要将它嵌入自己的血肉。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杀意,
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涌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躲在哪里。我厉承决对天发誓,
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3厉承决在海岸警卫队的临时仓库里站了很久。
他就那么站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属于女儿的小鞋子,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陈默站在他身后,不敢出声。他能感觉到,从厉承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足以冰封整个世界。那不是悲伤,而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意。许久,
厉承决才缓缓转身。“黑匣子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结结巴巴地说:“厉……厉先生,游艇损毁得太严重了,我们……我们没有找到黑匣子。
”“没有找到?”厉承决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是啊,
可能是被风暴卷到更深的海域了,我们已经派了深海潜水器下去搜索,但……希望不大。
”负责人解释道。“是吗?”厉承决没有再追问。他知道,他们永远也找不到了。
因为那东西,根本就不在海里。它在谋杀者的手上。“把所有残骸,都送到我的私人实验室。
”厉承决下令。“是。”陈默立刻去安排。厉承决走出仓库,海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乌云密布,没有一颗星星。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回公司。
”他坐上车,闭上了眼睛。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来梳理这一切。车子一路疾驰,
返回市中心的厉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厉承决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全家福。那是去年念念四岁生日时拍的。照片里,
苏晚笑得温柔婉约,念念被他举在头顶,笑得像个小太阳。而他自己,
也露出了难得的柔和笑容。那时的他们,是多么幸福。可现在,照片里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讽刺的是,这张照片,还是林楚楚建议他挂在这里的。她说,这样能时时刻刻提醒他,
他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要懂得收敛。现在想来,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深意。
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厉总,林**来了,她说想见您。”秘书的声音传来。“让她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楚楚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走了进来。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显然是刚刚又哭过。“承决……”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公司来了?我很担心你。”她说着,伸手想去握厉承决的手。
厉承决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将那只属于念念的小鞋子,放在了桌上。
林楚楚的目光落在鞋子上,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是……念念的?”“是。
”“天哪……”她捂住嘴,泪如雨下,
“我的念念……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厉承决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看着她如何用眼泪和悲伤,来掩饰内心的秘密。“我决定了。”厉承决突然开口。
林楚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们的婚期,提前。”林楚楚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我说,我们的婚期提前。”厉承决重复了一遍,
语气不容置疑。“下周一,我们就举行婚礼。”“可是……承决,
晚晚和念念才刚……”林楚楚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为难。“她们已经不在了。
”厉承决打断她,声音冷酷。“活着的人,要向前看。”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怎么,你不想嫁给我了?”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林楚楚的心猛地一跳。她从厉承决的眼中,
看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疯狂和偏执。这让她感到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狂喜。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她原以为,苏晚和那个小杂种死了,她至少还要再等上一年半载,
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厉太太。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不……不是的,
我当然想嫁给你!”她连忙解释,脸上挤出感动的笑容。“我只是觉得,
这样对晚晚……是不是太不尊重了?”“一个死人,需要什么尊重?”厉承-决冷笑一声。
“楚楚,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才是厉太太,唯一的厉太太。”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
打入了林楚楚的心里。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她踮起脚尖,
吻上了厉承决的唇。“承决,我爱你。”厉承决没有回应她。他只是任由她吻着,
眼神却越来越冷。林楚楚,苏晚……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推开林楚楚,
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为了我们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干杯。”林楚楚接过酒杯,笑靥如花。“干杯。”两人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楚楚没有看到,在她喝酒的时候,厉承决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杀机。
送走林楚楚后,厉承决立刻让陈默进来。“厉总。”“去查,林楚楚脖子上的那条贝壳项链。
”陈默愣了一下,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关注一条不起眼的项链。但他没有多问,
只是点头。“是。”“还有,婚礼的事情,你亲自去办。”厉承决继续说道。
“我要一场全世界都瞩目的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厉承决,要娶林楚楚了。
”陈默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苏晚母女尸骨未寒,老板就要大张旗鼓地再婚?
