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十年前,我爸指着地上的狗食盆,对我嘶吼:“吃!你妈说你连狗都不如!
”亲妹妹在旁边拍手叫好。是刚进门的后妈一脚踢飞了食盆,把我搂进怀里:“别怕,
以后我养你。”十年后,亲妈跪在我别墅门前,求我救她女儿的命。我看着她,
笑了:“你女儿的命,比狗食贵吗?”正文一“林川,你就是个多余的,一个拖油瓶!
”尖利的女声像一根钢针,扎进我的耳膜。说话的人是张惠,我的亲生母亲。法庭外的走廊,
冰冷得像一口深井。我和妹妹林瑶,一个站左,一个站右,像两件等待被估价的货物。
爸妈离婚,财产分得一清二楚,唯独在我们两个孩子的归属上,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
“林瑶必须跟我!她学习好,长得漂亮,将来有出息!”张惠死死拽着林瑶的手,
仿佛那是她下半辈子唯一的指望。“凭什么?瑶瑶也是我女儿!”爸林建国不甘示弱,
也抓住了林瑶的另一只手。他们像两头争抢猎物的野兽,双目赤红。而我,站在一旁,
像个透明的幽灵。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没有一个人提起我的名字。
法官大概是见多了这种场面,最后折中判决,妹妹林瑶归妈,我归爸。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
张惠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她甩开林建国的手,走到我面前,却没有看我,
而是对着我爸说:“林建国,这小崽子性子又臭又硬,不听话就打,往死里打!
打死了也别来找我,跟我没半点关系!”说完,她拉着一脸得意的林瑶,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砸在我的心上,砸得粉碎。那一年,我八岁。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火药味。林建国输了官司,
没抢到他最疼爱的女儿,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泄。他喝得醉醺醺的,看到我,
那股火气瞬间找到了出口。“你妈不要你,你就是个废物!丧门星!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我攥紧了小拳头,倔强地回瞪着他。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一夜之间,我就成了人人唾弃的垃圾。我的沉默和眼神,彻底点燃了他。他冲进厨房,
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不锈钢盆,“砰”地一声砸在我脚下。盆里,是中午吃剩的饭菜,
混着一些肉汤,已经有些馊了。那是家里养的那条大黄狗的晚餐。“你妈说你连狗都不如,
老子今天就看看!”他指着地上的盆,对我嘶吼,“吃!给我吃了它!
”屈辱和恐惧像两只巨大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我不能哭,我一哭,他就更得意了。“不吃?还敢瞪我?
”林建国被我的反应激怒,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住手!”一声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女声响起。我睁开眼,
一个陌生的女人挡在了我面前。她不算高,穿着一件简单的碎花连衣裙,却像一堵墙,
把我牢牢护在身后。她就是苏兰,林建国没几天前刚领回家的女人,我的后妈。
苏兰没有看我,她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狗食盆,盆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不锈钢盆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声响。“林建国,你算什么男人?
对一个八岁的孩子动手?”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建国大概是没料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人会突然爆发,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我教训我儿子,关你屁事!滚开!”“从今天起,他就不止是你儿子。
”苏兰转过身,蹲下来,用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柔目光看着我。她的手有些粗糙,
但擦在我脸颊上时,却暖得惊人。“以后,我就是你亲妈。谁敢动你,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那一刻,我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我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那不是委屈的哭,
而是一种终于找到了港湾的,带着宣泄的嚎啕。苏g兰的怀抱,没有张惠身上的香水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但就是这股味道,成了我整个童年里,唯一的温暖和救赎。
世界赠我以刻薄,我唯有回报以冷漠。可总有那么一个人,会用她的温柔,在你冰封的心上,
凿开一道通往春天的裂缝。二苏兰的到来,像一道光,照进了我阴暗的世界。但光越是明亮,
周围的阴影就越是浓重。林建国对苏兰的“多管闲事”极为不满。
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对我动手,却把所有的怨气都转移到了苏兰身上。
家里的争吵成了家常便饭。“你到底是谁老婆?一天到晚护着那个小杂种!”“林建国,
你嘴巴放干净点!他叫林川,是你儿子!”“我没这个儿子!我只有瑶瑶一个女儿!
