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亲生女儿家住了半个月,被救护车直接拉进了ICU。
原因荒诞至极:重度低温导致的器官衰竭。
大姑姐在病房门口掐着计算器:“燃气费两块五一度,开一天暖气我半个月工资就没了。
”婆婆躺在床上,冻得发青的手不停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当场补齐了所有欠缴的医药费。“既然你舍不得钱,妈的退休金你也一分钱别想碰。
”我把婆婆接回了家,暖气开到了三十度。大姑姐却在大雪天,带着全家人跪在我家门口。
01ICU门口的走廊,冷得像个冰窖。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呛得人脑仁疼。
我赶到的时候,周屹正抱着头蹲在地上,而他的亲姐姐周晴,正站在缴费窗口旁,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哒哒哒。那是计算器按键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等待区,
这声音刺耳得让人想吐。“医生说了,这情况得进重症监护,一天起码五千。
”周晴头都没抬,嘴里念念有词,“再加上药费、护理费……这一周下来不得好几万?
这钱谁出?妈那点退休金哪够填这窟窿?”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周晴,
妈在里面抢救,你在算账?”周晴甩开我的手,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不算账怎么行?
不算账钱从天上掉下来?林晚,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妈是在我家住的没错,
但我也没义务把家底都掏空吧?”我气笑了。“没义务?那是你亲妈!”“亲妈怎么了?
亲妈就能不顾女儿死活?”周晴提高了嗓门,生怕周围人听不见,“燃气费两块五一度!
我家那是大户型,地暖一开,一天几十块钱就烧没了!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妈身体本来就不好,怕冷不会多穿两件羽绒服吗?非要矫情开暖气!
”我看着她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只觉得荒谬。就在十分钟前,医生给我打电话,
语气沉重得让我心惊肉跳。重度低温。多器官衰竭。在这现代化的城市里,
在一个有儿有女的老人身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透过厚重的玻璃窗,我看到了婆婆。
她身上插满了管子,那张平时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她的嘴唇是紫色的,
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甲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即便是在昏迷中,
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那是冷到骨髓里的生理反应。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酸涩得发疼。这就是周晴口中的“矫情”?“缴费单给我。
”我伸出手。周晴愣了一下,随即把那一叠单子拍在我手里:“拿去拿去,反正我有言在先,
这钱我可没有。弟妹既然这么孝顺,那这大头肯定得你们出。”周屹终于站了起来,
满眼通红地吼了一句:“姐!你还是人吗?”“哟,现在跟我谈做人?”周晴冷笑,
“当初分家产的时候,妈可是把大头都贴补给你了,现在生病了想起来找我平摊?门都没有!
”我懒得听她废话,转身走向缴费处。刷卡,签字。十万块。这一笔钱刷出去,
周晴的眼睛都亮了。她凑过来,语气缓和了不少:“还是弟妹有本事,
大公司当领导就是不一样。既然你们把钱交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孩子还等着吃饭呢。
”她说完就要走。“站住。”我把回执单塞进包里,叫住她。
周晴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我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妈的退休金卡,交出来。”周晴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包:“凭什么?
妈一直让我保管的!”“保管?”我逼近一步,“你所谓的保管,
就是拿着妈每个月五千块的退休金,却连几十块钱的暖气费都舍不得给她开?
