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清华数学系天才陈野，为爱顶罪入狱五年，出狱后沦为底层外卖员。

在前女友与豪门少爷的订婚宴上受尽屈辱，却被豪门少爷同父异母的“疯批”姐姐沈青截胡。

她用一纸契约将他从泥潭拉起，名为利用，实为一场蓄谋已久的救赎与占有。第1章雨很大。

雨水顺着头盔的缝隙流进脖子里，冰冷，黏腻。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订单超时十分钟。

这里是京港大酒店，今晚被包场了。门口的保安拦住我，

眼神像看一条想要溜进宴会厅觅食的流浪狗。「外卖不能进。打电话让客户出来拿。」

保安手里的橡胶棍敲了敲我的电瓶车把手。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拨通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挂断。再拨，关机。订单备注写着：必须送到宴会厅主桌，否则差评。

一个差评扣五十块。我今天的饭钱就没了。我把车停在路边的积水里，提着保温箱，

绕到酒店后厨的卸货通道。那里有条缝，我以前在这里当过洗碗工，我知道。

通道里全是油烟味和馊水味。我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宴会厅辉煌的灯光刺得我眯起眼。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红酒味。巨大的LED屏幕上放着一张婚纱照。男的叫周凯，

周家的小少爷。女的叫李婉。李婉。我的手抖了一下，保温箱差点滑落。五年前，法庭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说：「法官大人，窃取实验室数据的人是陈野，我真的不知情。」

那天我被判了五年。那天我是清华数学系的保送博士。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我低下头，

压低帽檐，试图在人群中隐形。「哎？那不是陈野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交响乐的背景音。是以前的大学同学，现在大概是周凯的跟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像聚光灯打在小丑身上。李婉穿着白色的高定礼服，

挽着周凯的手臂，站在主桌旁。她看见我，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香槟杯晃了晃。周凯笑了。

他走过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哟，这不是当年的数学天才吗？」

周凯上下打量我，视线停在我那件还在滴水的黄色外卖服上，「怎么，刚出狱就来讨饭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周少，这是您的外卖。」我声音沙哑，把保温箱递过去，

「麻烦给个好评。」周凯没接。他抬手，直接打翻了保温箱。红油汤底泼了一地。

溅在他的手工皮鞋上，也溅在我的裤腿上。「哎呀，手滑了。」周凯夸张地叫了一声，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红色钞票，狠狠甩在我脸上。钞票像红色的雪花一样飘落。「拿着钱，

把地上的汤舔干净。我就给你好评。」李婉站在他身后，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手里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得刺眼。我蹲下身。不是去舔汤，是去捡钱。

每一张都要捡起来。因为我妈还在医院躺着，透析费还差两千。尊严？

在监狱的蹲坑旁边吃饭的时候，我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一只高跟鞋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黑色的红底高跟鞋，鞋尖锐利如刀。

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得像坟场。我顺着那双笔直的小腿看上去。

黑色的丝绒长裙，冷艳的妆容，眼神像是在看死人。沈青。沈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

周凯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周家真正的王。她怎么会在这里？沈青没有看周凯，

也没有看李婉。她盯着蹲在地上的我，眉头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卫生的东西。

「陈野。」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冷，没有情绪。我捏着沾着红油的钞票，抬头看她。

「站起来。」她说。我没动。沈青弯下腰。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这朵京圈最高冷的花，

竟然弯腰抓住了我沾满油污的手腕。「我让你站起来。」她用力一拉。我被迫站起身，

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在她怀里。她身上有一股冷冽的雪松味，盖过了周围庸俗的脂粉气。

「姐，你干什么？这小子是个劳改犯……」周凯试图说话。「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宴会厅。周凯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沈青看都没看他一眼，

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你迟到了。」什么？下一秒，她扣住我的后脑勺，

踮起脚尖，吻了下来。她的嘴唇很凉，很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狠劲。我大脑一片空白。

