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很大，灯火通明。一个中年女人迎上来：“先生。”

“带她去三楼客房。”商行淮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明天让裁缝来。”

“是。”女人转向苏玉，“苏**，请跟我来。”

苏玉看了商行淮一眼。

他已经往楼上走了，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苏**？”女人轻声提醒。

苏玉收回目光，跟着她走上旋转楼梯，三楼，走廊尽头。

女人推开房门：“这是您的房间。浴室有热水，衣柜里有换洗衣物。需要什么可以按铃。”

苏玉道了谢，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很大，装修简约。

一张大床，一组沙发，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海面。

苏玉走到窗边，试着推了推，锁死的。阳台门也打不开。她苦笑一下，走回床边坐下。

柔软的被褥陷下去，苏玉环顾这个精致华丽的牢笼，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脚踝上，那条银链还在。

她伸手碰了碰，链子很细，但很结实，另一端，扣在床脚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环上。

苏玉试着扯了扯，纹丝不动，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玉立刻绷紧身体。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

商行淮站在门外，已经换了身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半干，他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喝了。”他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苏玉没动。

“不喝？”商行淮挑眉，在床边单人沙发坐下，“怕我下药？”

“……”

“放心。”他笑了笑，“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用不着下药。”

苏玉沉默几秒，还是端起杯子，牛奶是温的。

她小口小口喝着，商行淮就坐在对面看她，目光直白，毫不掩饰。

“多高？”他忽然问。

“……一米六三。”

“三围？”

苏玉抿唇，没说话。

“不说？”商行淮笑，“那我明天让裁缝量。”

“……”

“睡吧。”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对了。”

他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晚上别乱跑。这栋房子每个角落都有监控。”

门轻轻关上，苏玉坐在床上，听着脚步声渐远。

她放下杯子，躺下去，关掉台灯，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传来隐约的海浪声，像这座牢笼的呼吸。

门外的走廊上，商行淮靠在墙上，点了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缭绕上升。

商行淮抽了一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道光渐渐消失，然后转身，往书房走。

书桌上摆着一份文件，他翻开，第一页是苏玉的资料。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腼腆，眼睛很亮。

和今晚那个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女孩判若两人。

商行淮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文件，扔回桌上。

……

清晨的光刺破窗帘时，苏玉醒了，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想起自己现在在哪

脚踝上的银链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动一下，就叮当作响，敲门声响起。

“苏**，裁缝到了。”

苏玉坐起身，披了件外套开门。

门外站着昨晚那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背对着她，正低头整理手里的皮尺。

“先生。”女人轻声说。

男人转过身。

商行淮。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手里拿着条皮尺，另一只手上搭着几件样衣。

“您……”苏玉下意识后退半步。

“怎么？”商行淮挑眉，“我不能是裁缝？”

他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女人在门外欠了欠身，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站好。”商行淮把样衣扔在沙发上，展开皮尺。

苏玉僵硬地站在原地，皮尺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后颈，然后是肩膀。

商行淮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温度。

“肩宽，36。”他报数字，声音很近。

皮尺滑到胸口位置时，苏玉屏住了呼吸，商行淮动作没停，皮尺绕过她胸前，收紧。

“放松。”他说，语气听不出情绪，“绷这么紧，量不准。”

苏玉努力想放松，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

皮尺又收紧了些。

“胸围，”商行淮顿了顿，“92。”

苏玉脸一下子红了。

“紧张什么？”

商行淮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拂过耳廓，“昨晚在赌场，不是挺大方？”

苏玉咬紧嘴唇，没说话。

皮尺继续往下，绕过腰际。

“腰围，60。”商行淮报完数字，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了按，“太瘦了。”

他的指尖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触感清晰得像烙铁。

苏玉浑身一颤。

“抖什么？”商行淮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冷？”

“……不是。”

“那是什么？”

苏玉答不上来。

皮尺滑到臀围位置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能快点吗？”

商行淮动作停住。

“急着去哪？”他绕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抬起脸，“还是说，你更习惯在赌场那种地方量？”

苏玉被迫仰头看他。

他眼里有戏谑，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涌动。

“我……我只是不习惯。”她小声说。

“不习惯？”商行淮松开手，退后半步靠在桌边，“那你最好快点习惯。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下刚才的数字。

“转过去，量腿长。”

苏玉僵硬地转身。

皮尺从腰际开始往下，沿着大腿外侧一路滑到脚踝。

商行淮的手很稳，动作却慢得折磨人。

“腿长，94。”他报完，收起皮尺，“好了。”

苏玉刚松口气，就听见他说：

“等等。”

苏玉僵住，商行淮绕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胸口。

“昨晚没看清，”他声音低了些，“现在看，确实……”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苏玉脸更红了，下意识抱住胳膊。

“挡什么？”商行淮笑了，伸手拉开她的手臂，“该看的昨晚都看过了。”

“你……”

“我什么？”他逼近一步，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苏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苏玉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我……”

“你是我花钱买来的。”商行淮打断她，手指撩起她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明白吗？”

苏玉看着他，眼圈渐渐红了。

商行淮动作一顿。

“哭什么？”他皱眉，“委屈？”

一滴眼泪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的。

商行淮盯着那滴眼泪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啊，”他松开她的头发，后退一步，“哭吧。”

苏玉愣住了。

“哭一次，记一次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