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把家里电视砸了，哭着喊着要跳楼，就因为媳妇不让他买那辆三十万的摩托车。“姐！

你看看你弟妹，她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赵鹏跨在窗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李桂兰吓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祖宗，你快下来！妈给你买，妈让你姐给你买！

”赵茜手机响了第八遍，备注是“老公”“接什么接！没看见你弟都要寻死了吗？

这个废物点心天天就知道催命，他那是肚子疼吗？他就是不想出钱！”李桂兰一把抢过手机，

直接按了关机键。赵茜看了一眼黑下去的屏幕，犹豫了一秒，转头去拉赵鹏：“行了别闹了，

姐给你转钱，今晚就转。”医院抢救室门口，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喊破了嗓子：“蒋城家属？

蒋城家属在不在？病人肠穿孔引发感染性休克，需要马上手术签字！”走廊空荡荡的，

只有回声。深夜的卫生间比停尸房还冷肚子里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搅，一阵接一阵的抽，

冷汗顺着脑门往眼睛里流，蛰得我睁不开眼。我蜷在马桶边上，手指头抠着地砖缝，

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光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凌晨两点。

我给赵茜打了第一个电话。响了五声，挂了。胃里又是一阵痉挛，哇的一声，

我对着马桶吐了一口酸水，里面夹着红丝。我喘着粗气，把手机免提打开，重拨。这次接了。

背景音乐很吵，有玻璃摔碎的声音，还有丈母娘李桂兰尖锐的哭嚎。“蒋城你有病啊？

大半夜的打个没完！”赵茜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不耐烦，像是被我打断了什么国家大事。

“老婆，我肚子疼……疼得不行，你回来送我去趟医院……”我咬着牙，

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疼疼疼，你天天除了喊疼还会干什么？

上周体检不是才说是浅表性胃炎吗？吃两片斯达舒能死啊？”“不是……这次不一样，

吐血了……”“哎哟喂，蒋大老板真娇贵。”电话那头传来小舅子赵鹏阴阳怪气的声音，

“姐，你别听他装，上次我让他借我五万块钱他都说**不开，

现在我要离婚了他来这出，不就是怕你拿钱补贴我吗？真是越有钱越抠。

”“赵鹏你闭嘴……”我疼得眼前发黑，“赵茜，我没开玩笑，快回来……”“回不去！

”赵茜吼了一嗓子，“鹏鹏媳妇要把孩子带走，妈都快急晕过去了。这是咱家天大的事，

你那点胃病自己打车去！多大个人了还巨婴似的。”“嘟——嘟——”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突然觉得肚子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就是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我自嘲地笑了一下，想站起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我蒋城，

三十二岁，身家几千万，养活了赵家上下六口人。结果命都快没了的时候，

还不如他弟弟两口子吵架重要。我强撑着拨了120，

然后给助理小王发了条微信：【带上公司公章，来市一院，快。】这个字，

我自己签救护车是一路啸叫着进的医院。担架车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轰隆隆的，像雷声。

急诊科里乱哄哄的，酒精味、消毒水味、还有隔壁床醉汉的呕吐物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

“急性胃穿孔，腹腔严重感染，血压掉得很快，必须马上手术！”医生戴着口罩，眼神犀利，

“家属呢？谁是家属？过来签字！”护士跑出去喊了两圈，回来摇头：“刘医生，

病人是自己打的120，没看见家属。”医生皱着眉头看我：“小伙子，你老婆呢？父母呢？

这手术有风险，得全麻，必须直系亲属签字。”我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意识有点飘。

我父母早几年就没了。至于老婆……我看了一眼手机，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赵茜发的：【你别给我打电话添乱了，鹏鹏刚被我哄下来，

我今晚住妈这儿看着他。你自己煮点粥喝。】连一句“你去医院了没”都没问。“医生，

”我费力地抬起手，拽住医生的白大褂，“我能……自己签吗？”“不行！

万一麻醉出意外谁负责？赶紧给你媳妇打电话！这是救命的事，哪有这样当媳妇的？

”医生急得把笔往病历本上一摔。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都是刀片。“打不通……她忙。

