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花妖,打工续命

千年花妖,打工续命

主角:花朝
作者:南星语

千年花妖,打工续命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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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识正在剥离。

一片一片,像是被秋风卷起的枯叶,从名为“花朝”的本体上,无可挽回地飘散。

神农架的雾霭依旧湿润,浸透了她栖身千年的那片土壤,可她再也汲取不到半分生气。

那句冰冷的话语,是比天雷更无情的法则,压在她每一个即将溃散的念头上。

“建国后,不许成精。”

多么荒唐。

她不懂什么是“建国”,她只是一株在深山里懵懂了千年的小小瑞香,因为开了九色花,才侥幸凝出灵智,有了个名字叫花朝。

她从未害过人,甚至还用自己的花粉救过误入山林的旅人。

可现在,她要死了。

就在意识沉入最底层的黑暗,连最后的挣扎都变得徒劳之际,一个毫无起伏的机械音,穿透了所有混沌。

【检测到濒危灵体,符合绑定标准。】

【“替炮灰续命”系统S-01为您服务。】

花朝残存的意识凝滞了一瞬。

什么东西?

【进入影视世界,完成原身炮灰心愿,即可获取愿力。】

【愿力可修复灵体,可续命,可换取一切你想要的。】

那声音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宣告。

【新手礼包已发放。】

【能量不足,系统进入休眠。下次唤醒条件:完成第一个世界任务。】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她最后的灵识碎片,猛地向下一拽!

……

冷。

刺骨的冷意从身下那张薄薄的板床上渗上来,钻进四肢百骸。

紧接着,是饿。

胃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搅动,灼烧着,叫嚣着,空洞得发疼。

花朝的意识被这两种最原始的痛苦给强行拽回了躯壳。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视线的是一片斑驳的屋顶,挂着陈年的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霉味和柴火的烟熏味。

这不是神农架。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粗糙的、带着浆洗到发硬的被褥。

身体虚弱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细微地疼。

这是哪里?

她的本能先于思考开始运作。作为一株植物修成的妖,她对同类的气息有着最敏锐的感知。

一丝,不,一缕,一缕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从墙角传来。

那里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吊兰,叶片枯黄,耷拉着脑袋,显然很久没有得到过照料。

可对于此刻的花朝来说,这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滴水。

她甚至没有力气坐起来,只是将意念探了过去,像延伸出无数看不见的根须,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盆吊兰。

本能地,汲取。

一股微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生气,顺着无形的连接,缓缓流入她的身体。

量很少,少得可怜,但足够让她冻得发僵的指尖,有了一点回温。胃里那烧灼的痛感,也被安抚了些许。

身体,稍微有了点力气。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毫无预兆地冲进了脑海。

那不是温和的接收,而是粗暴的灌入。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穿着统一制式宫女服的女孩们,投来或鄙夷或嫉妒的视线。

管事姑姑刻薄的训斥,伴随着克扣的饭食。

在冰冷的河水里洗着永远洗不完的衣服,双手冻得通红,长满冻疮。

日复一日的劳作,无休无止的饥饿。

还有一个名字,反复地出现。

余莺儿。

这个身体,叫余莺儿。

画面陡然一转。

倚梅园的雪夜,“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她心中的狂喜与孤注一掷。

冒名顶替的巨大成功,从浣衣局的贱婢,一跃成为官女子,再到风光一时的余答应。

她学着昆曲,唱着他喜欢的调子,享受着从未有过的荣华富贵和旁人的艳羡。

可那一切,都像是浮在水面的油花,看着光鲜,一戳就破。

很快,宠爱消失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用一种她看不懂的、带着厌恶的表情看着她。

然后,是禁足,是贬斥。

最后……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间阴暗的屋子。

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一个按着她的手脚,另一个,将一根粗糙的麻绳,套上了她的脖颈。

窒息感。

骨头被寸寸勒断的剧痛。

眼前发黑,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啊——!”

花朝猛地从板床上坐起,双手下意识地扼住自己的喉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种被活活勒死的痛苦太过真实,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她摸着自己纤细的脖颈,皮肤光滑,没有伤痕,可那股被绳索碾碎骨头的幻痛,却迟迟不肯消散。

余莺儿。

甄嬛传。

那个冒名顶替倚梅园之宠,最终被赐死的炮灰宫女。

系统……

影视世界……

原来,这就是她的新生。

从一个即将消散的花妖,变成一个注定要被勒死的宫女。

何其可笑。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具瘦弱到几乎脱相的身体,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属于余莺儿的记忆告诉她,现在是康熙六十年冬,距离那个改变她命运的雪夜,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在御花园里洒扫的最低等的宫女,因为体弱多病,不得管事姑姑的喜欢,时常食不果腹。

记忆里,余莺儿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吃饱穿暖,被人高看一眼,最好……能得到皇上的垂青,一飞冲天。

所以,她才会在那个雪夜,赌上一切。

然后输得一败涂地。

花朝慢慢地松开扼住喉咙的手,转而抚上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

饥饿感再次清晰起来。

周围植物的气息提醒着她,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消亡的灵体。

她是花妖。

只要有植物,她就不会真的饿死。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什么原著结局,什么注定一死。

她从神农架的法则下都能偷得一线生机,凭什么要在这个世界里,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走向死亡?

一阵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花朝打了个哆嗦,她拉了拉身上那件薄薄的夹袄,聊胜于无。

黑暗中,她的脸颊瘦得凹陷,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里面没有了余莺儿的怯懦和痴心妄想,也没有了花朝曾经的懵懂与不谙世事。

恐惧和绝望被碾碎,沉淀下来,铸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厉。

她轻轻摸着自己瘦弱的身体,指尖冰凉,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然后,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对着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对着冥冥中的命运,立下了血誓。

“余莺儿,你的命,我来改。”

“我的命,谁也夺不走!”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细刻薄的女声。

“余莺儿!死哪儿去了!还想不想吃饭了?今天的花草再不浇水,仔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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