闪光灯疯狂闪烁。沈青松开我，转身面对目瞪口呆的众人，擦了擦嘴角，

淡淡地说：「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陈野。」她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婉，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也是你前男友，对吧？弟妹。」

第2章沈青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厢里很安静，隔绝了外面的暴雨。我坐在副驾驶，

手里还攥着那把湿漉漉的钞票。座椅真皮的触感让我浑身不自在，我尽量缩着身体，

怕弄脏了这昂贵的内饰。沈青在开车。她开得很快，仪表盘上的指针一直指在120。

「擦擦。」她扔过来一包纸巾。我抽出一张，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油渍。纸巾上有她的香味。

「为什么？」我问。声音嘶哑难听。沈青目视前方：「你需要钱，我需要人。各取所需。」

「这世界上一半的男人都想娶你。」「他们想娶的是沈氏集团的股份，不是我。」

沈青冷笑一声，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幽静的私家路，「而你不一样。」

「我哪不一样？我是个罪犯。」「因为你是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狗。」

车子急刹停在一栋半山别墅前。沈青转过头，盯着我的眼睛。车内的氛围灯映在她的瞳孔里，

像两团幽火。「陈野，我知道五年前的数据是谁偷的。

我也知道你在监狱里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左手小指粉碎性骨折，被人按在马桶里喝水，

三次自杀未遂。」我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左手藏进袖子里。那是我的秘密。

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我也不想被人剥开来看。「你查我？」「我要用你，自然要查清楚。」

沈青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袋，甩在我身上。「签了它。」我打开文件袋。

是一份《婚前协议》。条款很多，但我只看到了重点：1.配合沈青扮演恩爱夫妻，

为期三年。2.协助沈青拿到周家老爷子手里的30%股份。3.报酬：五百万现金，

一次性付清。外加最好的医疗团队治疗陈母。五百万。这笔钱足够让我妈换个肾，

还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城过完下半生。但我没有立刻签字。

「你需要我做什么？仅仅是扮演？」沈青侧过身，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指尖冰凉。

「周凯那个废物斗不过我。但他背后的老头子是个老狐狸。老头子立了遗嘱，

沈家的股份只传给成家立业的子孙。而且，配偶必须是他认可的人。」「我一个劳改犯，

他会认可？」「他欣赏聪明人。尤其是数学好的聪明人。」沈青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当年的全国奥数冠军，差点解决了庞加莱猜想的天才，应该还没把脑子忘在监狱里吧？」

我沉默了。数学。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脑子里。自从入狱那天起，

我就发誓再也不碰数学。是数学让我遇见了李婉，是数学让我进了实验室，

也是数学让我万劫不复。「我忘了。」我把协议扔回去，「我不签。」我推开车门，

走进雨里。雨水瞬间打透了我的衣服。「陈野！」沈青在身后喊我。我没回头。

「医院刚才给我打了电话，**透析机停了。」我的脚步顿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咸的。身后传来高跟鞋踩水的哒哒声。沈青走到我身后，

撑起一把黑伞，遮住了我头顶的雨。「你只有这一条路。」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判决书，

