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篱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蹲在菜地里,手里还捏着一根刚**的白萝卜,
泥土的芬芳混着清晨的露水气,让我觉得无比安宁。这种安宁,在下一秒被彻底撕碎。
“大家好,这里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回忆呢。
”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过来,刺得我耳膜生疼。我缓缓抬头。阳光下,
一个穿着精致名牌休闲装,戴着宽大草帽的女人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一长串扛着摄像机的节目组人员。是苏锦。如今火遍大江南北,
被誉为“国民初恋”的顶流女星。她正对着镜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微笑,
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精准地锁定了蹲在菜地里的我。在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间,
我清晰地捕捉到,她那完美的笑容僵硬了零点一秒,随即,
眼底深处翻涌起一种我无比熟悉的、混杂着占有欲和怒火的黑暗。血液,
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往上爬,直冲我的天灵盖。【呵,苏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内心冷笑一声。五年前,她出国追逐她的明星梦,在机场哭着求我等她。她说:「陈然,
等我成了大明星,我就回来风风光光地嫁给你。」我嘴上答应,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我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要的是聚光灯和全世界的追捧,我要的,只是这一方菜地,
三餐四季。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在她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注销了我们共同的社交账号,连夜卷铺盖回了这鸟不拉屎的老家山沟。我以为,
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五年后,她竟然带着一整个节目组,找到了我的门前。
“呀,陈然哥?真的是你!”苏锦像是才发现我一样,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随即提着裙摆,踩着她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白色运动鞋,小心翼翼地朝我走来。
摄影机立刻跟上,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特写。那张脸上,
写满了“久别重逢的惊喜与不敢置信”。演,真会演。我看着她越来越近,
那股熟悉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香水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有动,
甚至没有站起来。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低头,继续拔我地里的萝卜。一根。
两根。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她和她身后的那群人,都只是空气。苏锦的脚步停在了菜地边上,
离我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她脸上的惊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委屈和受伤。“陈然哥,
你怎么……不理我?”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这话一出,连带着节目组的导演都皱起了眉,
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赞同。仿佛我是一个多么负心薄幸的男人。我心里只觉得好笑。
辛苦?你开着保姆车,带着助理和团队,被众星捧月地找到这里,这叫辛苦?
那我这五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手上磨出的老茧,又算什么?我依旧没说话,
只是将刚拔的几个萝卜扔进旁边的竹筐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然后,我绕过她,
径直走向院子里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我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从指甲缝里一点点抠出泥土。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流声和摄像机运作的微弱电流声。我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
几乎要将我烧穿。终于,一个看起来是导演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
“这位……先生,”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客气,
“我们是《田园生活》节目组的,这次是苏锦**特意带我们来寻访故地。
您是苏锦**的……朋友吧?你看,我们这直播着呢,全国观众都看着,
您是不是……”他的话没说完,但我懂他的意思。让我配合,
让我给他们这位大明星一点面子。我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
我的目光越过导演,直接落在他身后,那张已经快要绷不住表情的苏锦脸上。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五年来的第一个,也是最冰冷的一个笑容。“朋友?”我看着苏锦,
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认识。”第二章“不认识”三个字,像三颗冰冷的石子,
砸进平静的湖面。导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连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手都微微抖了一下。而苏锦,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敢置信、屈辱、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化为一片刺骨的冰寒。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这就受不了了?
苏锦,你的段位,好像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心里嗤笑。这正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一场万众瞩目的“深情顶流寻回初心”的戏码。而我,
就是她剧本里那个被辜负、被寻找、最终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然后和她上演世纪大和解的男主角。可惜,我不想演。“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导演的反应很快,他立刻打着圆场,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苏锦**怎么会认错人呢,
你们小时候可是……”“我说了,不认识。”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的目光始终锁在苏锦身上,看着她因为我的话,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里是我的家,我的地。你们闯进来,影响我种田,现在还要逼我认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那些黑洞洞的摄像头。“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规矩?
”我的语气平淡,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导演的额头开始冒汗。直播间的弹幕,想必已经炸开了锅。
他们预想的剧本是温情脉-脉的重逢,而不是现在这种堪称直播事故的尴尬对峙。“陈然!
”苏锦终于忍不住了,她低吼出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颤音。
她往前踏了一步,那双漂亮的眸子已经泛红。“五年!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你现在跟我说不认识?”“你凭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和委屈,
仿佛我是那个犯了滔天大罪的罪人。“凭什么?”我笑了。我慢慢走到她面前,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昂贵的、刻意调配过的香水味,
和这片土地的泥土气息格格不入。我比她高出一个头,微微垂下眼,
就能看到她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苏锦**,”我刻意换上了疏离的称呼,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自己要走的。是你自己说的,你要去当大明星,要去过人上人的生活。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我一个山沟里的泥腿子,
配不上你这位大明星,所以,我主动滚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现在你带着这么多人回来,演这出深情戏码给谁看?”“给我?
