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每一颗音符都像在嘲笑我此刻的狼狈。
我面前的女人叫赵文慧,沈澈的母亲。她保养得极好,岁月仿佛只为她增添了韵味,
而非风霜。她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有一搭没一没地敲着桌面,
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姜念,是吧?京大学生,成绩不错,长得也干净。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我查过你,孤儿,靠奖学金和打零工过活。这三千万,
够你少奋斗三十年。”我垂着眼,看着咖啡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孤儿。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脏。三年前,也是因为这个身份,沈澈的朋友们围着我,
用戏谑的语气说:“澈哥,你玩真的?这没爹没娘的,多晦气啊。”当时沈澈就站在旁边,
他没有反驳,只是皱着眉,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我淹没。
我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为什么是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赵文慧终于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掌控感的、居高临下的笑。
“因为你缺钱,而且,你够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将那张银行卡又往前推了推,几乎要碰到我的指尖,“沈澈那孩子,什么都好,
就是不近女色,我怀疑他……有点问题。我需要一个女人,让他明白做男人的乐趣。
事成之后,你拿着钱离开,我们两不相欠。”我明白了。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掰直”她宝贝儿子的、用后即弃的工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
喘不过气。我想到三年前,我父母的公司破产,双双坠楼。我从一个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一夜之间变成人人唾弃的孤儿。我跪着去求沈澈的父亲,
求他看在我爸曾是他左膀右臂的份上,放过我们家。沈家大门紧闭。后来,沈澈找到了我,
给了我一笔钱,语气冰冷地说:“拿着钱,滚。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没要那笔钱。
我只是看着他,一遍遍问为什么。他最后不耐烦了,说出那句让我记到今天的话:“姜念,
你照照镜子,你现在这副样子,配吗?”是啊,我不配。家破人亡,一无所有。而他沈澈,
踩着我家的尸骨,依旧是那个光芒万丈的京大天之骄子。我缓缓抬起头,
对上赵文慧审视的目光。我看到她眼底深处的轻蔑和不屑。就像三年前的沈澈一样。
真不愧是母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滔天的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我伸出手,
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我问。
赵文慧眼中的满意一闪而过,她红唇轻启,吐出六个数字。是沈澈的生日。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赵阿姨,您放心。”我收起银行卡,站起身,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我一定……会让沈澈,体会到做男人的‘乐趣’。
”我会让他体会到,从云端跌落地狱的乐趣。我会让他体会到,一无所有的乐趣。
我会让他体会到,被人踩在脚下,连呼吸都是奢望的乐趣。赵文慧,沈澈。你们欠我的,
欠我姜家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第2章】赵文慧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我就以“家庭教师”的名义,住进了沈家那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别墅大得像个迷宫,装修奢华,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垂下,
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着主人家的财富与地位。我的房间在二楼最偏僻的角落,曾经是佣人房。
赵文慧领着我进去,语气带着施舍:“委屈你了,主卧都在那边。你放心,
这里的待遇比你学校宿舍好一百倍。”我点点头,没说话。放下简单的行李,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张叔,我进来了。】很快,那边回复过来。
【大**,一切按计划行事。您千万小心。】我删掉信息,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花园,
心中一片冰冷。张叔是我父亲曾经最信任的副手,也是当年那场灾难中,
唯一一个没有背叛姜家的人。这三年,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调查当年我父母公司破产的真相。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沈澈的父亲,沈雄。
一个完美的商业骗局,一个恶毒的圈套,吞噬了我的一切。现在,我回来了。回到这个狼窝,
亲手撕开他们伪善的面具。晚上七点,沈澈回来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还是和三年前一样,高高在上,
仿佛天生的发光体。赵文慧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儿子,回来了?快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给你请的家庭教师,姜念。”沈澈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慵懒和随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然后是浓浓的厌恶和鄙夷。
“你?”他的声音淬了冰,“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站在那里,
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就像一个误入上流社会的穷学生。
我对他微微一笑,乖巧地回答:“沈先生好,我是您的家庭教师。”“家庭教师?
”沈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转向赵文慧,“妈,你搞什么鬼?
我需要家庭教师?还是她?”他伸手指着我,
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侮辱:“你从哪个垃圾堆里把她捡回来的?嫌家里不够脏吗?
