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聿白在一起七年,他从没忘过我的生日,也从没缺席过任何一个纪念日。
他会给我买药,会替我交水电费,会在我出差时帮我照顾猫。
那天我提前结束出差回家,看见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给他的助理回消息。
对方说:“今天真的好累,差点哭出来。”
周聿白回:“别怕,我在。”
没有暧昧,没有越界,甚至没有一句见不得人的话。
可我忽然想起,我上个星期也给他发了“我好累”。
而他隔了四个小时才回我:“早点休息。”
……
玄关处的声控灯已经熄灭,我站在黑暗里,忽然觉得初秋的夜风冷得刺骨。
“喵——”
我的猫“元宵”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了蹭我的小腿,发出一声娇软的叫唤。
周聿白这才被惊动。
他下意识地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转头就撞上了我的视线。
“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站起身,语气自然地朝我走过来,“不是说要在上海待到明天吗?”
他顺手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探了探我的额头。
“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胃又疼了?”
他的动作熟练又妥帖,挑不出一丝毛病。
七年了,周聿白一直都是这样。
他记得我所有的生活习惯,记得我的生理期,记得我胃疼时要喝多少度的温水。
朋友们都说,我找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曾经我也这么以为。
我看着他走到饮水机前,用玻璃杯接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后递给我。
“喝点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水面的波纹轻轻晃动,就像我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我没有接,只是问他:“周聿白,你刚才在跟谁聊天?”
他怔了怔,随即神色坦然。
“林夏。她今天刚接手那个新项目,出了点岔子,被总监骂了,在群里抱怨了几句。”
林夏就是他的新助理,一个刚毕业不到半年的小姑娘。
年轻,鲜活,莽撞,像极了七年前刚认识周聿白时的我。
“是吗。”我垂下眼,“只是在群里抱怨吗?”
周聿白皱了皱眉。
他拉过我的手,把水杯塞进我手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和纵容。
“初初,林夏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孩,我作为带她的前辈,安抚两句情绪而已。”
安抚。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像一根细细的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上周我在上海为了拿下一个合作案,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胃疼得在酒店洗手间里吐酸水。
我虚弱地给他发去那句“我好累”时,是真的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点支撑下去的力气。
可他隔了四个小时,只给了我冷冰冰的四个字——早点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