”每当这时,苏兰都会把我拉进房间,关上门,用她的身体隔绝外面的一切污言秽语。
她会捂住我的耳朵,给我讲故事,或者教我识字。“川儿,别听外面的。那些话,左耳朵进,
右耳朵出,别往心里去。”她总是这么说,“记住,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不能被这些小事绊住脚。”在她的教导下,我学会了隐忍,
学会了把所有的恨意和不甘都埋在心底,转化为学习的动力。我知道,
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她,才能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张惠和林瑶偶尔会“光临”我们家。她们不是来看我,而是来炫耀的。
张惠给林瑶报了最贵的钢琴班,买了漂亮的公主裙。每次林瑶来,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在我面前展示她的新裙子,新玩具。“林川,你看,这是我妈给我买的进口巧克力,
你吃过吗?”林瑶举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眼神里满是施舍。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说话。“切,土包子。”她撇撇嘴,把巧克力塞回包里,一颗都舍不得给我。
张惠则会和林建国坐在沙发上,明里暗里地讽刺苏兰。“哎呀,建国,你看你这日子过得,
也太寒酸了。苏兰妹子,不是我说你,女人还是得对自己好点,
别把钱都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我一眼。苏兰通常只是笑笑,
不与她争辩。但有一次,张惠说得实在过分。“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对他再好有什么用?
血脉里就带着贱,长大了也是个祸害。”苏-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站起来,
走到张惠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张惠,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张惠被苏兰的气势镇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敢赶我走?”“我再说一遍,
出去。”苏兰的眼神冷得像冰。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苏兰如此强硬的一面。她不是没有脾气,
只是她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所有的铠甲都用来对抗外界的恶意。
张惠最终灰溜溜地带着林瑶走了。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兰的鼻子骂:“你疯了!
你为了那个小畜生,得罪她干什么!”“他不是小畜生,他是我儿子。”苏兰平静地回答,
“林建国,你要是还当他是你儿子,就该护着他。你要是不认,那好,我认。”那晚,
家里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最后,林建国摔门而出,一夜未归。我躺在床上,
听着隔壁房间里苏兰压抑的哭声,心被揪得紧紧的。我悄悄下床,走到她门前,
小声说:“妈,别哭了。等我长大了,我给你买大房子,买漂亮衣服,
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哭声停了。门被打开,苏兰红着眼睛,把我拉进怀里。
“妈相信你。”她哽咽着说,“妈的好儿子,一定会有出息的。”从那天起,
我再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掉过一滴泪。男人的眼泪,应该流在成功后的庆功宴上,
而不是失败者的墙角。三日子在苏兰的庇护和林建国的冷眼中一天天过去。
我像一株在石缝里挣扎的野草,拼命地吸收着苏兰给予的阳光和雨露,
把根深深地扎进黑暗的土壤里。初中那年,我因为成绩优异,拿到了市里奥数比赛的一等奖。
我兴高采烈地拿着奖状跑回家,想第一个和苏兰分享。推开门,看到的却是林建国铁青的脸。
“你又在外面跟人打架了?”他劈头盖脸地问。我愣住了,手里的奖状也忘了递出去。
“没有。”“还敢撒谎!人家老师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他怒吼着,
从茶几下抽出一根鸡毛掸子,“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后来我才知道,
是班里一个嫉妒我拿奖的同学,恶人先告状,跟老师说我打了他。而那个老师,
不问青红皂白,就信了。“我没有打架!”我大声辩解。“还敢顶嘴!
”林建国一掸子就抽了过来。我没有躲。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
无论我做得多好,在他眼里,我永远是那个不听话、该打的坏孩子。
鸡毛掸子没有落在我身上。苏兰又一次挡在了我面前。掸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的胳膊上,
立刻起了一道红色的血痕。“妈!”我惊叫出声。“林建国,你疯了!
”苏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眼神却愈发坚定,“我不许你动他!”“又是你!又是你!
”林建国彻底被激怒了,他像是疯了一样,指着苏兰的鼻子,“这个家,
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你为了这个野种,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作对!我告诉你,
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他把鸡毛掸子一扔,吼出了那句我等了很久,
也预料了很久的话。空气瞬间凝固。我看着苏兰,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
这是林建国最后的通牒。苏兰深深地看了林建国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疲惫,
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转过头,拉起我的手,平静地说:“川儿,我们走。”“走?
你们能走到哪去?”林建国冷笑,“苏兰,你别忘了,你一个钱也别想从这个家带走!