”赵文慧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打着圆场:“阿澈,怎么说话呢?小姜是京大的高材生,
妈妈是为了你的学业着想。”“我的学业?”沈澈一步步朝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停在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姜念,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三千万,
你还真敢收。”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赵文慧告诉他了。也好。省得我再费心演戏。
我抬起头,直视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充满了讥讽和看穿一切的优越感。我学着他的样子,
也压低了声音,用气声说:“沈大少爷,您母亲给的价钱,我没法拒绝。毕竟,
我跟你不一样,我得活下去。”我的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活下去?”他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怒火,
“所以你就这么作践自己?姜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贱?”“贱?”我轻轻笑了起来,
“沈澈,三年前你说我不配,现在你妈花三千万让我来‘强制’你。你说,我们俩,
到底谁更贱一点?”他的呼吸一滞,瞳孔猛地收缩。我看到他眼中的怒火变成了震惊,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大概从没想过,
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姜念,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他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疼得闷哼一声,
却没有求饶。我只是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诛心的话。“沈澈,
放手。不然,你妈会以为,你已经迫不及待了。”【第3章】沈澈的脸色青白交加,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更多的,
是一种掌控之外的烦躁。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我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辣地疼。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丢下一句:“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揉了揉手腕,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沈澈,这只是个开始。
晚餐时间,气氛压抑得可怕。长长的餐桌上,只有我们三个人。沈澈全程黑着脸,
刀叉和盘子碰撞出刺耳的声音。赵文慧试图缓和气氛,给我夹了一块鳕鱼:“小姜,多吃点,
看你瘦的。”我温顺地道谢:“谢谢阿姨。”沈澈重重地放下刀叉,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我吃饱了。”他站起身,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径直上了楼。赵文慧的脸色很难看。
“这孩子……”她叹了口气,对我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小姜,你别介意,他就是这个脾气。
”我摇摇头,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阿姨。沈先生可能只是……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他就是被我惯坏了。”赵文慧放下筷子,似乎也没了胃口,“小姜,我的事,
就拜托你了。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让他……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低下头,
掩去眼中的讥讽。“我会尽力的。”深夜。我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我打开手机,
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张叔这三年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沈氏集团的资料。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商业数据和灰色交易记录,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沈雄,
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踩着无数人尸骨爬上去的刽子手。当年,他利用我父亲对他的信任,
窃取了姜氏集团的核心技术,然后联合外部资本做空姜氏的股票,
最后以一个低得可笑的价格,将整个姜氏吞并。而这一切,沈澈不可能不知道。
他是沈雄最骄傲的儿子,沈氏未来的继承人。他享受着沈家的一切,那些都沾着我父母的血。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就像被凌迟一样疼。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仇,不能急。
我要让他们一点一点,品尝绝望的滋味。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按照“家庭教师”的职责,
我需要为沈澈准备早餐。我走进厨房,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沈澈有严重的胃病,
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早餐习惯喝一杯温牛奶和一份简单的三明治。这是我跟他交往时,
费尽心思记下的习惯。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当沈澈穿着一身休闲服,
睡眼惺忪地走下楼时,我正好把早餐端上桌。他看到我,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谁让你进厨房的?”“赵阿姨说,我的工作也包括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我将牛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三明治,
和他平时吃的牌子、口味一模一样。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厌恶取代。“拿走。
”他冷冷地说,“我看着就恶心。”我没有动。“沈先生,这是赵阿姨的吩咐。
”“我让你拿走!”他猛地一拍桌子,牛奶被震得洒了出来,溅在我手背上,一片温热。
我垂下眼,看着手背上的奶渍,没有说话。气氛僵持不下。这时,赵文慧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这一幕,立刻不悦地对沈澈说:“阿澈,你又在发什么脾气?小姜一大早为你准备早餐,
你怎么这个态度?”沈澈冷笑:“妈,你还真把她当成个人物了?