「要么烂在泥里，看着你妈死。要么把你的尊严卖给我，我帮你把那些踩过你的人，

一个个踩回去。」我转过身，看着她。雨幕中，她的脸苍白而精致，

像一个没有温度的瓷娃娃。但我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一丝疯狂。那是和我一样的，

对这个世界的恨意。「笔呢？」我问。沈青笑了。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我。

我接过笔，在湿漉漉的引擎盖上，签下了我的名字。墨水晕染开来，像一团黑色的血。

「欢迎来到地狱，老公。」沈青收起协议，抓起我的衣领，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

不是演戏。她咬破了我的嘴唇。第3章别墅很大，空荡荡的，像个巨大的冰柜。

沈青把我扔进二楼的客房浴室。「洗干净。把那身皮扒了，扔掉。」

浴室里有一整面墙的镜子。我**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得像排骨，

身上到处是陈旧的伤疤。左手小指扭曲地弯着，那是监狱里的“老大”用锤子砸的，

因为我不肯帮他算赌球的赔率。眉骨上一道长长的疤，是李婉把证据栽赃给我那天，

我试图冲进实验室被保安打的。这就曾经的天才。现在的废人。我打开花洒，

把水温调到最高。滚烫的水冲刷着皮肤，带来一种痛觉的麻木。洗完澡出来，

床上放着一套灰色的家居服。面料柔软，尺寸竟然刚好。沈青坐在楼下的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看平板电脑。她换了一件丝绸睡袍，领口开得很低，

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走过去，坐下。她把平板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道数学题。不是普通的题，是黎曼猜想的一个变体推导过程。

「周家老爷子明天晚上设宴。这是他最近痴迷的一道题，卡了三个月了。」沈青抿了一口酒，

「解开它。」我看着那些熟悉的符号。

{n=1}^{\infty}\frac{1}{n^s}$它们曾经是我生命中的光，

现在却像是一堆嘲笑我的鬼脸。「我解不开。」我移开视线。「看着它。」

沈青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放下酒杯，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屏幕。「陈野，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监狱里也没闲着。你的那个狱友，那个因经济犯罪入狱的大学教授，

出来后发表的论文，其实是你写的吧？」我瞳孔微缩。这件事没人知道。「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查过你。连你每天上几次厕所我都知道。」沈青凑近我，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带着红酒的醇香，「那篇论文的署名是『Wild』，野。陈野。」她松开手，靠回沙发上。

「明天晚上，周凯会带着李婉去。李婉现在的身份是某科技公司的数据顾问，

她会拿着那个偷来的算法去讨好老爷子。」听到李婉的名字，我的拳头硬了。

「那个算法有缺陷。」我脱口而出。「哦？」沈青挑眉。

「那个算法在处理高维数据时会产生奇点，会导致系统崩溃。

当年我还没来得及修复就被抓了。」「很好。」沈青笑了，笑得像只狐狸，「明天，

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她。」「但我需要时间恢复手感。」「书房在三楼。

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我站起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我停下脚步。「沈青。」「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仅仅是因为股份？」沈青摇晃着红酒杯，看着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

「五年前，我在你的大学做过演讲。那天我被竞争对手下药，躲在器材室里。是你路过，

帮我报了警，还把你的外套盖在我身上。」我愣住了。记忆里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但我当时只顾着赶去实验室，根本没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你当时说了一句话。」

沈青的声音有些飘忽。「什么？」「你说：『别怕，数理逻辑里没有无解的题，人生也一样。

』」沈青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陈野，那句话救了我。现在，轮到我救你了。」

我没说话，转身上楼。走进书房，我惊呆了。整整一面墙的书，全是数学专著。

桌上放着厚厚的草稿纸，还有几支昂贵的钢笔。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旧笔记本。

封面已经磨损了，上面写着“陈野的笔记”。这是我入狱前被没收的东西。

我颤抖着手翻开它。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像久违的老友，跨越五年的时光，拥抱了我。

我坐下来，拿起笔。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我感觉那个死去的陈野，活过来了。

第4章周家老宅。这里充满了腐朽的金钱味道。红木家具，古董花瓶，

还有墙上挂着的那些不知真假的名画。我和沈青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周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个核桃。周凯和李婉坐在左边，