还是给你那几千万粉丝看?”苏锦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是她,亲口说的,
她受够了这山沟里的穷日子。是她,亲口说的,她要去大城市,要站在最亮的地方。也是她,
在走之前,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对我说:“阿然,你等我,等我成功了,我不会嫌弃你的。
”嫌弃。这个词,我记了五年。“陈然哥……”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软了下来,
带着哭腔,伸出手想来抓我的胳á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她的触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就像五年前我离开时一样。“导演,
”我不再看她,而是转向那个已经快要急疯了的中年男人,“你们的戏演完了吗?
”“演完了,就请离开我的院子。”“我还要给我的菜浇水。”我的语气,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这份平静,在此刻,
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具杀伤力。它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大明星,不在乎有没有全国观众在看,更不在乎她那所谓的“五年寻找”。
她的世界,与我无关。“你!”导演气得手指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发作。而苏锦,她看着我,
眼里的冰冷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偏执的火焰所取代。她忽然笑了。那笑容,
在阳光下,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好。”她轻轻说了一个字。然后,她转过身,
对着镜头,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对不起,各位观众,
可能是我太唐突了。”“陈然哥他……他可能还在生我的气。没关系,我会留下来,
慢慢求得他的原谅的。”说完,她竟然真的就那么自然地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一副“我就不走了”的架势。我看着她的表演,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我明白了。
她不是来演一出重逢的戏。她是来,逼我。用她的身份,用舆论,用这该死的直播,
把我从我的世界里,硬生生拖回她的剧本里。好,很好。我胸中的那股被压抑了五年的火气,
终于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窜。我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桶水。
一桶混着鸡屎和烂菜叶的,散发着恶臭的脏水。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我走到苏锦面前。
她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陈然,你想干什么!”我没回答她。我只是举起桶,
对着她那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衣服,和她脚下那片她自认为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土地。
“哗——”一桶脏水,从头到尾,将她精心营造的“田园诗意”,浇了个透心凉。
第三章恶臭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泼下。苏锦那身洁白的休闲装瞬间被染上了肮脏的黄褐色,
几片烂菜叶黏在她的头发上,混合着鸡屎的馊味,让她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啊——!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从苏锦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她那张精心化妆的脸,
因为惊恐和恶心而彻底扭曲,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国民初-恋”的清纯模样。整个院子,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导演、助理、摄像师,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放送事故的一幕。直播间的弹幕,恐怕已经不是爆炸,
而是核爆了。我面无表情地扔掉手里的空桶。塑料桶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像是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我的地,脏了。”我看着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的苏锦,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现在,带着你的垃圾,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陈然!
你疯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锦的助理,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年轻女人。她尖叫着冲过来,
手忙脚乱地想用纸巾去擦苏锦身上的污渍,却被那股恶臭熏得连连后退。
导演也终于回过神来,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
你……你这是故意伤害!我们要报警!报警!”“报啊。”我迎上他的目光,
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私闯民宅,强行拍摄,扰乱他人正常生活。要不要我帮你数数,
你们犯了几条?”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导演的心口。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卡壳,转化为了惊疑不定。他们这种节目组,为了追求所谓的“真实感”,
很多时候都是先斩后奏,仗着自己是大平台、大**,普通人不敢得罪。但他们今天,
显然踢到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你……你别嚣张!”导演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知道苏锦**是谁吗?你知道得罪她的下场吗?我告诉你,我们……”“我知道。
”我再次打断他,目光却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盯着我的苏锦。她没有再尖叫,也没有哭。
她只是用那双淬了毒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不就是个戏子吗?”“轰!”这句话,
比那一桶脏水,威力还要巨大。苏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助理,
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朝我冲了过来。“陈然!我杀了你!”她挥舞着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
朝我的脸抓来。我眼神一冷,在她靠近的瞬间,侧身一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被我粗糙的大手握住,就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放开我!