”我扯了个谎，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这时候，急诊室的门被撞开了。

助理小王满头大汗地冲进来，看见我这个样子，眼圈一下子红了：“蒋总！怎么搞成这样！

嫂子呢？”他左右看了看，一脸不敢置信：“嫂子没来？”“别提她。

”我声音哑得像磨砂纸，“医生，这是我公司合伙人，没亲属了，让他担保，行不行？

出了事……我公司负责。”医生看了看监护仪上不断报警的数据，

咬了咬牙：“特殊情况特事特办，签！快点！”小王手都在抖，

一边签字一边带着哭腔：“蒋总，我这就给嫂子打电话，这太欺负人了……”“别打。

”我抓住小王的手腕，指甲陷进他肉里。“从现在开始，谁也别通知。

公司资金……冻结所有副卡。听见没？”小王愣了一下，看着我阴沉得吓人的眼神，

重重点了点头。麻醉面罩扣下来的那一刻，我心里异常平静。这一刀下去，

切的不光是烂掉的肠子，还有那烂透了的八年婚姻。活着回来，真是扫兴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液体滴落的声音。

小王趴在床边睡着了，身上还披着西装外套。我动了动，伤口扯着疼，但人是清醒的。

手机就放在枕头边。我拿起来一看，微信有十几条未读。全是赵茜发的。

没有一条是问我病情的。

【转账20000元给赵鹏】（未成功）【转账5000元给李桂兰】（未成功）【蒋城，

你把卡限额了？怎么回事？我这边急着用钱呢！】【说话啊！装死是吧？

】【赵鹏他丈母娘要十万精神损失费才肯回来，你赶紧把钱转过来，别逼我回家跟你吵！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行，蒋城你有种。我现在回家，你给我等着！】我关上手机，

闭上眼。“蒋总，你醒了？”小王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脸上印出了红印子，“渴不渴？

我给你弄点水。”“小王，帮我办出院。”我说。“啊？这才刚做完手术……”“回家。

”我盯着天花板，“有些账，得回家算才清楚。”我硬是签了免责书出了院。

小王把我送回别墅的时候，正好撞见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门口。

几个工人正往车上搬东西。一箱箱的飞天茅台，还有我收藏的那套高尔夫球杆。

赵茜站在门口指挥：“哎呀你们轻点！这酒贵着呢，碎一瓶你们半年白干！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头发做得精致，脸上看不出一点熬夜的憔悴，倒是红光满面的。

我坐在车里，隔着贴膜玻璃，看着这个我宠了八年的女人。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蒋总，

那不是您的酒吗？”小王气得握方向盘的手都白了。“开过去，堵住门。”我淡淡地说。

小王一脚油门，迈巴赫横在了货车前面。赵茜吓了一跳，看见车牌号，脸色变了变，

随即换上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过来。车窗降下。她看见我苍白的脸，

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愤怒掩盖了。“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

”这就是我老婆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谁是外人小王赶紧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想扶我。

我摆摆手，咬着牙，一只手捂着腹部伤口，慢慢挪下来。每走一步，刀口都像是被火烧一样。

“这些东西，搬哪去？”**在车门上，指了指那些酒。“给爸送过去啊。”赵茜理直气壮，

“鹏鹏那事儿搞定了，但人家那边亲戚要摆几桌赔罪酒，这些茅台正好拿去撑场面。

你不是戒酒了吗？放着也是放着。”“我戒酒是为了备孕，不是为了给你弟撑场面。

”我声音不大，但很冷。赵茜皱起眉头：“蒋城，你今天吃枪药了？不就是几瓶酒吗？

你那么大公司老板，跟自己小舅子计较这个？丢不丢人？”“丢人？”我笑了，扯动了伤口，

疼得我吸了口凉气。“赵茜，昨晚我打电话求你回来签字的时候，你在干嘛？

”赵茜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自然地撩了撩头发：“我……我不是说了吗，鹏鹏要跳楼，

