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微博炸了。
沈薇薇替身#爆苏文昊软饭男#爆前男友的婚礼我坐主桌#热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热
几个话题牢牢占据热搜前五，点进去全是昨晚婚礼现场的混乱视频。我那句“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被做成表情包，配上各种文字，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林总，沈薇薇的工作凌晨三点发了声明，说是恶意剪辑，要追究法律责任。”小陈一边给我倒咖啡，一边汇报。
“让她追究。”我滑动平板，看着沈薇薇团队那篇漏洞百出的声明，“联系张导那边，把完整视频发过去。再找几个《倾城之恋》剧组的群演，给他们安排专访。”
“明白。还有，苏文昊的公司今天一早就发了公告，说融资计划照常进行，网上传言不实。”
我轻笑：“顾承那边动手了吗？”
“顾总已经让人接触了苏文公司的几个大股东，目前有三个明确表示愿意**股份。”小陈顿了顿，“不过，沈薇薇的父亲沈国华也在暗中收购，看样子是想保住女婿。”
“那就让他们抢。”我放下平板，“价格抬得越高越好，等他们抢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抛出手里的筹码。”
“抛？”小陈一愣，“林总，我们不争了？”
“争，当然要争。”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苏醒的城市，“但不是用钱争。苏文的公司，核心价值是那个智能家居系统，专利在他个人名下。三年前他创业，我是联合创始人，虽然没署名，但所有核心代码的算法逻辑，都是我写的。”
小陈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您……”
“所以我要拿回的，从来不是那家公司，”我转身，笑容冰冷，“而是我应得的一切。去准备材料，我要起诉苏文昊，追讨我的技术入股和劳动报酬。另外，把他当年抄袭竞品代码的证据整理出来，匿名发给那几家竞争对手。”
“这……会不会太狠了？”小陈犹豫。
“狠？”我重复这个字，笑了，“小陈，你知道三年前苏文昊是怎么对我的吗？他拿走我所有的积蓄，用我的代码申请专利，然后告诉我，沈薇薇能给他投资，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我哭着求他，他把我推出门，说‘林晚，别这么不懂事’。”
我平静地说着，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身无分文，手机没电，一个人在街上走到天亮。是顾承把我捡回去，给了我工作，教会我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现在，你问我是不是太狠？”
小陈低下头：“对不起，林总。”
“去做事吧。”我摆摆手。
手机响了，是苏文昊。我接起来，没说话。
“林晚……”他的声音沙哑疲惫，“我们谈谈。”
“苏总有事？”
“昨晚的事，是薇薇过分了，我代她向你道歉。但你不该在婚礼上那样……我们之间的事，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我们之间的事？”我笑了，“苏文昊，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是你骗走我的钱，偷走我的代码，还是你为了攀高枝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的事？”
“我没有偷！那是我们一起开发的！”
“哦？那专利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公司注册为什么没有我的股份？苏文昊，三年了，你还是这么又当又立。”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林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薇薇的父亲很有势力，你这样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威胁我？”
“是提醒你。”苏文昊压低声音，“沈国华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收手，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
“足够我什么？”我打断他，“像三年前一样，拿着你施舍的几万块钱，滚出你的世界？苏文昊，你听好了——”
我一字一句：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你的钱，我看不上。至于沈国华，让他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他先弄死我，还是我先搞垮你们沈家。”
“林晚！你非要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我轻笑着挂断电话，“你也配？”
电话刚挂，又一个号码进来。这次是沈薇薇，声音尖锐得刺耳：
“林晚！你个**！你不得好死！我爸已经去找你了，你等着……”
“沈**，”我平静地说，“你父亲现在应该在浦东机场吧？飞往洛杉矶的CA983航班，两小时后起飞。他那个藏在比弗利山庄的情妇，上个月刚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事，沈夫人知道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我看了眼时间，“建议你赶紧去机场拦人，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沈薇薇尖叫一声，电话断了。
我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我冷冽的眉眼。
门铃响了。
小陈去开门，顾承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国华在机场被沈薇薇拦住了，当场闹了起来，现在沈夫人也赶过去了，三家媒体‘刚好’在现场直播。”顾承把文件丢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安排的？”
“顺手而已。”我抿了口酒，“顾总大驾光临，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
“来看看我的学生，有没有被吓哭。”他在我对面坐下，长腿交叠，“不过看起来，你好像很享受。”
“报仇的感觉，确实不错。”我坦诚。
“这才到哪。”顾承翻开文件，“苏文公司的专利，我已经查到当初的研发记录，有几个备份文件的时间戳，早于专利申请日，而且是你的电脑IP。另外，他当年融资时伪造的财务报表，原件也找到了。”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证据链完整，足以把苏文昊送进监狱。
“为什么帮我？”我抬头看他。
顾承沉默了片刻。
“三年前，我父亲被合作伙伴陷害，公司破产，他跳楼自杀。”他声音很淡，眼神却深得骇人，“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绝不会让背叛我的人好过。林晚，你和三年前的我，很像。”
“所以你是同情我？”
“不，”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我是欣赏你。这个世界对心软的人残忍，对善良的人刻薄。你能拿起刀，很好。”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但拿刀的人，也要做好被刀所伤的准备。”他抬手，轻轻拂开我脸颊的一缕碎发，“沈国华不会善罢甘休，苏文昊和沈薇薇也会反扑。林晚，你准备好了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从我走进婚礼现场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
顾承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那么，游戏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