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

"对，婚礼要全程直播，她公司接了赞助，一个婚戒品牌。"周扬有点不好意思，"流量变现嘛，你懂的。"

我沉默了一秒。

"赞助合同是她签的？"

"她代签的，毕竟是她公司对接的品牌方。"

"合同你看过没有？"

"看过看过，挺正常的，就是肖像授权什么的。"

"授权多久？"

"呃……五年？她说是行业惯例。"

我闭了一下眼。

五年的肖像授权。

就是说这场婚礼拍下来的每一帧画面，她都可以用五年。

随便怎么剪辑。

随便怎么传播。

包括——周扬的脸。

包括——我的脸。

"临子，你怎么老问这些？"周扬有点纳闷，"你不相信她？"

我看着他。

他眼睛里是纯粹的信任和幸福。

上一世我在婚礼前也试图告诉他，他的未婚妻是我前女友。

他没信。

他说我吃醋。

他说我见不得他幸福。

他说我是个阴暗的疯子。

然后他在婚礼上当众和我决裂。

这一世，我不能重蹈覆辙。

没有证据的真话，只会让我失去唯一的兄弟。

"我相信你的眼光。"我说。

周扬松了口气："那就行。"

他开始兴奋地给我讲婚礼的细节，蜜月的行程，以后要生几个孩子。

我听着，偶尔点点头。

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为什么要嫁给周扬？

周扬家境普通，长相普通，做婚礼策展设计，收入稳定但谈不上有钱。

苏念真是网红，是MCN老板，圈子里不缺有钱人追。

她没必要找周扬。

除非——

周扬是她接近我的工具。

她查到了周扬是我唯一的朋友。

她故意和他在一起。

故意让他当新郎。

故意让我当伴郎。

然后在婚礼上，当着我最好的兄弟、当着几十万直播观众的面，把我踩进泥里。

这才是她的目的。

"临子？"周扬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回过神，"在想婚礼当天穿什么。"

"伴郎服我都准备好了，你放心。"他把策划书合上，往沙发上一靠，"说真的，这次你一定要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结婚你不在场，那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放心。"我说，"我一定到。"

他笑了，露出两颗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