我走不开。再说了，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大男人受点伤怎么了，矫情个什么劲。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停在我腹部渗出一点血迹的纱布上，语气稍微软了一点点，

但紧接着又硬起来：“既然回来了，赶紧把副卡解开。妈在医院给鹏鹏开单间住院观察，

等着交费呢。”“住院观察？”我气笑了，“他跳下去了？”“你咒谁呢！”赵茜尖叫起来，

“他在窗台上吹了半晚上冷风，感冒了不行啊？蒋城你心怎么这么毒？”好。真好。

我胃穿孔做手术没人管，他吹个冷风要住单间。“小王。”我转头。“蒋总，我在。

”“让搬家公司把东西卸下来。搬多少，下来多少。少一瓶，让他们赔。

”搬家师傅一听这话，停住了手，面面相觑。“我看谁敢卸！”赵茜像只炸了毛的猫，

拦在车前，“这是我家的东西，我说搬就搬！蒋城，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吵架？行，

你要是敢让我弟没面子，我今天跟你没完！”“没完是吧？”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

拨通了110。“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入室盗窃，数额巨大，麻烦出个警。

”别跟我谈感情，伤钱赵茜傻眼了。她瞪着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蒋城，你疯了？

你报警抓我？我是你老婆！”“抓的不是你。”我挂了电话，慢慢走进屋，坐在沙发上，

额头上全是虚汗，“这些酒，是你叫人搬的，但指使的人是你爸吧？还有那些球杆，

赵鹏想拿去送礼吧？”“那是咱爸！咱弟！”赵茜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挣那么多钱不给家里花给谁花？

给外面的野女人花？”“一家人？”我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昨晚我手术生死未卜的时候，你们这一家人在哪？我需要签字的时候，你这个家属在哪？

”赵茜气势弱了一下，但嘴还是硬：“那不是……那不是没出事吗？

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地在这儿找茬吗？”我点点头，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拿起来，

在手里掂了掂。水晶的，挺沉。“赵茜，我给你算笔账。”“结婚八年，你没上过一天班。

你名下的两套房，写的是你爸妈的名字，贷款是我还的。赵鹏结婚，彩礼三十八万是我出的，

车是我买的，连他闯祸赔人家的医药费都是我掏的。”“前前后后，这些年贴补你们家，

不下五百万吧？”赵茜脸色涨红：“你算这些干什么？你有钱啊！你公司一年赚那么多，

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个屁！你现在跟我算账，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对，我有钱。

”我猛地把烟灰缸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玻璃渣子四溅。赵茜吓得尖叫一声，

往后跳了一步。“但我的钱，是给人花的，不是给白眼狼花的。”我盯着她惊恐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开始，你，还有你那个吸血鬼娘家，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副卡，我停了。那两套房的房贷，我断供了。赵鹏欠的债，谁爱还谁还。”“还有。

”我指了指门口正闪着红蓝灯的警车。“警察来了，让你爸准备好律师吧，

入室盗窃五万以上，三年起步。”赵茜彻底慌了，扑过来想拉我的手：“蒋城！你不能这样！

那是咱爸！你怎么能送他去坐牢！”我冷漠地甩开她的手，看着她摔在沙发上。“那是你爸，

不是我爸。我爸死的时候，你还在三亚陪你弟旅游呢，忘了？

”这可不是家务事两个民警走进来的时候，脸色都挺严肃。“谁报的警？”年长那个问，

眼神在我和赵茜之间扫了一圈。“我。”我举了一下手，动作不大，

但扯得肚子上的纱布一阵发紧，疼得我嘴唇哆嗦了一下，“警察同志，这些人未经我允许，

正在搬运我私人财产，总价值超过五十万。”赵茜一听“五十万”，脸都白了，

赶紧挤出个笑脸迎上去：“哎呀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老公，

我们两口子吵架呢，那是我爸，我搬点酒回去孝敬老人，这算什么偷啊？

”那个年轻警察皱了皱眉，看向我：“是这样吗？两口子吵架归吵架，别报假警浪费警力。

”**在沙发上，让小王把手机录像打开。“警察同志，首先，这些茅台是我婚前收藏的，

有购买记录和发票，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其次，我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赠予。最后，