让她活生生冻进ICU?”“那是我的事!妈乐意给我!”“从今天起,不乐意了。
”我直接伸手,趁她不备,一把从她外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磨损严重的钱包。
周晴尖叫着要来抢:“林晚你个强盗!你抢劫啊!”我反手将她推开,抽出那张银行卡,
然后把空钱包扔回她怀里。“周屹!”我喊了一声。周屹立刻挡在我面前,
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他失望透顶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姐,别闹了。这卡,以后归晚晚管。
”周晴指着我们,手指都在抖:“好啊,你们两口子合伙欺负我是吧?行!你们有钱,
你们清高!这老太婆以后死活跟我没关系,你们爱咋样咋样!”她骂骂咧咧地走了,
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我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卡,转头看向ICU里那个瘦小的身影。
周屹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哽咽:“老婆,对不起……”我拍了拍他的背,
心里却一片冰凉。这才哪到哪。周晴这种吸血鬼,尝到了血腥味,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这只是个开始。02婆婆在ICU住了整整一周。这一周,周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仿佛这个妈已经死了。转入普通病房那天,医生特意嘱咐:“老人这次伤了底子,
尤其是肾脏功能受损严重,绝对不能再受凉,也不能劳累,必须精心养着。”周屹看着我,
欲言又止。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们都要上班,如果把妈接回家,谁来照顾?“接回家吧。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请个住家护工,我出钱。”周屹眼圈又红了:“晚晚,
这太委屈你了。”“没什么委屈的。”我看着病床上虚弱得连翻身都困难的婆婆,
“总比送去你姐那送死强。”出院那天,是个大晴天,但风依然刺骨。我们叫了专车,
把婆婆接回了家。一进门,热浪扑面而来。我提前用手机远程控制,
把家里的地暖和空调都开到了最大。墙上的温度计显示:30度。
婆婆被我们安顿在朝南的主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崭新的蚕丝被上。
护工刘阿姨是个手脚麻利的人,立刻端来了一盆热水,给婆婆擦脸擦手。
热毛巾敷在脸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婆婆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她嘴唇哆嗦着,
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热……乎……”简单的两个字,听得我心里发酸。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我通过可视门铃一看,周晴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廉价的水果,
脸上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弟妹啊,听说妈出院了?我来看看。”婆婆听到这声音,
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恐惧,手紧紧抓住了被角。我拍了拍婆婆的手背,
示意她安心。“刘阿姨,把门关好,别让风进来。”我走到玄关,打开门,但只开了一条缝,
自己挡在门口。“哟,这屋里真暖和啊。”周晴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一脸艳羡,
“还是你们会享受。妈呢?我进去看看。”“不用了。”我面无表情地挡住她,“妈刚睡下,
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受**。”周晴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我是她亲闺女,
看一眼怎么就成**了?林晚,你别太过分,这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在妈快冻死的时候,你确实没把她当亲妈。”我冷冷地说,“周晴,
我没找你算账已经是给你留脸了。你那房子没暖气,妈享受不了,我这房子暖气太足,
怕把你这‘节俭’的人热坏了。请回吧。”“你!”周晴气得脸涨红,“行,
你不让我进是吧?那妈的营养费总得给点吧?我可是听说了,
这老太婆手里还有个定期存折……”果然。三句话不离钱。“存折没有,律师函倒有一张。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说你骚扰民宅,
顺便让警察查查妈在你家那半个月,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淤青。”听到“报警”两个字,
周晴瑟缩了一下。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行,林晚,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她把水果往地上一扔,转身走了。我看着地上那袋摔烂的烂苹果,只觉得恶心。关上门,
回到卧室。婆婆正眼巴巴地看着门口。见我进来,她松了一口气。“妈,没事了。
”我坐在床边,给她掖好被角,“以后这就是你家,谁也赶不走你。”婆婆颤抖着伸出手,
握住我的手。她的手还是很凉,皮包骨头,粗糙得像树皮。“晚晚……”她声音嘶哑,
“是妈……瞎了眼……”我没说话,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婆婆不是瞎了眼,
她是心太软。对那个吸血鬼女儿,她纵容了一辈子,直到差点把命搭进去。但我不是婆婆。
我的心,硬得很。03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三天。第四天,下了一场暴雪。
整个城市被白色覆盖,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度。周末的早晨,我们一家正在吃早饭,
门铃突然被人疯狂地按响。那种急促、暴躁的按法,像是在催命。周屹放下筷子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紧接着,是“扑通”一声闷响。
周晴带着她那个窝囊废老公,还有十岁的儿子,整整齐齐地跪在了我家门口的雪地里。
这一幕太突然,周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扶:“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周晴一把甩开周屹的手,对着楼道里探头探脑的邻居们,扯开嗓子就开始嚎。“妈呀!
女儿不孝啊!女儿来看您了!弟妹不开门,我们就在这一直跪着!跪到死为止!
”她哭得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老公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那个被惯坏了的儿子则是一脸不耐烦,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打游戏。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
“这怎么回事啊?大雪天的让亲戚跪在门口?”“听说这家的儿媳妇厉害得很,
把婆婆接回来就不让女儿见了。”“啧啧,真狠心啊,那孩子脸都冻红了。
”舆论的风向瞬间就偏了。周屹脸上挂不住,急得满头大汗:“姐,你别闹了,
有什么话进屋说!”“我不进!”周晴哭喊着,“除非弟妹答应我,救救妈!”我放下碗筷,
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眼神比外面的雪还冷。“演完了吗?”我淡淡地问。周晴仰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但很快又换上了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举过头顶。“林晚,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救命的!”她嘶吼道,“妈这次不仅是冻伤,医生说她肾衰竭了!