”“我什么都不要。”苏兰头也不回地拉着我,走进了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袱,
里面只有我们娘俩的几件换洗衣物。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对林建国说:“林建国,
我跟你这几年,不图你的钱,不图你的房子,就图你这个人能有点良心。现在看来,
是我瞎了眼。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说完,她拉着我,
毅然决然地走出了那个冰冷的家。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跟在苏兰身后,
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们净身出户,身无分文,未来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只为一个人而活。苏兰带着我,
在城市的一个角落租了一间狭小的地下室。白天,她在餐馆洗盘子,晚上,她去做保洁。
她一个人打三份工,用瘦弱的肩膀,为我撑起了一片天。日子很苦,但我们的心是热的。
每天晚上,无论她多累,都会检查我的作业。看到我墙上贴满的“三好学生”奖状,
她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妈,等我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不止一次地对她说。“傻孩子,妈不辛苦。”她摸着我的头,眼里闪着光,
“看着我的川儿一天天长大,有出息,妈比什么都高兴。”真正的家人,
不是靠血缘来维系的,而是靠一颗心,在无数个日夜里,用爱与责任,紧紧地绑在一起。
高考那年,我不负众望,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全国最好的金融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苏兰哭了。她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我知道,我们苦尽甘来了。
一个新的世界,正在我面前缓缓展开。而我,将带着她的期望,去征服那个世界。
四大学四年,我像一块投入大海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知识。
金融、编程、管理学……我选修的课程是别人的两倍,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我不仅拿到了所有能拿的奖学金,还利用课余时间,用我编写的一个小程序,
在股市里掘到了第一桶金。毕业后,我拒绝了所有世界顶尖投行的邀请,用那笔钱,
在京州创办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私募公司。我给它取名——“青兰资本”。青是青云之志的青,
兰是苏兰的兰。创业的道路远比想象中艰难。我吃过无数闭门羹,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
最困难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下几千块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是苏兰,
又一次拿出她所有的积蓄,甚至卖掉了她唯一的首饰——一支她母亲留给她的银手镯。
“川儿,妈不懂你的那些生意。但妈知道,你认准的事,就一定能成。
”她把一沓皱巴巴的钱塞到我手里,“拿着,别怕失败。大不了,妈再去洗盘子,我们娘俩,
饿不死。”我拿着那笔钱,手抖得厉害。我没有说谢谢,只是在心里发誓,
此生若不让苏兰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林川誓不为人。那天之后,我变得更加疯狂。
我用一种近乎赌徒的心态,全仓投入了一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科技股。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但只有我知道,这家公司的技术,将打败整个行业。三个月后,股价一飞冲天。青兰资本,
一战成名。接下来的几年,我像是开了挂。每一次投资都精准无比,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
青兰资本的规模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从一个几十平米的小办公室,
搬进了京州最顶级的写字楼。十年。从那个被父亲指着鼻子骂“狗都不如”的八岁男孩,
到如今执掌百亿资本的金融巨鳄。我用了整整十年。当我终于站在京州之巅,
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苏兰打电话。“妈,
别在那个小餐馆干了,也别去给人家做保洁了。我接你来京州。
”我为她在京州最顶级的富人区,买下了一套带花园的独栋别墅。别墅的设计师,
是全球顶尖的大师。花园里,种满了她最喜欢的兰花。
我还为她请了最好的管家、司机和厨师团队。苏兰来到别墅的那天,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圈又红了。“川儿,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太浪费了……”她有些手足无措。
我从身后抱住她,就像小时候她抱住我一样。“妈,这点钱,跟你给我的相比,
万分之一都不到。”我声音有些哽咽,“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我做人的尊严。
我用尽一生来报答你,都还不清。”财富本身毫无意义,但当它能为你守护的人,
构建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时,它便拥有了万钧之力。我以为,我的生活会这样,
在平静和幸福中继续下去。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来自老家的,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
是一个带着哭腔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是林川吗?我是你爸。”我的心,
猛地一沉。这个称呼,这个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
那个充满憎恨和屈辱的潘多拉魔盒。五“有事?”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的林建国似乎被我的冷漠噎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继续说:“川儿,
你……**妹她……她病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和恳求。妹妹?林瑶?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只是一个模糊而傲慢的影子。一个穿着公主裙,用施舍的眼神看着我,
说我是“土包子”的女孩。“什么病?”我例行公事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