指使搬运的人不仅仅是我妻子，还有那位。”我指了指门口那辆宝马X5，

那是我去年买给赵茜开的，现在副驾驶上坐着我岳父赵大国。赵大国看见警察，不但没下车，

反而降下车窗，叼着烟，一脸横肉地喊：“茜茜！磨叽什么呢？

鹏鹏那边还等着这些酒救场呢！蒋城那小子要是敢拦，我下车抽他！”这话一出，

两个警察的表情瞬间变了。年长的警察直接打开执法记录仪，走到宝马车边：“下车！

把烟掐了！谁让你指挥搬东西的？”赵大国愣了一下，把烟头往地上一弹，

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你谁啊？我拿我姑爷家东西犯法啊？我姑爷都没说话，你管得着吗？

”“我说话了。”我在小王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门口。外面风有点大，

吹透了我身上单薄的病号服，但我心里那团火烧得正旺。“赵大国，我刚跟警察说了，

这叫入室盗窃。数额五十万，够你在里面蹲几年了。”赵大国眼睛瞪得像铜铃，

猛地推开车门，冲过来就要拽我领子：“蒋城你个小兔崽子！你叫我什么？赵大国？

我是你爸！你敢报警抓我？我看你是手术把脑子做坏了！”他手还没碰到我，

就被年轻警察一个擒拿按在了车引擎盖上。“老实点！当着警察面动手？想袭警还是想伤人？

”赵茜吓疯了，扑过来去拉警察的胳膊：“别抓我爸！求求你们别抓我爸！蒋城！

你快说话啊！这是咱爸！你真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我看着被按在车盖上脸都变形了的赵大国，还有哭得妆都花了的赵茜。我觉得挺可笑。

昨晚我躺在急救室里，身上插满管子等着签字的时候，怎么没人觉得是在逼死我？

“警察同志，公事公办吧。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躺着了。小王，把监控录像拷给警察，

律师一会儿就到。”我转身，身后传来赵大国杀猪一样的嚎叫和赵茜绝望的哭喊。那声音，

真悦耳。医院里的戏精赵大国被带走了。虽然暂时只是配合调查，

但这个下马威足够震得赵家地动山摇。我没回卧室，就躺在客厅的贵妃椅上，

身上盖着羊绒毯子，手里捏着止痛泵。小王给我倒了杯温水，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就问。

”我闭着眼。“蒋总，真送进去啊？毕竟……那是嫂子亲爹。这要是传出去，

对公司声誉是不是不太好？”“声誉？”我睁开眼，“我连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声誉？

再说了，大义灭亲，整顿家风，这不是正能量吗？”话音刚落，别墅大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蒋城！你给我出来！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把我老头子弄哪去了！”是李桂兰。

她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估计是赵茜哭着打电话告状了。小王刚要把门打开一条缝，

李桂兰就像个肉弹战车一样撞了进来。她头发散乱，脚上鞋都跑掉了一只，

一进屋就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唱念做打。“哎呀老天爷啊！没法活啦！

女婿要杀老丈人啦！我闺女瞎了眼嫁给这么个畜生啊！我们老赵家造了什么孽啊！

”她一边嚎，一边拿眼角余光瞄我。见我没动静，她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招呼。“你个丧良心的！你还躺着！你爸都进局子了你还有脸躺着！

赶紧给我去派出所销案！不然我今天撞死在你家里！”小王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阿姨！

