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认错糙汉,误惹最野军少

七零:认错糙汉,误惹最野军少

主角:姜栀谢临洲
作者:寂寞的沙洲不冷

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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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军区的火车站,风都带着股子凛冽的硬茬子味儿,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

姜栀裹紧了身上那件改过的藏青色棉袄,尽量把脸缩进领子里,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贴着墙根往出站口挪。

她现在的策略只有一个:苟住。

只要出了这个站,茫茫人海,那个在火车上被她“非礼”了的男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找到她。

“姐!你怎么才出来啊?”

怕什么来什么。

一声娇滴滴却透着股子阴阳怪气的喊声,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扎进了姜栀的耳朵里。

姜栀脚步一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抬起头,就看见姜婉正站在出站口的台阶上,手里挽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笑得那一脸春风得意,仿佛刚才那个在家里哭着喊着要换亲的人不是她一样。

顾云庭。

原主那个指腹为婚、最后却跟继妹搞到一起去的“斯文败类”。

这两人站在一起,倒是真挺般配。一个虚荣做作,一个道貌岸然,简直就是**配狗,天长地久。

“路上人多,挤。”

姜栀冷淡地回了一句,脚下步子没停,只想赶紧绕过这两人去路边等那个素未谋面的“谢团长”。

可姜婉哪能放过这个显摆的好机会。

她紧紧挽着顾云庭的胳膊,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周围人听不见似的:

“姐,你也别太难过了。虽然谢团长没来接你,但他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可能是把你给忘了吧?不像云庭哥,一大早就骑着车来等我了,还给我带了热乎的烤红薯呢。”

顾云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看着姜栀的眼神里带着三分同情七分优越:

“姜栀,你也别怪婉婉。既然大家已经换了亲,往后咱们就是亲戚。谢团长那边要是实在没人来……不如我帮你叫辆驴车?这天寒地冻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受得了。”

驴车?

姜栀差点气笑了。

这是把她当要饭的打发呢?

周围的旅客听到这话,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对着孤零零的姜栀指指点点。

“这姑娘真惨,新婚丈夫都不来接。”

“听说是嫁给那个‘谢阎王’的?啧啧,估计是还没进门就失宠咯。”

姜栀懒得搭理这些闲言碎语,她环顾了一圈四周。

空荡荡的广场上,除了几辆趴活的驴车和三轮,确实没有吉普车的影子。

难道那个谢临洲真把她给忘了?

还是说,因为原主之前闹得太凶,对方那是给她下马威呢?

就在姜婉得意洋洋,准备再说两句风凉话彻底踩死姜栀面子的时候——

“轰——!!!”

一阵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像炸雷一样在广场上炸响。

紧接着,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像头失控的公牛,带着滚滚烟尘,极其嚣张地冲了过来。

那车速快得惊人,吓得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四散躲避。

就连顾云庭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护着姜婉往后退了好几步,眼镜都差点震掉了。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

吉普车在那两人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那巨大的轮胎摩擦地面留下的黑印子,简直就像是直接印在了顾云庭的脸上。

尘土飞扬,呛得姜婉剧烈咳嗽起来。

“谁啊!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吗?!”

姜婉气急败坏地挥着手里的手绢,刚想破口大骂,车门“砰”地一声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那力道大得,整辆车都跟着晃了三晃。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大长腿率先迈了出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高大得过分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

这人身上披着件厚重的军大衣,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没扣严实的风纪扣,也没戴帽子,板寸头显得格外精神利落。

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场,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尤其是那张脸。

轮廓硬朗如刀削斧凿,眉骨高耸,眼窝深陷,此时正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那双眼睛里压抑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来把人烧成灰。

姜婉原本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她上辈子虽然见过谢临洲,但那是他受重伤退伍后的样子,颓废、阴郁。可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把刚开了刃的重剑,锋利、霸道,压迫感强得让人连呼吸都困难。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谢临洲?

怎么跟她记忆里的不一样?

不仅没有满脸横肉,反而……帅得有点过分?

姜婉看着看着,脸竟然红了,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溜溜的后悔劲儿。

而站在旁边的姜栀,在看清男人正脸的那一瞬间,浑身的血也都凉了。

她下意识地往衣领里缩了缩,心里只有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完、了。

这眉眼,这鼻梁,还有那股子想杀人的眼神……

这特么不就是火车上那个被她拿苹果砸了裤裆、又上手摸了胸肌的“路人甲”吗?!

世界要不要这么小?!

她刚才还在庆幸逃过一劫,结果转头这人就开着吉普车杀过来了?这是什么绝世孽缘?

谢临洲根本没看旁边花枝招展的姜婉和一脸假笑的顾云庭一眼。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人群中一扫,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正试图把自己缩成隐形人的姜栀。

那一刻,姜栀感觉自己像是被狙击枪的红点瞄准了眉心。

男人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栀的心尖上。

“完了完了,寻仇的来了。”

姜栀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尖叫,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临洲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完全将她笼罩其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在火车上胆大包天、现在却怂得像只兔子的女人,磨了磨后槽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姜栀?”

姜栀瑟瑟发抖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是……是我。”

谢临洲眯了眯眼,视线在她那张白得有些过分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秒,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车厢里那柔软的触感和那股淡淡的馨香。

该死。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语气更加恶劣:

“上车。”

姜栀:“?”

这就完了?不打一顿?

见她傻愣着不动,谢临洲眉头拧得更紧,不耐烦地催促道:“怎么?还要我抱你上去?”

“不不不!不用!”

姜栀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这人反悔似的,拎起地上的行李包就要往车上冲。

“等等!”

姜婉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谢临洲对姜栀“凶神恶煞”的态度,心里的不平衡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故作担忧地走上前,挡在姜栀面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着谢临洲说道:

“谢团长是吧?我是姜栀的妹妹。虽然姐姐以前是有点娇气,可能不太讨人喜欢,但她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你……你这么凶,会吓坏她的。”

这话听着像是在维护姐姐,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给姜栀上眼药。

谢临洲脚步一顿,终于舍得施舍给姜婉一个眼神。

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你谁?”

姜婉脸上的笑容一僵:“我……我是顾云庭的未婚妻,也是姜栀的继妹,我叫姜婉。”

“哦。”

谢临洲毫无波澜地应了一声,随即视线越过她,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顾云庭。

顾云庭挺直了腰杆,露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刚想伸出手自我介绍一番。

谢临洲却突然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冷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那个哭着喊着要换亲,宁愿嫁给小白脸也不愿意履行婚约的,就是你啊?”

顾云庭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

姜婉更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脸涨成了猪肝色。

“行了,别挡道。”

谢临洲懒得再跟这对奇葩废话,长臂一伸,直接绕过姜婉,一把拎住姜栀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她拎到了副驾驶门前。

“上去。”

姜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撞去。

这一次,谢临洲没躲。

他单手撑住车门,稳稳地用胸膛接住了她,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是属碰碰车的?见到我就想撞?”

姜栀趴在他坚硬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

刚才在火车上是意外,现在……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个……我要是说,这也是惯性,您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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