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你被开除了“苏晴,你被开除了。”人事主管王姐把辞退信拍在我桌上,
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客套。办公室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
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我拿起那封信,扫了一眼。理由栏写着四个字:能力不符。呵。
我在这个公司干了三年,业绩连续两年是部门第一,
今年上半年的销售额占了全部门的百分之四十。能力不符?这四个字侮辱的不是我,是汉字。
“王姐,能告诉我真实原因吗?”我把信放下,看着她。王姐眼神闪了一下,
压低声音:“苏晴,你也别怪我。这是林总的意思。”林总。林远帆。我前男友。
三个月前我们还是公司里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他是我直接领导,我是他的得力下属。
我们在一起两年,他说过要娶我,说过要和我共度余生,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嫁——不对,
是非我不娶。结果呢?结果上个月,他和董事长的女儿陈安妮订婚了。订婚那天,
他给我发了条微信:“苏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七个字,两年感情,一键清零。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就把我拉黑了。第二天上班,他的办公室门口就多了一束红玫瑰,
卡片上写着“TomyfiancéeAnnie”。全公司都知道了,
就我最后一个知道。“苏晴,你也别想太多。”旁边工位的赵可可凑过来,小声说,
“林远帆那种人,不值得你难过。他跟陈安妮在一起,不就是图人家的家世吗?小白脸一个。
”我没说话,开始收拾东西。赵可可说得对,林远帆就是个小人。但小人现在是我领导,
是公司副总,是董事长的乘龙快婿。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他动动手指就能把我捏死。
这就是现实。“苏晴。”王姐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低了,“林总说了,让你今天之内搬走。
公司给你半个月的补偿金。”半个月。我在公司干了三年,按劳动法应该拿三个月。
他给半个月,还让我感恩戴德?我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我和林远帆还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他喝醉了,跟我说过一个秘密。
他说公司的账目有问题,董事长陈国良在海外有十几个离岸账户,
每年通过虚构采购合同转移公司资产,数额巨大。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搂着我的,
嘴巴贴在我耳朵上,热气喷得我痒痒的。我当时以为他在吹牛,没当回事。
但现在……“苏晴,你笑什么?”王姐被我笑得有点发毛。“没什么。”我把辞退信折好,
放进口袋,“王姐,帮我转告林总,就说谢谢他。”“谢谢他?”“对。”我拿起包,
站起来,“谢谢他教会我一个道理。”“什么道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说我是弃妇,
说我是被甩的可怜虫,说我活该。没关系。让他们说。因为很快,他们就会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可怜虫。02你以为你是谁从公司出来,我打了辆车回家。说是家,
其实就是城中村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月租八百,没有电梯,墙皮掉了一半,
马桶经常堵。林远帆以前来过一次,站在门口没进来,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苏晴,
你就住这种地方?”语气里的嫌弃,像是我欠了他八百万。我当时还傻乎乎地道歉,
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现在想想,我道什么歉?我住城中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
他开宝马,住豪宅,花的却是陈安妮她爸的钱。谁比谁高贵?回到出租屋,我关上门,
把包扔在床上,拿出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号码,我存了三年,从来没打过。李默。
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前前男友。不对,准确地说,他是我的初恋。大学四年,
我们在一起三年半。他是那种特别特别好的男生,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我提分手的时候,
他说:“苏晴,如果你觉得离开我会更幸福,那我祝福你。”祝福你。三个字,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听得心如刀割。但我还是走了。因为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什么叫珍惜,
只觉得外面的世界更大,更好的人更多。后来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确实很大,但好的人,
真的不多。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嘟——嘟——嘟——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喂?”那个声音,三年没听,还是一样。
低沉,温柔,像冬天的暖阳。“李默。”我的声音有点抖,“是我,苏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晴?”他的声音明显变了,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什么?
说我被公司开除了?说我被前男友甩了?说我走投无路了来找你?太丢人了。“苏晴?
”他又叫了一声,“你还在吗?”“在。”我深吸一口气,“李默,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你家那个公司……还缺人吗?”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李默?”“苏晴。”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像是憋着笑,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找工作?”“……嗯。”“你不知道我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做……房地产的吧?”我其实不太确定,大学的时候只知道他家有钱,但具体多有钱,
他没说过,我也没问过。“房地产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李默说,“苏晴,你现在在哪?
