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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头,单薄的背影消融在夜色里消失。
此时手腕上溃烂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痛。
可这点皮肉之痛,早已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酸涩溃烂。
她抱着妹妹的骨灰往火车站的方向去。
小霜没了。
她也没有了留在这里的必要。
一路沿着火车站的路走,刚走到一半黑色轿车便蛮横地停在路边。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满身凛冽的寒气推开车门快步朝她走来。
是祁云行。
林霜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有那么短短一秒,她荒谬地生出一丝奢望。还以为他是来挽留的。
或许他是不是,终究有一点点舍不得她?
而下一秒,祁云行快步冲到她面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扣住她纤细的脖颈。
动作粗暴,没有半分留情。
她还没回过神,人就被死死禁锢。
泪水忍不住往外涌。
可祁云行的眼底没有半分温柔。
“林霜序。”
他压低嗓:“你是不是疯了?”
她艰难地张着嘴:“......什么?”
也根本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怒火从何而来。
如今的自己已经退让离开,他为什么还要这般不依不饶?
祁云行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装什么无辜我问你,房间里那盒过期巧克力,是不是你故意放在那里的?”
“我没有碰房间东西......”
她如今满心都是逝去的妹妹,满心都是破碎的过往,根本无暇顾及收拾房间东西。
祁云行眼底戾气暴涨。
“还敢装傻?阿福死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
祁云行喉间发紧,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你走之后,小钰带着阿福住进那间屋子。狗误食了你留在柜子最底层的过期巧克力,抢救无效,半小时前断气了。”
“小钰亲眼看着阿福死在怀里,哭得浑身抽搐,直接昏死过去,现在还在医院挂水。”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
“林霜序,我是不是把你惯得太无法无天?你嫉妒小钰,迁怒一只不懂事的狗,甚至故意放过期巧克力害它送死?你到底还要偏执到什么地步?”
喉间的疼痛加剧。
那块巧克力?
她握着的手,泪水混着笑落下。
眼前这个男人多么薄情寡义啊,居然会忘记那巧克力。
祁云行被她笑得心头烦躁,眉头狠狠皱起,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你笑什么?”
她抬眸凄惨的冷笑了一声。
“祁云行。十二年前我被大院里的人欺负,推进泥坑里,浑身是伤,所有人都冷眼旁观,没人愿意帮我。是你不顾旁人阻拦,默默把我背回了家。”
“那天你给我这盒巧克力。”
在当年不算富足的大院里,那是她收到过唯一的暖意。
“你说......吃糖就不疼了。你还说,以后有你在,永远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你会护着我,一直护着。”
为了这句承诺,她珍藏了那盒巧克力。
舍不得吃,舍不得碰。
从十五岁,一直藏到现在。
她从没想过害人,更没想过这盒承载着她全部少女心意的巧克力,最后会被狗狗误食。
“祁云行,我就算恨所有人,也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去害一条狗。”
祁云行浑身一震。
曾经的回忆又莫名灌入脑海。
他确实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