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想知道和我分手后,她过得如何?"虞小轩说这句话的时候,
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敲着沙发扶手。镜头推近,给了他一个特写——眼尾微微上挑,
嘴角挂着那种让粉丝疯狂的、介于嘲讽与温柔之间的笑。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轩哥这个笑我死了!】【前女友?是那个过气女歌手吗?】【八卦雷达启动!
】主持人明显愣了一下,很快调整过来:"您说的是……黄依琳?""除了她,还有谁?
"虞小轩转头看向镜头,眼神穿过屏幕,像是在看某个不存在的人。
坐在他旁边的萧悦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作为他的合约女友,她当然知道黄依琳是谁。
那是虞小轩从不提起的禁忌,是他深夜醉酒时无意识呢喃的名字,
是他手机相册里加密文件夹的主人。萧悦曾经好奇地点开过那个文件夹,
只看到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夕阳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从那以后,萧悦就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走进虞小轩的心里。
那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别人进不去,虞小轩自己也不愿意出来。
她有时候恨那个叫黄依琳的女人。恨她为什么要离开,
为什么要让虞小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表面上光鲜亮丽,内里却空得像是被掏空了。
但有时候她也同情她。毕竟,能让虞小轩这样的人爱上的女人,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萧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她伸出手,想要握住虞小轩的手,
给他一些支持——不管他需不需要。但虞小轩没有回应。他的手指还在敲着沙发扶手,
眼神穿过屏幕,像是在看某个不存在的人。萧悦的手僵在半空,最后默默地收了回来。
她知道,在这场戏里,她连配角都算不上。她只是一个道具,一个用来填补空白的工具。
而此刻,正主回来了,哪怕只是在主持人的嘴里,她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那……她过得不太好。"主持人翻着手卡,声音低了下去,"据说查出了喉癌,
去年……走了。"空气凝固了。虞小轩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手指停止了敲击。
三秒钟的沉默,长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然后他笑了。"那我就放心了。"他说,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当年说离开我才能过得好,看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什么修罗场!】【轩哥太狠了哈哈哈!
】【但为什么我觉得他眼神不太对……】弹幕疯狂滚动,礼物特效刷满了屏幕。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但是,黄女士死前留下了一盒录像带。"虞小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指定要交给您的。"主持人补充道,"今天……我们也带来了。"大屏幕突然亮起。
一张苍白却带着笑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剃着光头,头上扣着一顶夸张的粉色假发,
正对着镜头做鬼脸。"哈喽,小轩,"画面里的女人笑着说,"这是我送你的婚礼礼物。
"虞小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泛白。"也是我的告别礼物。"第二章【依琳的日记,
2023年4月17日】"咔。"录像带开始转动的声音在直播间里格外清晰。
画面里的黄依琳坐在镜子前,正在试戴各种各样的假发。
粉色的、紫色的、酒红色的……她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每戴一顶都要凑到镜头前问一句:"这顶好不好看?""依琳,别闹了。
"画面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拍不下去了……""别啊小满,
"黄依琳转过头,对着镜头外的人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记录我死前的每一天。
""我不想拍!我会哭死的!""那可不行。"黄依琳撅起嘴,抓住镜头外那人的手晃了晃,
"本**完美的谢幕礼,不能交给别人。再说了——"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
"等我死了,总得有人把这些录像带交给虞小轩吧?""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林小满的声音更哑了。黄依琳笑了笑,摘下了头上的粉色假发。镜子里的她,
头顶光溜溜的,能看得见青色的血管。"因为我死的时候,"她说,"他会恨我。
"画面切换。黄依琳戴上了一顶栗色的假发,长度刚好到肩膀。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突然说:"这顶像不像我十八岁那年?""小满,你还记得吗?"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那年虞小轩送了我一把吉他。"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
"你们不知道他为了那把吉他攒了多久。那时候我们都在上学,没什么钱。
他每天早上四点起来去送牛奶,送了整整三个月。""我问他钱哪来的,他说是压岁钱。
我后来才知道,他那年根本没有压岁钱——他爸妈离婚了,谁也不管他。
""那天他带我去琴行,一进门就直奔那把吉他。原木色的,面板上有道浅浅的木纹,
像是一道闪电。""琴行老板要八百块,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沓皱巴巴的钱,
声音都在抖。他说,老板,我只有七百五,能不能卖给我?""老板看了他很久,最后说,
拿走吧,看你小子诚心。""他高兴得像个傻子,一路上都在傻笑。我说你至于吗,
不就是一把吉他?他说,依琳,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以后我还会送你很多很多。
""我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午。他非要给我刻字,我说幼稚,他说一定要刻。Y&H,
依琳和小轩。""他刻得歪歪扭扭的,手都在抖。我说丑死了,他说这叫艺术。
"她摸着头顶的假发,像是在抚摸那把早已不知道去哪了的吉他。"那时候是夏天,
"黄依琳的声音轻了下来,眼神飘向窗外,"废弃工厂里很热,只有一台破风扇在转,
吱呀吱呀地响。"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小轩背着那把旧吉他,
是他在二手市场花五十块钱买的。弦都生锈了,指板上全是划痕,但他弹得很认真。
他说那是他的'战斧',以后要带着它征战天下。"她笑了起来,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唱《同桌的你》,走音走到西伯利亚去了,他还在那儿鼓掌,说'依琳你唱得真好,
比原唱还好听'。我气得要打他,他就跑,我就追,
我们在那个满是灰尘的录音棚里跑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我们都摔倒了,
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天花板上有道裂缝,阳光从那里漏进来,照在我们脸上。""我问他,
小轩,你以后想做什么?""他说,我要当最好的经纪人,捧红最好的歌手。""我说,
那我就是那个最好的歌手。""他在那把破吉他上刻字,刻得歪歪扭扭的,手都在抖。
我说幼稚,他说一定要刻。Y&H,依琳和小轩。"她摸着头顶的假发,
像是在抚摸那把早已不知道去哪了的吉他。"那时候我们十三岁,"她说,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以为一辈子就是永远。""我们约好,等我成了大明星,
他成了大经纪人,我们就结婚。""我们在那个废弃的录音棚里拉钩,说谁反悔谁是小狗。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手背上。"小轩,"她对着镜头说,"你还记得吗?