必须马上换肾!不然活不过这个冬天!”周屹如遭雷击,一把抢过那张纸。
那是一张诊断证明,上面赫然写着“急性肾功能衰竭”。“怎么会……”周屹手都在抖,
“出院的时候明明说只是受损……”“病情恶化了!”周晴大喊,“我去医院问了,
医生说必须换肾!而且我也去做了配型……”她顿了顿,目光死死地锁在周屹脸上,
像是要把他吞下去。“我是匹配的。但是……”她突然捂住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前几年生孩子大出血,身子早就垮了。医生说如果我捐肾,
很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我死了不要紧,可我的孩子怎么办?他才十岁啊!
”她一把将身边的儿子推到前面,孩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周屹!”周晴膝行两步,
死死抓住周屹的裤脚,“咱们是一家人!妈也是你妈!医生说了,直系亲属匹配率最高!
既然我不行,那就只有你了!”“你去捐肾吧!你去救救妈!”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原来如此。这就是她大雪天跪门的真正目的。她哪里是来救妈的,
她是来要周屹的命的!04周屹拿着那张诊断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坐在沙发上。
周晴一家已经被“请”进了屋。毕竟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再让他们跪下去,
明天我就能上社会新闻头条。周晴坐在对面,手里捧着热茶,脸上还挂着泪痕,
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四周瞟,打量着我家的高档装修。“周屹,你想想清楚。
”周晴语重心长地说,“那是咱妈。咱爸走得早,妈把咱们拉扯大不容易。
现在她躺在床上等死,你忍心吗?
”周屹痛苦地抱着头:“可是……医生说我的身体也不适合……”“什么不适合?
你那是借口!”周晴尖叫起来,“你一个大老爷们,少个肾怎么了?
人家新闻上多少人捐肾救母的,怎么到你这就这么矫情?是不是林晚拦着不让你捐?
”火终于烧到我身上了。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她:“姐,你说你身体不好,有医嘱吗?
诊断书上只写了匹配成功,可没写‘建议不予捐赠’。”周晴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更加大声地嚷嚷:“我身体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吗?我经常头晕眼花,还贫血!
你这是想逼死我啊?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养我儿子吗?”这时候,门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七大姑八大姨。不用问,肯定是周晴叫来的。这帮亲戚一进门,
像苍蝇见了血,围着周屹就开始狂轰滥炸。“周屹啊,做人不能忘本。你姐身体确实弱,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这时候你不顶上去谁顶?”“就是,少个肾又不影响生活,
我看隔壁老王少个肾照样活蹦乱跳的。”“林晚啊,你也劝劝周屹。这可是尽孝的大事,
要是传出去说儿子见死不救,你们以后还怎么做人?”道德的大棒,一下接一下地砸下来。
他们嘴皮子一碰,就要拿走周屹的一颗肾。我看着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只觉得恶心透顶。“各位长辈。”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既然大家这么热心,
不如大家凑钱去买个肾源?或者谁身体好,去配个型?”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大姑咳嗽了一声:“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是直系亲属的事,我们外人怎么插手?
”“既然知道是外人,那就闭嘴。”我冷冷地说。“你!”大姑气得指着我,“没教养!
”周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别吵了!”他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乞求:“晚晚……那是我妈。如果我不救,她真的会死。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知道,周晴的道德绑架奏效了。周屹是个孝子,虽然有些愚孝,
但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母亲去死。哪怕这个母亲是被姐姐害成这样的。“周屹,”我盯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倒下了,我们这个家怎么办?我们还没孩子,你要是身体垮了,
以后……”“以后再说!”周屹打断了我,声音嘶哑,“现在是救命的事!
”周晴在一旁露出了得逞的笑意。那天晚上,这帮亲戚闹到半夜才走。
周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推门进去,被烟味呛得咳嗽。“周屹,
你真的信你姐的话?”我问。周屹没看我:“信不信重要吗?妈的病是真的。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得试。”“哪怕搭上你自己的半条命?”“那是我妈!
”周屹吼了出来。我看着这个跟我生活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好。”我点点头,
转身往外走,“你想当孝子,我不拦着。但这个家,不仅有你妈,还有我。
你要是敢不顾后果地去送死,我们就离婚。”周屹僵住了。我关上门,回到卧室。婆婆醒着,
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她显然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她张着嘴,发出“啊啊”的声音,
拼命地摇着头,手指向周屹书房的方向,又指指自己,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