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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络如惊雷震耳,僵立在原地。
夏枝,也是熊猫血?
陆白霄的存血,不是为女儿准备的,而是为夏枝准备的......
“人命关天,你们先把血给我女儿用,她还在抢救!”
姜清络想冲进血库,却被赶来的陆白霄保镖推开。
“夫人,夏**在手术需要用血,陆总吩咐我们来把他的所有存血送到夏**那边。”
“不可以!”
姜清络拽住保镖胳膊,却终究无力抵抗。
眼睁睁地看着所有存血被运走。
她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女儿的。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爸,绵绵受伤了需要熊猫血,可是血库没血了,求求您救救她!”
姜清络无法自持地失声痛哭,哀求声响彻整个医院走廊。
“哪家医院?”
二十分钟后,陆父赶来医院,进了采血室。
“抽多少都行,把我孙女救回来。”
姜清络站在旁边,强压着可能失去女儿的恐慌。
一小时后,手术结束。
她才如从噩梦中脱身,彻底瘫倒在地。
陆父看着她,叹了口气。
“清络,华东的项目我们已经拿到了,你们一周后就可以出发。这次绵绵出了这种事,我有个提议。”
姜清络抬头,看了看抢救室灭掉的灯,又看了看陆父。
“之前让你离婚后带着绵绵出国,不只是为了躲开白霄的动作,更是为了让绵绵参加陆氏执棋者培训。”
“这是我们陆家继承人必须参加的任前培训。八岁到十八岁,都要在国外度过。你怎么想?”
姜清络撑着膝盖站起来,眼中多了一份劫后余生的坚定。
“我同意,我会陪着她。”她声音平静,带着隐忍的冷硬,“也会看着绵绵成为最优秀的陆氏集团继承人。”
“好。拿到了华东的项目,陆氏集团就不需要再忌惮白霄那小子了。”
“以后陆家的一切,都会是我孙女的。”
陆父满意地离开了。
回到病房,姜清络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小小的脸上没有血色,身上蜿蜒着十几厘米长的缝针。
接下来五天,陆白霄都没有出现。
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姜清络办了出院手续,带着绵绵回家。
一坐到沙发上,绵绵突然开口:
“妈妈,是夏老师推的我。”
姜清络的动作顿住了,“什么?”
“那天放学她说爸爸让她来接我,一到楼梯那里,她就推了我一把。”
姜清络心脏被愤怒扯得生疼,指甲掐进掌心。
“她说......”绵绵低下了头,“她说她怀了爸爸的孩子,爸爸不会再要我了......”
她蹲下来,抱着女儿。
“宝宝,妈妈带你走,好吗?”
“去哪儿?”
“国外,去没有爸爸的地方。”
绵绵点了点头,“绵绵也不想要爸爸了,爸爸坏,爸爸差点害死绵绵。”
眼泪从脸上滑落,姜清络把女儿抱回房间。
陆白霄回来了。
看见在房间睡着的女儿,他皱了皱眉。
“我就说你是骗我的,”他拧眉质问姜清络,“拿女儿做借口逼我回来,姜清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姜清络关上房门,看着他。
在女儿的救命血全被抢走的那一刻,她对这个男人的最后一丝感情就消磨殆尽了。
她声音冷淡:“我要带绵绵出国待一段时间。”
陆白霄以为是之前说的游学。
“去就去吧,带绵绵出去玩玩。只要你不再做伤害枝枝的事,陆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话刚说完,他又被手机叫走了。
姜清络拨通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离婚证什么时候能拿到?”
“后天。”
“好。”
接下来两天,姜清络忙着收拾行李。
休息时,她打开了夏枝的社交账号。
又是天天更新的恩爱日常。
【陆先生给我和宝宝做的一桌营养餐。】
【宝宝十二周了,陆先生说会给我们最好的生活。】
姜清络看着那个数字,突然想起了什么。
夏枝说自己被麻醉剂迷倒,而能让人昏迷三天三夜的麻醉剂剂量,足以让五个月的胎儿流产。
更别说只有十二周的胎儿。
除非。
她根本没有被麻醉。
姜清络笑了。
不知道陆白霄发现自己被骗的那天,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门铃响了,律师事务所送来了离婚证。
她留下一本,另一本收进包里。
陆父的车已候在别墅外。
姜清络抱起绵绵,陆父助理和司机把行李都搬上车。
车子启动,驶向机场。
她带着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