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婚夜。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房间里却冷得像冰窖。季言深推门进来,
身上还带着实验室消毒水的清冽味道。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将一份文件扔在天鹅绒的被面上。“签了它。”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半分温度。
我拿起那份《婚内协议》,快速扫过。条款简单粗暴。一,婚姻期间,互不干涉私生活。二,
在外扮演恩爱夫妻,满足长辈要求。三,两年期满,自动离婚,
女方获得一千万现金及一套房产作为补偿。禁止动真感情的条款,被加粗标红,格外醒目。
我拿起笔,在末尾乙方的位置,签下了我的名字。舒然。而不是我的双胞胎姐姐,舒雅。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合作愉快,季教授。”我将协议推了回去。他拿起协议,
确认我的签名后,便锁进了保险箱。好像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我的卧室在隔壁,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还有,别在我面前耍花样。”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门被“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我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姐姐舒雅发来的消息。“然然,对不起,谢谢你。我跟他私奔了,
你一定要幸福。”幸福?我删除消息,扯掉头上的白纱,露出一个冰冷的笑。舒雅,
你可能不知道,你逃掉的这个联姻对象,他的心尖上,住着我恨之入骨的仇人。我来这里,
可不是为了追求什么狗屁幸福的。我是来复仇的。2第二天,我按照婆婆的嘱咐,
给他送午餐。这是身为“新婚妻子”的第一个任务。季言深的实验室安保严密,
我被拦在前台。“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季言深,我是他太太。
”前台拨通了内线电话,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出来。高挑,清瘦,
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姚倩。五年不见,她还是那副伪善的白莲花模样。她看到我,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换上完美的笑容。“原来是季太太,
我还以为是送外卖的呢。”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里带着挑剔和审视。“你就是舒雅吧?
跟照片上看着不太一样,本人更有……生活气息。”“生活气息”,多么高明的羞辱。
是在说我土气。我懒得跟她废话,将手里的保温桶递过去。“季教授的午餐。
”姚倩伸手来接,手腕却“不经意”地一歪。哗啦一声。滚烫的汤汁洒了出来,浇了她一手,
也毁了我精心准备的午餐。“哎呀!”她惊呼一声,眼眶立刻就红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最近手总是不听使唤地抖……都怪我。”她一边道歉,一边飞快地瞥向我身后。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季言深来了。“怎么回事?”他快步走来,直接越过我,
紧张地执起姚倩的手。“烫到没有?我看看!”姚倩委屈地缩回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言深,不怪我,是我没拿稳,把季太太送来的午餐弄洒了。”她茶言茶语的本事,
还是和大学时一样精湛。季言深这才回头看我,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责备。
“以后不要再送这些东西过来。”“这里是实验室,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他扶着姚倩,
柔声安慰。“走,我带你去上药。”从头到尾,他没问我一句,
甚至没正眼看我这个所谓的“妻子”。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
一个高大冷漠,一个娇弱依人。多般配的一对。我拿出手机,
对着地上一片狼藉的汤水拍了张照,发给了我那位远在国外的婆婆。配文:“妈妈,对不起,
我太笨了,没能让言深吃上我做的午餐。”很快,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怒火。姚倩,你喜欢演戏,那我就给你搭个更大的舞台。
3婆婆的行动力超乎我的想象。当晚,季家的家庭晚宴上,气氛就格外凝重。姚倩也在,
她是以季言深“工作上不可或缺的助理”身份被邀请的。她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
手腕上缠着纱布,坐在季言深旁边,楚楚可怜。“言深,都怪阿姨太小题大做了,
我就是被烫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她柔声说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桌人听见。
季母冷哼一声,将一块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然然,多吃点。有些人手腕金贵,
我们家然然的心意更金贵。”“一个助理,天天跟在已婚上司身边,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们季家没规矩呢。”姚倩的脸白了白,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季言深立刻维护道:“妈,倩倩是为了工作。我们项目到了关键时期,离不开她。”“工作?
工作需要工作到饭桌上,需要对我儿媳妇送的饭动手动脚吗?”季母毫不客气。
我低头默默喝汤,一言不发。这种时候,最无辜的那个,才是赢家。果然,季父也皱起了眉,
看向姚倩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悦。“言深,你母亲说得对,是要注意分寸。
”眼看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姚倩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我。“阿姨,叔叔,你们别怪言深。
其实季太太也很好,只是……我们可能有点小误会。”她顿了顿,
故作担忧地说:“我听言深说,舒雅**是位画家,性子安静。可我听说,
舒雅**还有个双胞胎妹妹,是个外科医生。”她意有所指地看着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探究。“外科医生……整天跟手术刀打交道,性格想必很强势吧。
真难想象,双胞胎的性格会差这么多。”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季言深的父母都看向我。他们联姻的对象是画家舒雅,而不是医生舒然。
季言深也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姚倩身上移开,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警告。他在警告我,
不要露馅。我放下汤匙,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是啊,
我妹妹性格确实比我刚强果断。不过,我觉得女孩子有点事业心,
总比当一个只会依附男人的菟丝花要强,您说对吗,姚助理?”姚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精彩极了。晚上回到家,季言深第一次踏进了我的房间。“今天的晚宴,你表现得很好。
”他站在门口,语气依旧冰冷。“继续保持。两年后,我会在协议的基础上,多给你五百万。
”**在窗边,看着他。“季教授这是在夸我演技好?”他皱眉:“我警告你,
不要试图激怒我。也离姚倩远一点,她心思单纯,不是你的对手。”我笑了。“心思单纯?