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但他还是应了下来。“是,厉总。”“出去吧。”陈默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厉承决一个人。他走到那副全家福前,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念念的笑脸。“念念,别怕。”“爸爸很快,就送那些伤害你的人,
下去陪你。”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悸。但那温柔的背后,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疯狂。
天色渐亮。厉承决一夜未眠。他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天罚”的第二份报告。
【目标游艇制造商,为瑞典‘皇家荣耀’造船厂,
其核心技术包含军用级别隐形涂层及防御系统。】【‘逐梦号’为三年前的定制款,
设计师为已故的传奇大师‘诺亚’,其所有设计图纸均已销毁。】【近三个月,
接触过游艇的维修人员共计十三名,身份背景均已核查,无异常。】厉承决的眉头皱了起来。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对方做得滴水不漏。他继续往下看。【目标苏晚,近半年通话记录,
无异常。银行流水,无大额不明款项。社交网络,除了分享日常,就是转发一些育儿知识。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可怕。这说明,苏晚要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要么,
她就是一个心思缜密到了极点的伪装者。厉承决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和苏晚的婚戒。那是一对定制的素圈戒指,内壁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结婚纪念日。
苏晚从不离手。可是在救援队打捞上来的,为数不多的属于苏晚的遗物里,并没有那枚戒指。
一个连睡觉洗澡都戴着戒指的人,会在出海时,特意摘下来吗?不可能。除非,
她早就预料到了什么。或者说,这一切,本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厉承决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如果真的是她……如果真的是她,亲手策划了这一切,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那这个女人,该有多么可怕。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
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另,查到目标林楚楚,于半年前,
曾与苏晚在瑞士一家私人银行的VIP室,秘密会面。】瑞士。私人银行。苏晚。林楚楚。
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厉承决脑中的迷雾。他终于明白,那笔消失的,
高达五百亿的海外资产,去了哪里。4苏晚有一个海外信托基金。这件事,厉承决是知道的。
那是他亲手为她办的,作为她和女儿未来的保障。里面的钱,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亿。
这笔钱,不受任何人监管,只有苏晚凭她独一无二的虹膜和指纹才能动用。他一直以为,
这笔钱安安稳稳地躺在瑞士的银行里。却没想到,它早就被转移了。而取走这笔钱的人,
是苏晚和林楚楚。她们是闺蜜,最好的闺蜜。好到可以一起分享丈夫,
一起密谋一场惊天骗局。厉承决笑了。笑得无声,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他真是个傻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被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傻子。他以为苏晚是温柔贤惠的白莲花,
却不知她是心机深沉的毒蝎。他以为林楚楚是单纯无辜的白月光,
却不知她是贪得无厌的豺狼。她们联手,导演了这么一出妻女“惨死”,白月光上位的戏码。
为的,就是他厉承决的全部身家。好。好得很。厉承决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冷,
最后化为一片死寂。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婚礼的事,停一下。
”电话那头的陈默愣住了。“厉总,您是说……”“葬礼。我要给我的妻子和女儿,
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厉承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让全海城的人都来看看,
我厉承决,是如何痛失所爱的。”陈默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跟了厉承决这么多年,
太了解他了。他越是平静,就说明,风暴来得越猛烈。“是,厉总,我马上去办。”“另外,
”厉承决顿了顿,“放出消息去,就说我悲痛欲绝,精神崩溃,
准备将厉氏集团51%的股份,转到林楚楚名下,作为我们爱情的见证。”“什么?!
”这一次,陈默是真的惊呆了。厉氏集团51%的股份,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将整个厉氏的控制权,拱手让人!“厉总,您三思啊!这……”“按我说的做。
”厉承决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倒要看看,她们的胃口,到底有多大。”挂断电话,
厉承决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一场好戏,即将开场。而他,既是导演,也是唯一的观众。
……苏晚和厉念念的葬礼,定在了三天后。地点选在了海城最顶级的追思堂。整个灵堂,
被白色的玫瑰和百合淹没,圣洁而哀伤。灵堂中央,是苏晚和念念的黑白照片。
苏晚依旧笑得温柔。念念的笑容,则永远定格在了五岁。厉承决一身黑色西装,
胸前别着一朵白花,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接受着所有人的吊唁。林楚楚一身黑裙,以未亡人的姿态,陪在他身边,
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苏家的人,则哭得死去活来,仿佛真的失去了挚爱。
海城所有上流社会的人都来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唏嘘不已。谁能想到,
曾经那么恩爱的一家人,会落得如此下场。同时,他们也在暗中观察着厉承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