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
她走上前,站在秦晗深和赵玉珠面前,微笑开口:“爸爸,妈妈好。”
她打过招呼就抬起手,摊开手心。
秦晗深和赵玉珠看着她,愣了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
秦若初语气轻快,笑容甜妹:“奶奶说,我第一次回到自己的家。爸爸该给我零花钱,并且把这些年欠我的补上。继母也是妈妈,既然我叫了妈妈。那妈妈就该给我见面礼,还有妈妈一天都没养过我,如今白得这么大一个闺女,必须加钱。奶奶也交代了,让妈妈把这些年我的生日礼物,都折算成钱给我,标准就按照未央姐姐每年的开销标准来算。”
秦若初说完,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
她看向秦未央,“你是妈妈带入秦家的姐姐,既然改了姓,随了秦。我该叫你一声姐姐,以后还请姐姐多多关照。”
秦未央没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上来就给了大家一个下马威。
她脸上迅速扬起一抹随和的笑容,“妹妹说的是,你刚从乡下来,肯定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
“放心,我不会跟姐姐客气。”秦若初含笑,那笑容让人心里莫名地发怵。
秦未央握紧拳头,讨厌秦若初的心,达到了顶峰。
秦若初这才看向十五岁的弟弟。
他看上去有些憨,身材微胖,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
“秦正宣,你该叫我姐姐。”
秦正宣本能地看了眼母亲,再看看秦未央,得到他们认可以后,才不情不愿地开口:“二姐!”
秦若初满意点头,“好弟弟,这是姐姐送你的见面礼。”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盒,“强身健体丸,记得吃,别辜负姐姐的好意。”
秦正宣嫌弃地接过木盒,嘴上说着谢谢。
心里却嫌弃的不行。
谁见面礼送药丸啊,这是咒他身体不好呢。
等会儿他就把这乡下带来破烂丢了,真是脏死了。
秦若初似是看穿了秦正宣的意思,“既然你不喜欢,那算了吧。”
等他知道这药丸的功效,有他后悔的。
秦若初再向两位表哥打招呼。
因为本就不熟,双方也只是客气了一下。
秦若初再次看向秦晗深和赵玉珠,“爸妈,你们准备好给我的东西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会给奶奶打电话。她说,秦家若是照顾不好我,她得亲自回来看看,这些年秦家是不是落魄到孩子都养不起了。”
秦晗深不情不愿,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三千万,算是爸爸给你的补偿。”
赵玉珠咬碎了一口白牙,从手腕上退下玉镯,框在秦若初另一只手腕上。
“这个是后妈的见面礼,虽不及你的品质好,也是我花大价钱搜罗过来的宝玉。至于你的生日补偿,我稍后让你爸,给你银行卡里转账两千万。”赵玉珠说。
秦若初没有反驳,只是粲然一笑,“妈,这你就偏心了。我听说姐姐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您给她准备的宴会都花了一百多万,送的礼物可是价值三千万的项链。怎么到我这里,这十七年,也才给两千万。更何况,姐姐还有很多珠宝首饰,名贵包包,豪车,私人房产。奶奶说了,如果您偏心,我就去找律师来给我算算账。”
赵玉珠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当场翻脸,把秦若初给撕碎了。
她给秦未央置办房产,这件事一直都是保密的。
就连秦晗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赵玉珠咬牙切齿,强颜欢笑,“给你六千万,现在家里生意没有以前好,**不开。你爸也拿不出更多钱给你,以后你还要住在这个家里,我和你爸不会亏待你。”
“既然爸妈都作出保证,那我就安心住下,想来奶奶也会放心。”秦若初青葱般的手指拂过衣角,笑眯眯看向父亲,“我的房间在哪,这一路走了十个小时,有儿累了。吃晚饭的时候再叫我,我先去收拾一下。”
她初来乍到,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反而反客为主。
就好像这里是她的家,她们才是外人。
等秦若初上楼后。
秦晗深皱眉,“她胡闹,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她一个小女孩,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赵玉珠气死了,她也不想给。
可刚才秦若初的话,就是**裸的威胁。
她讪笑一声,软言细语地对秦晗深说:“这孩子从小没养在身边,是我们亏欠了她。更何况她还是您亲生的,难免会生出比较多心思。我们未央这些年,得你心疼,很知足了。这些都是该给她的,莫让孩子寒了心。”
秦晗深待赵玉珠非常好,又非常听她的话。
听她这样说,叹了口气,“到底是不懂事,小小年纪,只知道干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
他看向管家,“给二**转账,以后每个月家族信托,她也跟其他孩子们领一样的零花钱。至于她的其他东西,也别给她置办了。有那么多钱,喜欢什么就自己买。”
“是!”
秦晗深和赵玉珠只感觉糟心。
秦未央握紧拳头,恨不得把秦若初赶出去。
她怎么有脸要,一开口就拿走家里的八千万。
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也才花这么点儿钱。
至于寄人篱下的顾家两兄弟,只是对视一眼,心里纷纷觉得这个秦若初不简单。
她一回来,就拿回了本该属于她的那一份,态度坚决。
而赵玉珠明显不高兴,却还是硬着头皮给。
这最让他们震惊。
他们兄弟俩在秦家这么多年,一直秉持着乖巧懂事,不惹麻烦。
赵玉珠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比谁都清楚。
……
秦若初来到四楼的主卧,这里是顶层。
这间房一直空置了十七年,最开始这里是父母喜结连理的婚房,后来母亲去世,这间房就锁了起来。
如今她回来,秦晗深让人重新装修。
把本来规划很好的卧室,硬生生地打成了占地一百平,南北通的空旷大房间。硬装还算用心,就是软装敷衍至极,尤其是沙发和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并且把洗手间都打没了。
这是有多不待见她啊!
她拿起银行卡查询,刚好看到六千万到账。
她把银行卡丢在桌子上,打电话给奶奶报平安。
“奶奶,我到秦家了,一切都好。就是我房间里的家具都不中用,想要您仓库里的家具,您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
第二天一早。
三辆货车开到秦家。
赵玉珠刚走上前,准备签收。
就见秦若初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妈,这是我的东西。说来也真是奇怪,我们秦家的家具,怎么含有那么浓厚的刺鼻味,回头我得找父亲好好谈谈,这种木料用久了,会得白血病,治不好的那种。至于这几车,是奶奶派人送给我的实木家具,不是给你的,你让开些,若是给我磕了碰了,哪怕是你也得赔偿。”
秦若初和货车司机交接后。
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就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抬出家具。
先下来的是床,做工并不复杂,但木料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紫褐色,纹理细腻,雕工精巧。
随后搬来椅子若干,矮凳,书桌,梳妆台,床头柜,六开门的衣柜,高斗柜,矮斗柜,书架,双面绣屏风等,一眼看去奢华的让人妒忌。
木料应该是一批,虽不知是什么材质,但看那光滑柔润的手感,就知道这木料不简单。
赵玉珠见工人们忙碌地搬运。
她走到秦若初面前,笑呵呵地问:“若初,你奶奶这是从哪买的家具,样式有点儿老气,你们年轻人应该不会喜欢吧。”
秦若初笑得毫无防备,“这是我问奶奶要的,自然是我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