"第三章虞小轩盯着大屏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萧悦悄悄观察着他的侧脸。从这个角度,
她能看见他的睫毛在发抖。"要继续看吗?"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问。"看。"只有一个字,
沙哑得不像是从虞小轩嘴里说出来的。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不再是那个明亮的房间,
而是一个雨夜。黄依琳站在门口,背对着镜头,对面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即使只是背影,
所有人都能认出来那是谁。那是三年前的虞小轩。"为什么?"画面里的虞小轩声音嘶哑,
"依琳,给我一个理由。"黄依琳没有回头。"因为腻了。"她说,
声音冷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虞小轩,我们认识十年了,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
我腻了。""你骗我。""我没骗你。"黄依琳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笑,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她说完这句话,关上了门。门外的虞小轩站了很久,
最后狠狠一拳砸在门上,转身离开。门内,黄依琳滑坐在地上。她捂着嘴,肩膀剧烈地抖动,
有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画面外的林小满冲进来:"依琳!""别告诉他。"黄依琳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小满,答应我,永远不要告诉他。""为什么?""因为我宁愿他恨我,
"她说,"也不想他为我难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诊断书,
上面的"喉癌晚期"四个字触目惊心。"医生说我还有三个月。"她说,
"三个月……够他忘记我了。"第四章直播间里安静得可怕。弹幕还在滚动,
但速度慢了下来。有人在刷【**】,有人在刷【眼泪】,还有人问【这是真的吗】。
虞小轩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但他的手在抖。萧悦看见了。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作为他的合约女友,她观察他三年,知道他所有的习惯。但她从未见过他这样。"下一卷。
"虞小轩突然说。主持人愣了一下:"什么?""我说,"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放下一卷。"大屏幕切换。【依琳的日记,
2023年4月23日】画面里的黄依琳坐在录音棚里,面前摆着一支麦克风。
她戴着那顶栗色的假发,脸色比上次更苍白了一些。"今天要录《小轩》。"她对着镜头说,
"这是专辑《依琳》的第三首歌,也是……"她顿了顿。"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
"音乐响起,她开始唱。前几句还很稳,但到了副歌部分,声音突然劈了。"抱歉。
"她笑着对录音师摆手,"重来。"第二遍,还是劈了。第三遍,她唱不下去了,
扶着麦克风大口喘气。"以前他总说我唱歌走音。"她对着镜头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真的走音了。"她休息了一会儿,重新开始。这一次她降了调,声音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但她在笑。唱完之后,她走出录音棚,从包里掏出一把旧吉他。
正是那把刻着"Y&H"的吉他。"小满,帮我拍张照。"她说,"我想发给小轩看。
""你不是说永远不联系他吗?""我只是想让他看看,"黄依琳摸着吉他上的刻痕,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把吉他我还留着。""其实我特别喜欢。
""只是那时候……"她的眼泪掉在琴弦上。"只是那时候,我没说。
"第五章【依琳的日记,2023年4月30日】画面里的黄依琳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她戴着那顶栗色的假发,
但明显能看出是假的——发际线处露出一截光溜溜的头皮。"今天状态不太好。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沙哑,"昨晚咳血了,把林小满吓坏了。""但我还好。
"她试图坐起来,但动作太急,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
有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画面外的林小满冲过来:"依琳!""没事……"黄依琳摆摆手,
接过林小满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你看,就一点点。""这叫一点点?
"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都咳了半杯水了!""夸张。"黄依琳白了她一眼,
但眼神里没有力气。她靠在床头,喘了很久的气,才重新看向镜头。"今天录歌不太顺利。
"她说,"嗓子疼得厉害,像是有把刀在割。唱到高音部分就破了,怎么都上不去。
""录音师说可以后期修,我说不行。"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
"这是我要留给小轩的专辑,每一个音都必须是真实的。""就算走音,
那也是我真实的声音。"画面切换。黄依琳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正在浏览网页,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又在看他新闻?
"林小满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黄依琳迅速合上电脑,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就看一眼。
"她像个被抓包的孩子,"他在上海开演唱会,票又秒空了。""那你去啊。"林小满说,
"我陪你去,我们在最后一排,他看不见你的。""不去。"黄依琳摇头,声音低了下来,
"去了我就舍不得走了。"她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是虞小轩的演唱会照片。
他站在聚光灯下,穿着黑色的演出服,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挂着那种让粉丝疯狂的笑。
"他还是那么好看。"黄依琳轻声说,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他的脸。"依琳,
"林小满的声音很轻,"你后悔吗?""后悔什么?""后悔和他分手。后悔不告诉他真相。
"黄依琳沉默了很久。"不后悔。"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现在的成就,
是我耽误不起的。""如果当年他知道我病了,他会放弃一切来陪我。
""但我不想要那样的爱。"她抬起头,对着镜头笑,眼里有泪光在闪。
"我想要他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被所有人仰望。""哪怕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第六章虞小轩突然站起身。"暂停。"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那种平静的虚假。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表面风平浪静,
底下早已暗流涌动。"虞老师?"主持人试探着问。"我说暂停。"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转向萧悦,"你先回去。"萧悦愣住了:"什么?""我说,"虞小轩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