几个周家的长辈坐在右边。李婉今天穿得很端庄，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

看到我挽着沈青的手进来，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周凯的手。「爷爷，

这就是姐姐找的那个……未婚夫。」周凯故意拖长了音调，「听说是个送外卖的？」

周老爷子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外卖员？」老爷子冷哼一声，

「青丫头，你是想气死我？」沈青神色自若，拉着我坐下。「爷爷，职业不分贵贱。况且，

陈野以前也是个人才。」「人才？」周凯夸张地笑起来，「坐牢的人才吧？爷爷您不知道，

这小子五年前因为偷窃商业机密坐了牢，还是婉婉大义灭亲举报的。」李婉低下头，

声音柔弱：「那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虽然我很痛心，但……」「够了。」

老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今天不谈家事。婉婉，你说你给公司带来了一个新算法？」

李婉立刻来了精神，拿出一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是的爷爷。

这是我带领团队研发了两年的『天眼』算法，可以提升集团物流效率30%。」

她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串复杂的代码和模型。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五年前未完成的心血。连变量命名的习惯都没改。周老爷子看着屏幕，

虽然看不懂细节，但被那些图表忽悠住了，频频点头。「不错，不错。

周家就需要这样的技术。」老爷子赞许地看着李婉，「比某些只会气我的人强多了。」

周凯得意地看了沈青一眼。沈青面无表情，只是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那是信号。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这个算法，是垃圾。」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死寂。

李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陈野，你什么意思？你嫉妒我？」

「嫉妒你偷东西不擦干净**？」我冷冷地说。「你胡说！」李婉尖叫，「保安！

把他赶出去！」「慢着。」老爷子开口了，「让他说。」我走到投影仪前，拿起电子笔。

「这个模型的核心是基于多维拓扑结构的。但是，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我在屏幕上圈出三个地方。「这三个参数的耦合度过高。一旦数据量超过临界值，

整个系统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李婉脸色发白：「你……你懂什么！你只是个罪犯！

」「是吗？」我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既然你说这是你研发的，

那你一定知道，如果不引入虚数修正，这个方程是无解的吧？」我输入了一行代码。回车。

屏幕上的模拟系统开始运行。数据流疯狂滚动。十秒后。

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系统崩溃，致命错误】。全场鸦雀无声。周凯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婉浑身发抖，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我转过身，看着周老爷子。「这才是正确的解法。」

我拿起笔，在旁边的白板上，开始书写。不是代码，是数学公式。纯粹的数学。

我就像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灵感如泉涌。笔尖在白板上摩擦的沙沙声，

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声音。五分钟后。我写满了整整一面白板。最后一笔落下。我回头，

正好对上老爷子震惊的目光。「黎曼猜想的临界线应用……」老爷子喃喃自语，

他虽然解不出来，但他看得懂，「你……你是怎么想到的？」我放下笔，看着李婉。

「因为这是我五年前写在草稿纸背面的东西。李婉，你偷的时候，大概没看背面吧？」

李婉瘫软在椅子上。沈青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爷爷，」

沈青笑着说，眼底却是寒光，「这就是我看上的男人。您觉得，他还配不上沈家吗？」

老爷子看着我，眼神变了。从厌恶，变成了贪婪。那是商人看到绝世珍宝的眼神。「好。好。

」老爷子连说两个好字，「吃饭。」这顿饭，周凯和李婉吃得如同嚼蜡。而我，

第一次在出狱后，尝到了“尊严”的味道。虽然这尊严，是靠展示才华换来的，

依然带着一股交易的腥气。第5章从周家出来，沈青的心情似乎很好。「刚才那一仗，

打得漂亮。」她在车里点了一支烟，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抽烟。「李婉完了。」我说。

「还没完。」沈青吐出一口烟圈，「周凯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也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我正准备回房间，沈青叫住了我。「今晚睡主卧。」

我愣了一下：「协议里没这条。」「做戏做**。周家肯定派人盯着这栋别墅。」

沈青指了指窗外，「对面那棵树上，有个红外摄像头。」我无奈，只能跟着她走进主卧。

主卧很大，只有一张床。「你睡沙发。」沈青指了指旁边的贵妃榻。我松了一口气。关灯后，

房间里陷入黑暗。我躺在沙发上，听着沈青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短信。「陈野，

我知道你恨我。但周凯疯了，他要找人弄断你的右手。快跑。」是李婉。我看着屏幕，

冷笑一声。现在装好人了？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进来。这次是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一个破旧的小区楼道。几个纹身大汉正拿着红油漆在墙上泼字：【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这是我妈租住的老房子！虽然我妈在医院，但那里还有她的遗物和我爸的灵牌。