蒋总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好！你这样会弄死人的！”“死？死了才好！

死了这家产都是我闺女的！省得他在这儿祸害人！”李桂兰口不择言，

唾沫星子喷了小王一脸。我拿纸巾擦了擦脸，把手机录音关掉。“妈。”我喊了一声。

李桂兰愣了一下，以为我服软了，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知道叫妈了？知道错了？

我告诉你蒋城，今天这事儿没完！除了把你爸弄出来，你还得给鹏鹏赔罪！

那些酒给我双倍送过去，再给鹏鹏转五十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算翻篇！”我笑了，

笑得伤口生疼。“我叫你一声妈，是看在赵茜的面子上。但刚刚那句‘死了才好’，

我记住了。”我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看不懂字没关系，

让你闺女念给你听。这房子，是我的名字。刚刚我已经让律师起诉强制腾房了。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你们那些破烂玩意儿搬走。三天后，我换锁。”李桂兰傻眼了，

捡起文件看了两眼，虽然看不太懂那些法律条款，但“离婚”和“腾房”几个大字她认识。

“你……你真要离？你吓唬谁呢？茜茜跟了你八年！八年青春！你说离就离？”“八年。

”我点点头，“这八年，我给你们赵家当牛做马，花了五百多万。就算是包养个明星，

也该知道嘘寒问暖吧？你女儿呢？我肠子烂了等手术，她在打麻将。我差点死在台上，

她怕我不给赵鹏钱。这种老婆，我留着过年杀了吃肉吗？

”李桂兰被我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戾气吓退了两步。她终于意识到，

那个以前见了她点头哈腰、要钱给钱的冤大头蒋城，死了。把账算清楚再哭晚上，

赵茜回来了。眼睛肿得像桃子，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像是捏着定时炸弹。屋里没开灯，

我坐在黑暗里，手指头上夹着根烟，没点，就是闻个味。“蒋城……”她开口带着哭腔，

“爸……爸被拘留了。警察说证据确凿，你不松口，谁也救不了。”“哦。”我应了一声。

“你真这么绝情？”赵茜走过来，想坐在我身边，被我用眼神制止了。“签了吗？

”我指了指协议。“我不签！”赵茜把协议撕了个粉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下来，

“我不离婚！蒋城，我知道你生气，我道歉行不行？我给你跪下行不行？昨晚我是真走不开，

鹏鹏拿刀架脖子上……”“他把刀架脖子上了吗？”我打断她，“我看他发的朋友圈，

凌晨三点还在烧烤摊撸串呢。配文是‘姐夫这个**终于不闹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我把手机扔给她，屏幕上是赵鹏那张油光满面的大脸，背景里还有一群狐朋狗友，

桌上摆着我酒柜里少了的那瓶红酒。赵茜僵住了。她手指颤抖着划动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他……他是怕我担心才装作没事……”“编，接着编。”我冷笑，“赵茜，

咱俩好歹夫妻一场，别把我当傻子。协议你撕了没用，律师那儿还有一百份。这婚，离定了。

”“至于财产。”我换了个姿势，伤口隐隐作痛，“你弟开的那辆奥迪A6，

写的我公司名字，明天我会让人去拖走。你爸妈住的那套房，首付是我出的，

还贷记录都在我这儿，法院见吧。还有，这几年转给你弟的钱，凡是超过五千的，

我都会主张追回。”赵茜瘫坐在地上，抓着头发：“你不能这样……蒋城，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把车拖走了鹏鹏怎么上班？房子收回去了我爸妈住哪？

”“那是你们的事。”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我躺手术台上的时候，

你们给我留活路了吗？如果我没挺过来，现在我的遗产估计早就被你们瓜分干净了吧？

拿着我的买命钱，去给赵鹏还赌债？”赵茜浑身一抖，猛地抬头：“你……你知道赌债的事？

”我当然知道。做生意这么多年，我不是瞎子。赵鹏这半年频繁换车，手机号总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