”她疯狂地挣扎,另一只手也朝我打来。我毫不费力地将她另一只手也制住,
将她整个人反剪着压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快得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放开苏锦**!”“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节目组的人终于炸了锅,几个男人叫嚣着朝我冲了过来。我头也没回,
只是冷冷地开口:“谁敢再上前一步,我就让他跟这棵树一样,断手断脚。”我的声音里,
带着一股常年干农活磨砺出的狠厉和煞气。那几个冲上来的男人,脚步齐刷刷地顿住了。
他们看着我精壮结实、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臂膀,
又看了看被我单手轻松制服、像小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苏锦,眼里都露出了忌惮。“苏锦。
”我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边。那股恶臭混杂着她身上廉价的香水味,
让我只想呕吐。“五年前,你走的时候,我把你当人看,所以让你体面地走了。”“五年后,
你非要回来犯贱,那就别怪我不把你当人。”“你……”苏-锦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是气的,也是怕的。“我什么?”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听到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你以为你现在是个人物了?你以为带着这些苍蝇走狗,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和你身上这些屎尿,没有任何区别。”“滚。”我猛地一甩,
将她狠狠地推了出去。她踉跄几步,一**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狼狈不堪。
我拍了拍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我转身,从墙角抄起一把柴刀。
那是一把用了多年,刀刃上还带着豁口,却依旧泛着寒光的柴刀。我拎着刀,
一步步走向门口的导演。“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定格在导演那张惨白的脸上。“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否则,
我不介意让你们的直播,再多一点更劲爆的内容。”我说着,举起柴刀,
对着旁边一个用来当凳子的木桩,狠狠劈了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半米粗的木桩,
应声而裂。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第四章柴刀劈进木桩的声音,像一声惊雷,
炸在每个人的心头。导演看着那几乎被劈成两半的木桩,
又看了看我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柴刀,喉结上下滚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身后的那群工作人员,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自觉地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是来拍田园牧歌的,不是来拍《古惑仔之山村械斗》的。我提着刀,
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听不懂人话?”我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滚!”这一声,我用上了丹田气,如同平地起了一声炸雷。
那群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节目组人员,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就往院子外跑。
扛着摄像机的大哥跑得最快,连机器都差点扔了。混乱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
快扶苏锦姐走!”几个助理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扶摔在地上的苏锦。苏锦浑身僵硬,
任由她们拉扯。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不甘,
几乎要化为实质。她不明白。她想不通。五年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她说东绝不往西的陈然,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粗鲁、野蛮、视她如粪土的疯子!我迎着她的目光,
缓缓举起手中的柴刀,用刀尖指了指院子的大门。动作缓慢,却充满了无声的威胁。
苏锦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股子顶流明星的傲气,终于被我这一刀彻底劈碎,
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她咬着牙,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我的院子。很快,
院子门口就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那辆豪华的保姆车带着一众工作人员,仓皇逃离。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那股翻腾的恶气,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我扔掉柴刀,走到水龙头下,再次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手。仿佛刚才碰过苏锦,
是什么天大的脏事。直到手背都搓红了,我才关掉水龙头,回到屋里,
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凉白开,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浇熄了我心中最后的火气。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片被他们踩得乱七-八糟的菜地,
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阵阵的烦躁。我知道,这事没完。苏锦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她就是一朵用名利和虚荣心浇灌出来的毒花,偏执、自负、占有欲强到变态。今天,
我在全国观众面前,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报复我,来把我彻底毁掉。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种我的地,过我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咚咚咚。”院子门被敲响了。
我心里一紧,以为是苏-锦那群人去而复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谁?”“阿然,
是我,你李叔。”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是村长李大山。我松了口气,
起身去开门。李叔背着手,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阿然,你……你没事吧?
我刚才在村口瞅着,一辆大车带着好多人跑了,是不是出啥事了?”李叔是我爹的老战友,
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回村这几年,多亏了他老人家的照顾。“没事,李叔。
”我勉强笑了笑,把他让进屋,“就是来了几只烦人的苍蝇,被我赶走了。”李叔走进院子,
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滩污渍和那个被劈开的木桩,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
随即化为了然。“是……是苏家那女娃子?”他压低声音问。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村子就这么大,苏锦她爹当年好赌,欠了一**债跑路,她妈跟着也走了,
是她奶奶把她拉扯大的。后来她奶奶去世,她就被送去了城里亲戚家,再后来就成了大明星。
这些事,村里老一辈的都知道。李叔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阿然,我听村里年轻人说,
刚才……刚才是在搞那个什么直播?全网都能看到?”我的心沉了下去。“嗯。
”李叔的脸色更凝重了。“那你要小心了。现在这世道,网络厉害得很。
那女娃子现在是名人,她有的是办法在网上把你搞臭,让你在这村里都待不下去!
”我沉默了。李叔说的,我何尝不知道。这就是苏锦的目的。她要的不是跟我叙旧,
她是要毁了我现在的生活,逼我走投无路,逼我只能回到她身边,
成为她光环下的一个附属品。“李叔,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陈然烂命一条,还怕她不成?”李-叔看着我眼里的决绝,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你自己有数就好。要是有啥事,就跟李叔说,村里人都会帮你的。
”送走李叔,我回到院子里。看着那片被踩坏的菜地,我没有去收拾,而是转身回屋,
从床底下的一个旧木箱里,翻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打开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