我猛地坐起来。「怎么了？」黑暗中，沈青的声音响起。她没睡。「我要出去一趟。」

我一边穿鞋一边说，「家里出事了。」「我陪你去。」「不用。这是我的私事。」「陈野。」

沈青打开床头灯，坐起来，真丝睡衣滑落一半，「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彪，带几个人，去幸福里小区。有人在那闹事。

废了他们。」挂断电话，她看着我。「睡觉。」「可是……」「我说睡觉。」沈青躺下，

背对着我，「十分钟后，你会收到现场处理干净的照片。」我拿着手机，僵在原地。果然，

十分钟后。阿彪发来视频。那几个大汉跪在地上，正在用抹布擦墙上的红油漆。

擦得比他们自己的脸还干净。我看着视频，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

我以前只相信数学，相信逻辑。但在这个社会，权势才是通用的逻辑。「谢谢。」

我对着沈青的背影说。「不用谢。」沈青的声音有些慵懒，「记在你的账上。以后慢慢还。」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菲尔兹奖的奖章。

但台下坐着的不是观众，而是沈青。她手里拿着一条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拴在我的脖子上。

她笑着说：「你是我的。」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的。不仅仅是门铃，

还有警笛声。沈青还在睡。我披上衣服下楼开门。门口站着两个警察，还有一脸得意的周凯。

「警察同志，就是他！」周凯指着我，「我怀疑他昨晚指使黑社会暴力伤人！我有视频证据！

」我心里一沉。昨晚阿彪处理那些人的时候，被拍了？警察亮出证件：「陈野先生，

请跟我们就昨晚的一起斗殴事件回去协助调查。」我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沈青没有出现。

也是，她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怎么会为了一个棋子去惹警方的麻烦？我伸出手，

准备让他们戴上手铐。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打开了。沈青穿着睡袍，手里端着咖啡，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周凯，大清早的，带人来抓我老公？」「姐，这小子犯法了！」

周凯大喊。「犯法？」沈青冷笑，「昨晚他一整夜都在我床上，怎么犯法？难道你会分身术？

」她转头看向警察，眼神变得凌厉。「警官，我有全屋的监控录像，

证明他昨晚没有离开过这栋房子半步。

至于你们说的斗殴……那是我的保镖在处理私闯民宅的流氓。属于正当防卫。」「如果不信，

可以让我的律师团跟你们谈。」周凯愣住了：「不可能！那视频……」「视频？」

沈青抿了一口咖啡，「你是说你花钱雇人去骚扰陈野家人的视频吗？我也有一份。

要不要一起交给警方？」周凯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警察对视一眼，收起了手铐。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周先生，报假警是要负责任的。」警车走了。周凯灰溜溜地跑了。

我站在门口，仰头看着沈青。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这条锁链，似乎也没那么冰冷。沈青对我招招手。「上来。给我吹头发。」我关上门，

向楼上走去。这一次，脚步轻快了很多。第6章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三层。电梯门打开。

我跟在沈青身后走出来。这里是总裁办。巨大的落地窗。灰色的地毯。

空气里有咖啡豆和打印机墨粉的味道。所有的视线都集中过来。那些视线里没有善意。

只有探究、鄙夷和好奇。沈青停下脚步。「这是我的新特助，陈野。」她没有多余的介绍。

没有解释为什么一个坐过牢的人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工位在我办公室里。」

沈青指了指她办公室角落的一张桌子。人群中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沈总，这不合规矩。」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