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女人,她做的东西,我嫌脏。”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
直直**我的心脏。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和不屑,
仿佛我真的是什么不洁之物。我笑了。“沈先生说得对。”我拿起那份三明治,
当着他们母子的面,缓缓地,一口一口地吃掉。我的动作很慢,很优雅,
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沈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吃完最后一口,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确实挺好吃的。您不吃,是您的损失。”说完,
我端起盘子,转身走向厨房,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身后,是沈澈压抑着怒火的粗重呼吸声。
我知道,我已经成功地在他那颗高傲的心上,划开了第一道口子。【第4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跟沈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他无视我,把我当成空气。我也不去招惹他,
每天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打扫卫生,准备三餐,
然后就待在房间里研究张叔给我的资料。赵文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天晚上,
她把我叫到书房。“小姜,你跟阿澈……是不是处得不愉快?”她开门见山地问。
我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阿姨,我……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沈先生他,好像很讨厌我。
”“这个混小子!”赵文慧气得拍桌子,“我不管,我给你钱,不是让你来当保姆的。
明天是沈氏集团的周年庆晚宴,你必须作为沈澈的女伴出席。”我故作惊讶:“我?
这不合适吧?”“没什么不合适的,这是命令。”赵文慧态度强硬,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礼服。明天,你必须让他对你刮目相看。”我低下头,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正愁没有机会接触沈氏的核心圈子,
赵文慧就把枕头递过来了。周年庆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金碧辉煌,
名流云集。我穿着赵文慧准备的银色长裙,挽着沈澈的手臂走进会场时,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沈澈的脸色很臭,他压低声音警告我:“安分点,别给我丢人。
”我微笑着点头,心里却在冷笑。今晚,丢人的,恐怕不会是我。很快,
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妆容精致的女孩朝我们走来。她叫林菲菲,是沈澈对外宣称的女朋友,
一个家里有点小钱的千金**。林菲菲一上来就亲昵地挽住沈澈的另一只手臂,
然后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阿澈,这是谁啊?你家新来的佣人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敌意。沈澈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的默许,
无疑是给了林菲菲最大的鼓励。“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林菲菲用指甲戳了戳我的胳膊。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淡淡地说:“你好,
我叫姜念,是沈先生的家庭教师。”“家庭教师?”林菲菲夸张地笑了起来,“阿澈,
你什么时候需要家庭教师了?还是这种货色?”她的话引来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鄙夷、看好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沈澈。
他站在那里,冷眼旁观,没有丝毫要为我解围的意思。我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期盼,
也彻底熄灭了。“林**,”我收回目光,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听说令尊的公司最近在竞争城南那块地皮?”林菲菲一愣,
随即高傲地扬起下巴:“是又怎么样?那块地,我们林家势在必得。”“是吗?
”我轻笑一声,“可是我怎么听说,你们提交的竞标方案里,有一个致命的数据错误。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按照你们的方案开发,不出三年,林氏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我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林菲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胡说八道!
你一个穷鬼懂什么!”“我不懂?”我摇了摇头,
走到旁边一个正在展示项目PPT的大屏幕前,拿起遥控笔,
飞快地调出城南地皮的规划图和周边经济数据。
“城南地块最大的价值在于未来的商业辐射能力,而你们的方案,
只看到了眼前的住宅开发利润,却忽略了长期商业配套的投入。根据最新的市政规划,
三年后,地铁17号线会在这里设站,届时地价至少翻三倍。而你们的方案,
恰好在那个时间点需要大量资金回笼,请问,你们拿什么来填补这个窟窿?”我一边说,
一边在屏幕上画出数据模型和现金流曲线。在场的大多是商界精英,我话里的意思,
他们一听就懂。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从看热闹,变成了震惊和审视。
林菲菲已经完全傻眼了,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放下遥控笔,转身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林**,在嘲笑别人是‘货色’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不然,
很容易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说完,我不再看她,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一个目瞪口呆的中年男人。那是林菲菲的父亲,林董。
我对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优雅地走向了自助餐区。身后,
是林菲菲崩溃的哭声,和沈澈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第5章】晚宴的风波,
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第二天,“沈氏继承人沈澈的女伴,
当众揭穿林氏竞标方案漏洞”的消息,就在圈子里传开了。我成了那个神秘的“姜**”。
回到别墅,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沈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看到我,掐灭了手里的烟,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你到底是谁?”他开门见山地问。
我放下包,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他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一个家庭教师,会懂房地产开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