”“在家。”“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接我?去哪?”“带你看点东西。
”挂了电话,我发了定位过去,然后坐在床边发呆。不到二十分钟,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是普通汽车引擎,是那种一听就很贵的引擎。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和周围的电动车、三轮车格格不入,
像一只黑天鹅落进了鸡窝里。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黑色西装,白色衬衫,
没有打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深邃立体,身材修长挺拔。
和大学时候那个穿卫衣、牛仔裤、球鞋的李默,判若两人。不,是同一个人,但升级了。
升级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他抬起头,看到窗户边的我,笑了。那个笑容,
和大学时候一模一样。温暖,干净,让人想哭。我下楼,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比我高一个头,我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好久不见。”他说。“好久不见。
”“上车吧。”“去哪?”“去我家公司看看。”我上了车,
迈巴赫的内饰比我想象的还要豪华。真皮座椅,实木饰板,星空顶,后排还有一个小冰箱。
李默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先开口了。“你瘦了。”“你胖了。
”我说。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夸你。”我说,
“以前太瘦了,现在刚刚好。”“那你呢?谁把你饿成这样?”我沉默了。他看了我一眼,
没再问。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我下了车,
抬头看到一栋六十多层的大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厦顶部写着四个大字——默然集团。“这是……”我转头看向李默。“我家公司。
”他走到我身边,语气很平静,“我大学毕业后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做了一些调整。
现在集团旗下有房地产、金融、科技、文化四个板块,年营收大概三百亿。”三百亿。
我咽了口唾沫。“李默,你到底多有钱?”他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得问我的财务。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三年前,我因为觉得外面的世界更大,
甩了一个百亿身家的富二代,跟了一个在公司里打工的小主管。三年后,小主管把我开除了,
富二代开着迈巴赫来接我。命运在跟我开玩笑吗?“走吧,上去看看。”李默说着,
往大厦里走。我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乱成一团。进了大厦,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李默,
立刻站起来,笑得像朵花:“李总好!”李默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我跟着他进了电梯,
门关上,他按了顶楼。“你刚才说,你被开除了?”他突然问。“嗯。”“原因呢?
”“能力不符。”“能力不符?”他转过头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那个公司干了三年,业绩一直是部门第一,能力不符?”“你查过我?”我愣住了。
“你的事,我一直都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耳朵尖红了。
我看着他的耳朵,心跳突然快了几拍。“李默,你为什么一直没找过我?”他没回答。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他走出去,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我说:“苏晴,
你觉得一个被甩了的人,还会去找甩他的那个人吗?”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我站在电梯里,
愣了好几秒。他是在怪我吗?怪我当年提分手?我追上去,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看到他进来,全都站了起来。“李总。
”李默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苏晴,坐。”我在他旁边坐下,
对面几个人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好奇。“这位是苏晴,我大学同学。”李默介绍得很简单,
“从今天起,她是默然集团的副总裁。”全场安静了。我也安静了。副总裁?我?
“李总——”对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脸色不太好,“副总裁这个职位,
是不是应该经过董事会讨论?”“不用。”李默说,“集团是我家的,我想让谁当副总裁,
就让谁当副总裁。”那个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不敢再说什么。“苏晴。
”李默转头看着我,“你的办公室在隔壁,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明天开始上班,有问题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有问题,问题大了。我一个刚被开除的普通员工,你让我当副总裁,
**得了吗?但看着他眼睛里的认真,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问题。”李默笑了。
那个笑容,和大学时候一模一样。温暖,干净,让我想哭。
03你的报应来了当上副总裁的第一天,我做了三件事。第一件,
把林远帆公司欠我的三个月工资和补偿金,通过劳动仲裁要了回来。不多,就六万块,
但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第二件,我查了林远帆公司的账。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不光彩,但我在公司干了三年,手里掌握着大量内部数据。离职的时候,
我把这些数据全部拷了出来。当时没想干什么,就是留个后手。现在,这个后手用上了。
我用了一个通宵,把公司过去五年的财务数据全部梳理了一遍。
结果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林远帆说得没错,陈国良确实在转移公司资产。而且不是小数目,
是几个亿。十几个离岸账户,每年通过虚构采购合同、虚增成本、虚减收入等方式,
把公司的钱洗到海外。这些钱,有一部分进了陈国良的腰包,
还有一部分——进了林远帆的口袋。是的,林远帆也参与了。他在公司的职位是副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