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婚礼推迟三小时,要去机场接青梅。
我笑着点头,转身用酒店大屏播放他撩骚三个女人的聊天记录。
宾客炸了,婆婆晕了。
我脱下高跟鞋砸碎婚纱照:“诸位,这戏好看吗?”
后来他破产睡桥洞,我事业登顶。
他母亲求我救他,我回了四个字:“关我屁事。”
我站在酒店礼堂侧门,婚纱裙摆铺成雪白的一片。
手指摸到头纱边缘的细密刺绣,是我自己设计的纹样。
礼堂里坐满了人,低语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我爸妈坐在第一排,不停地回头看。
司仪第三次凑过来问:“许**,柳先生还没到吗?”
我看了眼手机。
距离典礼开始还有七分钟。
化妆师小声说:“然姐,要不要打电话催一下?”
我拨了柳泽一的号码。
忙音。
再拨。
这次接了。
背景音很吵,像是车载广播。
“伊然?”他的声音有点喘,“我马上到,但是……出了点情况。”
我握紧手机:“什么情况?”
“雨晴在机场,她打不到车,那边堵死了。”他说得很快,“我得去接她,她一个人带着那么多行李……”
我沉默了两秒。
“所以?”
“典礼能不能推迟三小时?”柳泽一的声音里带着那种我最熟悉的不耐烦,“雨晴赶过来需要时间,我们不能不等她。”
化妆师手里的粉扑掉在地上。
司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听见自己很平静地问:“柳泽一,今天是你的婚礼。”
“我知道!”他拔高音量,“但雨晴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专程从国外飞回来参加婚礼,现在困在机场,我能不管吗?”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你最好的朋友。”我重复这句话,“所以你要推迟婚礼,去机场接她。”
“就三小时。”他像是在安抚我,“宾客们可以先用餐,我接到雨晴马上回来,仪式改到下午三点,一样的。”
“不一样。”
我挂断电话。
拎起婚纱裙摆,我推开侧门,走进礼堂。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几百双眼睛看过来。
我走到舞台中央,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话筒有点沉。
“各位亲友,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婚礼。”
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清晰得可怕。
“现在通知一件事。”
我停顿一下。
“婚礼取消。”
吸气声此起彼伏。
我妈站起来,我爸按住她的手。
柳泽一的母亲从第二排冲过来:“许伊然!你胡说什么!”
我没看她,继续说:“取消原因很简单——新郎现在要去机场接他的青梅竹马,那位**堵车来不了,所以婚礼需要推迟三小时。”
礼堂炸了。
柳母尖声说:“你疯了吗!泽一那是助人为乐!”
我低头从婚纱的内衬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
柳泽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回荡在挑高八米的礼堂里。
“雨晴只是我妹妹,伊然,你才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
“我娶你是因为爱你,跟家里没关系。”
然后是一段嘈杂的背景音。
另一个声音问:“泽一,你真要娶许伊然啊?不是都说你跟周雨晴才是一对吗?”
柳泽一的笑声。
“娶许伊然是家里安排,她爸那边资源好用。”他的声音压低了些,“雨晴才是我心里的人,但她在国外发展,暂时回不来嘛。”
录音结束。
死寂。
真正的死寂。
柳母的脸白了又青。
我扯下头纱,扔在地上。
镶着碎钻的头纱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瘫软在地毯上。
“各位都听清楚了。”
我弯腰脱掉高跟鞋。
十二厘米的细跟,是我为了今天特地选的。
“这婚不结了。”
我举起一只鞋,对准舞台侧面柳泽一刚刚冲进来的方向。
他跑得气喘吁吁,西装外套都没穿好。
“许伊然!”他吼我的名字。
我手腕一甩。
高跟鞋划出一道弧线,砸在他脚边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砸中。
但我本来也没想砸中。
“柳泽一。”我光脚站在台上,婚纱拖尾在身后铺开,“带着你的‘好妹妹’,滚远点。”
他愣在原地。
我抓起话筒,最后说了一句。
“各位,礼金会原路退回。”
“今天的酒席照常,算我请大家看场戏。”
“散了吧。”
我走下舞台。
光脚踩在地毯上,有点扎。
经过柳泽一身边时,他抓住我的手腕。
“伊然,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
力气很大,他踉跄了一下。
“别碰我。”
我走出礼堂,没回头。
酒店走廊很长。
水晶灯的光照在镜面墙壁上,一片刺眼的白。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微信,电话,短信。
我全部静音。
点开朋友圈,选了九张照片。
婚纱试穿,婚礼布置,请柬设计,还有一张柳泽一刚才冲进礼堂时慌乱的抓拍。
配文就一句话。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单身。”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头发。
妆有点花了。
但不难看。
电梯门再次打开,酒店大堂的喧嚣涌进来。
我走出旋转门,六月的阳光泼了我一身。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柳泽一。
我接通,没说话。
他在那头喘着气:“许伊然,你非要做到这么绝?”
“柳泽一。”我说。
“什么?”
“去找你的雨晴妹妹吧。”
我挂断,拉黑,删除。
动作一气呵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