视线扫过我，停留在我的左手上，「特助需要接触核心机密。背景调查显示，

陈先生有犯罪前科。」沈青看着他。「赵副总，规矩是我定的。」「但是董事会那边……」

「我会解释。现在，把物流部上个月的报表拿来。」赵副总闭上嘴。他看了我一眼，

转身离开。我走进沈青的办公室。玻璃墙。百叶窗是拉开的。

外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我的一举一动。我就像是一个被放在展示柜里的标本。「坐。」

沈青指了指那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顶配置的电脑。「周家那个算法虽然被你证明有误，

但沈氏的物流系统确实需要升级。」沈青坐回她的皮椅上，打开文件，「我要你在三天内，

写出一个新的核心架构。」「三天？」我看了一眼电脑，「原本的系统代码量超过十万行。」

「你做得到。」沈青头也没抬，「如果你不想让你妈被赶出医院的话。」我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视网膜上。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键盘上。敲击声响起。

机械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一旦开始，我就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有数据。

只有逻辑。只有那些跳动的字符。中午十二点。沈青站起来。「吃饭。」「我不饿。」

我的眼睛盯着屏幕。一只手伸过来，合上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我抬头。沈青站在我面前。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我站起来，跟她去员工餐厅。餐厅在五楼。

沈青的出现让嘈杂的餐厅瞬间安静了几秒。她拿着餐盘，排队。我也拿了一个。

我们坐在角落的位置。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钻进我的耳朵。「就是他？那个为了钱顶罪的？」

「听说还是清华的博士，真可惜。」「可惜什么？人品不行，书读再多也是垃圾。」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阴暗的角落里，而不是在聚光灯下。

一块红烧肉放进了我的碗里。我愣住了。沈青收回筷子，面无表情地吃着青菜。「吃。

瘦得全是骨头，抱着不舒服。」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我低头，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很咸。

下午三点。我正在调试一段关键代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副总走了进来。「沈总，

这是您要的报表。」他把文件放在沈青桌上，转身时，身体碰到了我的桌子。

一杯热咖啡翻了。褐色的液体泼在我的键盘上，流进散热口。电脑屏幕闪烁了两下，黑屏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赵副总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歉意，「陈特助，

你应该把杯子放远点的。」我猛地站起来。刚才的代码我还没保存。

那是我写了四个小时的核心算法。「你是故意的。」我看着他。「陈先生，说话要讲证据。」

赵副总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你急于表现，但也不能乱咬人。」沈青抬起头。「赵刚。」

「沈总，我这就让人给陈特助换台电脑。不过可惜了，数据大概是找不回来了。」

赵刚转身要走。「站住。」我说。我没有看他，而是拔掉电源，拆下硬盘。「谁告诉你，

数据找不回来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在沈青的电脑上。「借用一下。」

我手指飞快地在沈青的键盘上敲击。黑色的命令框弹出。数据恢复程序启动。

赵刚的脸色变了。「这是公司的机密电脑，你不能乱动！」他伸手想拔U盘。

沈青手里的钢笔敲在桌面上。「让他弄。」三分钟。进度条走到100%。

我的代码完整地出现在屏幕上。不仅如此。我还顺便恢复了一份被删除的日志文件。

「赵副总。」我指着屏幕上的一行记录，「这台电脑的后台日志显示，十分钟前，

有人通过局域网尝试攻击我的防火墙。IP地址，是你的办公室。」赵刚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血口喷人！」「IP地址不会撒谎。」我看着他，「你想毁掉我的工作，

因为这个新系统上线后，会暴露出物流部门的亏空。而物流部，是你分管的。」

死一般的寂静。沈青站起来，走到赵刚面前。「去财务部结工资。」「沈总！

我在沈氏干了十年！」「所以你贪了十年。」沈青的声音很冷，「滚。」

赵刚被保安拖了出去。沈青转过身，靠在桌子上，看着我。「看来，这五百万花得很值。」

我拔下U盘。「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包括我吗？」她凑近我。「你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