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冰水砸在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水流冲击着温软的身体,她单薄地蜷在巨大的浴缸角落里,止不住地颤抖。
这里不是浴室,是冰窖。
湿透的白色浴袍黏在皮肤上,勾勒出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轮廓。
黑发狼狈地贴着苍白的脸颊,水珠顺着下巴坠落,混着眼泪,砸进脚边的冷水里。
“陆先生……冷……好冷……”
她的牙关在打颤,徒劳地抱紧双臂,想从自己身上汲取一点可怜的暖意。
陆宴毫无怜悯。
他站在浴缸边,昂贵的西裤裤脚被水花溅湿,但他毫不在意。
他那张脸上的阴霾,比头顶浇下的水更冷。
“冷?”
陆宴发出一声低笑。
“冷,才能让你清醒。”
“冷,才能洗掉那些脏东西。”
他猛地俯身,扣住了温软那只受伤的脚踝。
金牙抓过的地方。
血印早已被水冲淡,可在陆宴眼里,那里仿佛烙着另一个男人的指纹,散发着让他作呕的气味。
“啊!”
温软痛呼出声。
陆宴的手劲大得吓人,拇指粗粝的指腹死死按住那块皮肤,没有半分温柔。
他抓过沐浴球,挤上大量雪松味的沐浴露,对准那块皮肤——
狠狠地擦。
一下。
两下。
像在打磨一件物品,而不是对待人的血肉。
粗糙的网面刮过娇嫩的肌肤,泡沫之下,是迅速渗出的血丝。
“疼!好疼!陆先生求您……皮要破了……呜呜呜……”
温软哭喊着想把脚缩回来,可那只手如同焊死在她脚踝上的铁烙,让她动弹不得。
“忍着。”
陆宴的声音低沉而暴戾,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重。
“那个垃圾碰你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让他碰……”
温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决堤。
“我反抗了……我是您的……我没想让他碰……”
“我是您的。”
这四个字,让陆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抬眼,深色的瞳孔穿透朦胧水雾,钉在温软那双盛满恐惧与依赖的眼睛上。
那眼神,像极了被逼到绝路,只能向施暴者求饶的幼兽。
陆宴眼底的暴虐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燃烧得更旺的、偏执的占有欲。
他扔掉已经变形的沐浴球。
那块脚踝的皮肤,被搓得血肉模糊,红肿不堪。
他却满意了。
那个肮脏的印记,终于被抹掉了。
“记住了。”
陆宴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的小腿线条,一寸寸上移。
冰冷的指尖所到之处,激起温软一阵阵战栗。
“这层皮,是我陆宴的。”
手指滑过膝盖,滑过大腿,最后停在她颤抖的腰肢上。
陆宴骤然发力,将她整个人从冷水中提了起来,强迫她跪坐在浴缸里,仰头看他。
花洒的水依旧浇下,打湿了两个人的身体。
陆宴的衬衫也湿透了,紧贴着精壮的胸膛,透出危险的肌理线条。
他摘掉被打湿的银边眼镜,随手扔在洗手台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里的侵略性再无掩饰。
“这里,也是我的。”
他的手掌隔着湿透的浴袍,用力攥住她的腰,像是要将她这把骨头捏碎,再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温软被迫贴近他,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冷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水汽,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还没洗完。”
陆宴的声音忽然哑了。
他低下头,薄唇贴上温软冰冷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进去。
温软浑身一软,差点滑回浴缸。
“那个垃圾,除了脚,还看了哪里?”
温软拼命摇头,眼神慌乱:“没……没看……什么都没看……”
“撒谎。”
陆宴一口咬住她的耳垂。
力道不重,带着惩罚,却更像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标记。
“他的眼睛,看过你的锁骨。”
陆宴的手指滑上她的锁骨,用力碾过。
“这里,脏了。”
他的手掌再次滑下,在大腿内侧重重一按。
“这里,也脏了。”
陆宴的手指最终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浴袍领口微敞,能感受到那颗心脏在皮下疯狂地跳动。
“这颗心,是不是也动了逃跑的念头?嗯?”
尾音上扬,带着致命的威胁。
温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身体的痛,刺骨的冷,和这种极致羞耻的精神凌虐,让她濒临崩溃。
“没有……我不敢了……陆先生……我不跑了……”
她哭着,双手本能地环住陆宴的脖子,将自己完全送进这个恶魔的怀里,像溺水者抱住唯一的浮木。
“求您……别洗了……好疼……我以后只给您看……只给您碰……”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破碎的嗓音带着哭腔,却成功取悦了眼前的暴君。
陆宴看着怀里这个彻底臣服的猎物。
她像一只被暴雨打蔫的小动物,收起了所有爪牙,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任由他处置。
这才是他要的。
绝对的掌控,绝对的归属。
陆宴眼底的戾气终于散尽,被一抹深沉晦暗的欲色取代。
他伸出手,关掉了花洒。
浴室里瞬间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和水珠滴落的声音。
陆宴弯腰,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温软下意识地缩进他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滚烫的体温。
这一次,他抱着她走出了浴室。
他径直走向那张巨大的黑色大床。
砰。
温软被扔进了柔软的羽绒被里。
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但和刚才的酷刑相比,已是天大的恩赐。
她陷在纯黑的床单里,雪白的肌肤,红肿的脚踝,湿漉漉的长发,构成一幅残忍又艳丽的画面。
她蜷缩着,还在发抖,牙关都在打架。
陆宴站在床边,俯视着她。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湿透的衬衫纽扣,一颗,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
然后,他扯过被子,将温软颤抖的身体完全盖住。
“把自己暖干。”
他冷冷抛下一句。
“再敢生病给我添麻烦,我就把你扔回海里喂鲨鱼。”
说完,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温软裹在被子里,听着男人离开的脚步声,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不是因为疼。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那股已经植入骨髓的恐惧。
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这里不是庇护所,是地狱。
而那个男人,是掌管地狱的神。
……
更衣室里。
陆宴换上一件干燥的黑色浴袍,走到镜子前。
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细腻、柔软、颤抖的触感。
这是他第一次,没戴手套碰一个女人。
甚至,没有感到厌恶。
陆宴的眼神沉了沉。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药膏。
最好的化瘀生肌膏。
他拿着药膏走出去,回到床边。
床上的人儿缩成小小一团,还在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抽搐。
陆宴在床边坐下,掀开被角,露出那只被他亲手弄得惨不忍睹的脚踝。
“伸手。”
没有回应。
陆宴皱眉,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滚烫。
这么短的时间,她已经烧了起来。
“麻烦精。”
陆宴低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火。
他指尖挖出一块冰凉的药膏,轻轻抹在那处红肿破皮的地方。
动作生疏,却放轻了力道。
“既然当了我的狗,那就给我好好活着。”
他在昏迷的少女耳边低语,如同魔鬼的契约。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