你是说她单纯到能偷走别人研究成果,还能面不改色地接受嘉奖吗?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够了!过去的事不许再提!”“舒然,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只是舒雅的替代品!”替代品。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季言深,你很快就会知道,
我这个“替代品”,会给你带来多大的“惊喜”。4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医院的工作中。
我正在进行一项关于新型微创手术的临床研究,数据已经进入了最后整理阶段。
这是我花费了两年心血的项目,也是我反击姚倩最有力的武器。我知道,她一定会故技重施。
果然,这天深夜,我正在办公室核对数据,电脑突然弹出一个警报。
有人正在尝试远程入侵我的加密数据库。我立刻开始追踪IP地址。果不其e然,
来源指向城西的科研区——季言深的实验室。姚倩,你还是这么没长进。我没有阻止她,
反而故意在防火墙上留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将一个我精心准备的“诱饵”文件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面是一份被我动过手脚的、存在致命逻辑缺陷的实验数据。只要她敢用,
就等着身败名裂。做完这一切,**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大学时,
她就是用同样的手段,偷走了我的毕业设计,害我差点被学校开除。当时我人微言“轻,
斗不过她身后有权有势的家人。但现在,不一样了。几天后,我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然然,你看到最新一期的《柳叶刀》预刊了吗?
季言深团队发表了一篇关于微创手术未来应用的展望论文,
里面提到的一个临床模型……跟你的好像啊!”我打开导师发来的链接,一目十行地扫过。
那篇论文的第二作者,赫然写着“姚倩”的名字。而她负责的部分,
正是那个漏洞百出的临床模型。她甚至连几个关键数据都懒得改,直接照搬了我的“诱饵”。
我拿着手机,直接冲到了季言深的别墅。他正在书房,姚倩也在,
两人正头碰头地讨论着什么,姿态亲密。“季言深!”我把手机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你的好助理,又偷东西了。”季言深拿起手机,皱眉看完了论文,脸色没什么变化。
“这只是一个理论推演,数据模型相似很正常。倩倩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可能是巧合。
”又是巧合。在他眼里,他的白月光做什么都是天赋异禀,而我就是无理取闹。
姚倩适时地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季太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能这么污蔑我!
这个模型,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季言深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舒然,我警告过你,
不要找倩倩的麻烦。”“现在,立刻,向她道歉。”道歉?
让我跟这个剽窃我两次成果的小偷道歉?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喘不过气。原来被人偏爱,真的可以颠倒黑白。我看着他维护姚倩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好啊。”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会给她一个,
永生难忘的道歉。”5我转身离开那栋令人窒息的别墅,径直回了医院。愤怒像冷冽的冰,
让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季言深,姚倩。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坐在办公室里,调出了姚倩的所有**息。
采访、学术论坛的发言……她一直在精心维持一个“体弱多病、坚韧不拔”的天才少女形象。
她时常在朋友圈“无意”中透露自己低血糖、心悸、偶尔会因为劳累过度而头晕。很好。
我打开一个隐秘的医学论坛,用一个新注册的马甲,发了一篇帖子。
【紧急求助:我朋友好像得了一种怪病!】帖子里,
我详细描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阵发感神经过度兴奋综合征”,
简称PSH。它的典型症状包括:阵发性的心率飙升、血压升高、大汗淋漓、肌肉僵硬,
并伴有强烈的濒死感。最关键的是,这种病在发作间歇期,所有体征都完全正常,
极易被误诊为焦虑症或惊恐发作。为了让帖子更逼真,
我化用了我曾经接诊过的一个真实病例,将症状描述得绘声绘色,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我把“患者”的背景,设定成了一个年轻有为、但身体孱弱的女科研人员。每一个细节,
都像是在为姚倩量身定做。我知道,以她那种时时刻刻都想给自己加戏的性格,
一定会看到这个帖子。并且,她会毫不犹豫地将这种“时髦又悲情”的罕见病,
安在自己身上。做完这一切,我又用一个匿名邮箱,给季言深实验室的几个核心成员,
群发了一封“温馨提示”邮件。邮件内容是关于PSH的科普,并“好心”地提醒大家,
如果身边有同事出现类似症状,一定要及时就医,因为延误治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鱼饵已经撒下。接下来,就等那条自作聪明的鱼,自己咬钩了。**在椅背上,
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眼神冰冷。姚倩,你不是喜欢演戏吗?这一次,
我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一出无法收场的独角戏。6季言深的实验室为了庆祝论文发表,
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派对。作为季太太,我当然收到了邀请。我到场时,派对正热闹。
姚倩穿着一袭白裙,被众人围在中心,她脸色苍白,但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正端着一杯香槟,和一位资深研究员说话。“姚助理,恭喜啊!
这么年轻就在《柳叶刀》上发表论文,前途无量!”姚倩谦虚地笑了笑,
手却微微扶住了额头,身体晃了一下。“谢谢您的夸奖。就是最近总觉得有点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